锦绣毒妃：嫡女翻身把江山卷 · 第147章北戎求和，边境暂安

　　谢珩那重于千钧的承诺，如同在我周身筑起了一道无形的屏障，虽不能完全消弭外界的风刀霜剑，却让我的心前所未有地安定下来。　　我不再需要时刻担忧来自最高层的无法抗衡的恶意，可以将更多的精力投入到应对那些看得见，摸得着的挑战上。　　就在朝堂内外因漕运税改争论不休，各方势力暗中较劲之际，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从遥远的北境传来，瞬间打破了京城紧绷的氛围。　　北戎王庭派出了正式的使团，携带国书与厚礼，正日夜兼程赶往大周京城，意欲求和。　　消息传开，举朝哗然。　　要知道，就在几个月前，乌维还在边境不断制造摩擦，骚扰商路，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怎么转眼之间，就态度大变，主动求和了？　　“夫人，此事恐怕有诈。”陈默第一时间赶来禀报，脸上写满了疑虑，“我们在北境的货栈前几日还汇报，发现有不明身份的北戎骑兵在边境线附近游弋，怎么看也不像是要求和的样子。” 　　冯永也沉声道：“属下也探查到，北戎使团的首领，是乌维座下以狡猾著称的右贤王，而非主战派的左贤王，而且，使团中混有不少生面孔，不像是普通的官员和护卫。” 　　我坐在书案后，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脑中飞速运转。　　乌维主动求和？这确实不符合他一直以来表现出的贪婪和侵略性，但结合当前局势，又并非完全无迹可循。　　谢珩那晚提及，乌维的人与三皇子门下有所接触，难道乌维是见挑拨离间，内部渗透的效果不佳，甚至可能引起了皇帝和谢珩的警觉，故而改变策略，以退为进，用求和来麻痹大周，争取喘息和重新布局的时间。　　还是说，北戎内部出现了什么问题，迫使乌维不得不暂时收敛锋芒？比如……其他部落的不满？或者，去年冬天的那场白灾，对他们的畜牧业造成了比预期更严重的打击？　　无论原因为何，这对大周而言，表面上总归是一件好事，至少，边境能迎来一段难得的和平时期，边民可以休养生息，朝廷也能节省下大笔的军费开支。　　果然，皇帝对此事表现出了极大的欣慰和重视，他下令以最高规格接待北戎使团，并指派了以礼部尚书为首，三皇子协同接待的庞大班子，负责具体的和谈事宜。　　一时间，京城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场突如其来的和谈上，之前关于漕运税改的争论，似乎都暂时被搁置了。　　我冷眼旁观着这一切，皇帝显然想借此和谈，彰显他的文治武功，冲淡之前贤妃，李睿等事件带来的阴霾，同时，这也是他考察三皇子能力，巩固其地位的绝佳机会。　　而谢珩，在整个过程中，依旧保持着令人捉摸不透的沉默，他没有反对和谈，也没有积极参与，仿佛一个置身事外的看客。　　但我知道，他手下的暗探，恐怕早已如同水银泻地，渗透到了和谈的每一个角落。　　北戎使团抵达京城那日，场面极为隆重，右贤王是个身材矮壮，面容精悍的中年人，眼神闪烁，言谈举止看似恭敬，却总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属于草原狼的野性。　　他带来的礼物琳琅满目，包括骏马，皮毛，宝石，甚至还有几位号称是草原明珠的北戎贵族少女，其诚意似乎十足。　　接下来的几天，和谈在鸿胪寺紧锣密鼓地进行，双方就边境划分，互市规模，战俘交换，岁贡数量等条款展开了激烈的争论。　　我虽未直接参与，但通过陈默的商队渠道和冯永的情报网络，对和谈的进展了如指掌。　　“夫人，北戎人在岁贡和互市条款上争得很凶，”陈默汇报，“他们愿意象征性地缴纳一些岁贡，但在互市方面，要求我们完全放开对铁器，粮食，盐茶的限制，尤其是高质量的铁器和药材，他们需求量极大。” 　　铁器，药材……这些都是战略物资，乌维的胃口，果然不小。　　“三皇子殿下似乎……颇为急于促成和谈，”冯永补充道，语气有些微妙，“在几次争执不下的议题上，他都暗示我方官员可以适当让步，以显我天朝上国的气度。” 　　急于求成，我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三皇子是想借着促成和谈的大功，稳固自己在皇帝心中的地位，甚至压过其他皇子一头。　　可他是否想过，这些看似微小的让步，可能会在未来给大周带来多大的隐患。　　我没有轻举妄动，这个时候贸然插手，不仅会得罪一心想要功劳的三皇子，也可能打乱谢珩的布局，甚至引来皇帝的猜忌。　　我只是让陈默加大了对北境互市的监控，尤其是对铁器，药材等敏感物资的流出，进行了更严格的登记和限制，同时，也让周大牛的人，密切注意北戎使团成员在京城的一举一动，看看他们除了官方谈判，还在私下里接触些什么人。　　和谈持续了将近一个月，最终，在大周做出部分让步，主要是提高了互市的数量，并在非制式铁器贸易上略有松动的基础上，双方签订了一份为期五年的和平条约。　　条约规定，北戎向大周称臣，每年缴纳一定数量的岁贡，双方开放指定的边境城市进行互市，交换战俘，承诺互不侵犯。　　消息传出，京城一片欢腾，皇帝在宫中设下盛大国宴，款待北戎使团，并大赏有功之臣，三皇子更是风头无两，俨然成了维护边境和平的大功臣。　　我受邀参加了那场国宴，席间，觥筹交错，歌舞升平，一派祥和景象，右贤王端着酒杯，满面红光，向皇帝和众臣敬酒，言辞恳切，仿佛真心臣服。　　我坐在席间，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欢庆的面孔，最后与坐在御座下首，依旧没什么表情的谢珩，有过一瞬短暂的目光接触。　　他眼中一片沉寂，仿佛这满堂的喧嚣，都与他无关。　　宴会结束后，我回到府中，褪下华丽的诰命服饰，换上一身常服。　　小桃还在为今天的热闹兴奋不已：“夫人，这下好了，边境总算能安稳几年了。” 　　我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没有说话。　　安稳？或许吧，表面上的。　　但我知道，乌维绝不会甘心永远称臣，这次的求和，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短暂平静，他在谈判中极力争取的铁器和药材，就是明证，他是在为下一次的侵略，积蓄力量。　　而大周这边，皇帝沉迷于这太平盛世的假象，三皇子沾沾自喜于眼前的功劳，朝中大臣也多被这胜利冲昏了头脑，又有几人能看到那隐藏在和平条约之下的暗流汹涌。　　边境暂安，京华依旧，但这份安宁，脆弱得如同覆盖在深渊之上的一层薄冰。　　乌维的狼子之心未泯，朝堂的平衡游戏仍在继续，那串消失的佛珠和它背后的阴影更是悬而未决。　　我知道，这短暂的和平，不过是下一个可能更加残酷的轮回的开始，而我必须利用这宝贵的时间，让我的帝国变得更加根深蒂固，才能让我在未来更大的风浪中，屹立不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