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毒妃:嫡女翻身把江山卷
第138章 将计就计,破局关键
妖孽,邪术,枉死鬼魂复仇……这些恶毒的字眼如同瘟疫般在京城的大街小巷蔓延开来。
小桃转述时,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自己那张因为连日操劳而略显苍白的脸,眼神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冰冷的玩味。
来了,比我想象的更快,也更狠。
这流言,角度刁钻,直指核心,它没有攻击我的品行,也没有质疑贤妃的罪行,而是将我这个人本身打成了异类,祸源。
在这个敬畏鬼神,注重纲常的年代,这样的指控,远比任何具体的罪名都更具杀伤力,它不仅能彻底摧毁我的名声,更能动摇谢珩与我合作的根基,甚至可能引来皇权的猜忌和清理。
“小姐,您怎么还坐得住?”小桃急得跺脚,“现在外面说什么的都有,连……连咱们商行门口,都有人指指点点,还有孩子往门上扔烂菜叶,冯管事已经加派了护卫,可这……这堵不住悠悠众口啊。”
“堵?”我轻轻拿起一支素银簪子,斜斜插入发髻,语气淡漠,“为什么要堵?众口铄金,积毁销骨,你越是去堵,去辩解,他们便越觉得你心虚,这火,反而会烧得更旺。”
“那……那就任由他们这么污蔑您?”小桃难以置信。
“污蔑?”我对着镜子,微微调整了一下簪子的角度,镜中人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有时候,泼过来的脏水,未必不能洗把脸,还能看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使坏。”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街道上那些看似寻常,眼神却时不时瞟向商行门口的行人。
这流言传播的速度和范围,绝非自然形成,背后必然有一张精心编织的网和无数双推波助澜的手。
贤妃已死,她临死前那恶毒的诅咒言犹在耳,这流言是她布置的陷阱之一吗?借助那串消失的佛珠传递出的指令?还是那个接收佛珠的幕后之人,趁机发难,想一石二鸟,既打击我,也可能意在试探甚至牵连谢珩?
无论哪种,我都不能自乱阵脚。
“冯永。”我唤道。
冯永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娘娘。”
“两件事。”我语速平稳,不带丝毫情绪,“第一,让我们的人混入市井,不必替我辩解,只需在茶楼酒肆无意间提起几句,就说,这流言来得蹊跷,贤妃刚倒,就有人急着往锦绣夫人身上泼脏水,莫不是想掩盖什么?或者是想挑拨离间?”
以疑制疑,把水搅浑,让有心人去琢磨,这流言背后究竟谁才是真正的得益者。
“第二,”我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光,“查,重点查那些跳得最欢,传播流言最起劲的说书先生,闲汉乞丐,还有最近突然出手阔绰或者行为反常的小官吏,商贾,钱从哪里来?受了谁的指使?顺着藤给我摸出后面的瓜。”
“是。”冯永领命,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论起追踪探查,他和他手下的人是专业的。
冯永走后,我又沉思片刻,然后铺开纸笔,快速写了两封信。
一封给陈默,指令锦绣商行旗下所有店铺,近日低调行事,但对所有上门的客人,无论贫富,态度需更加谦和周到,同时以庆贺边境暂安为由,拿出一部分利润,在城郊施粥赠药,惠及贫苦。
另一封则是给罗龙头,请他动用漕帮的力量,在运河沿岸的码头,酒馆,留意是否有关于我的异常流言,以及传播者的踪迹。
我要用真金白银和实实在在的行动,去对冲那虚无缥缈的恶名,百姓或许会听信流言,但他们更记得谁给了他们饭吃,谁在困难时伸出了援手。
布局已下,但我深知,这还不足以彻底扭转局面,流言的根源不除,迟早还会滋生事端,必须找到那个关键点,那个能将所有阴谋串联起来,并给予致命一击的破局关键。
我再次将目光投向皇宫的方向,贤妃,佛珠,流言,这三者之间,一定存在某种我尚未发现的联系。
就在我苦思冥想之际,周大牛带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
“主子,我们的人盯到一个在茶楼散播流言最积极的闲汉,昨夜去了城西的赌坊,输了不少钱,但奇怪的是,今天一早,他又有了钱继续去茶楼干活,我们顺着他摸到了一个地下钱庄,那钱庄背景有些复杂,明面上是个小商人开的,但暗地里似乎和宫里某个采买上的小管事,有点拐弯抹角的关系。”
宫里的小管事?我的心猛地一跳,难道流言的源头真的还在宫里?贤妃的残余势力并未清除干净?
“还有,”周大牛压低声音,“我们根据您的吩咐,重新梳理了长春宫所有宫人的关系网,发现那个投井的老太监,有个远房侄女,早年入宫,一直在……一直在浣衣局当差,是个最普通不过的浆洗宫女,名叫春杏。”
浣衣局?浆洗宫女?春杏?一个最低等的几乎不可能引起任何人注意的宫女?会是巧合吗?
不,贤妃布局如此之深,她怎么可能把最关键的东西,交给一个明显容易被盯上的目标,那个老太监投井,很可能就是为了掩护这个看似毫不相干的远房侄女。
“盯紧这个春杏。”我立刻下令,“不要打草惊蛇,查她所有的接触的人,经手的东西,尤其是最近有没有收到过什么特别的衣物或者布料。”
佛珠可能被拆解,里面的东西很可能就被伪装成最不起眼的物件,通过浣衣局这种人员流动复杂,不易被察觉的地方传递出去。
然而,就在我以为找到了突破口的时候,冯永那边却传来了一个更令人震惊的消息。
“娘娘,我们查到最初编造妖孽,鬼魂说法的几个核心说书人,他们的说本……似乎都源自同一个地方。”
冯永的脸色异常凝重,“不是来自宫里,而是来自京兆尹衙门大牢里,一个因为诈骗而被关押的自称能通阴阳的江湖术士,而指使他这么做的是一个蒙面人,给的报酬是金叶子。”
京兆尹大牢?江湖术士?金叶子?
这条线和宫里的线似乎并行不悖,却又隐隐指向不同的方向,难道背后不止一股势力?还是有人故布疑阵?
局面似乎更加迷雾重重。
但不知为何,听到江湖术士和金叶子时,我脑海里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念头,炫耀或者说是一种习惯性的标识。
使用金叶子作为报酬,虽然贵重,但并非罕见,可结合那精准恶毒的流言内容,以及刻意选择大牢里的囚犯作为传播起点这种隐秘而迂回的方式,这背后之人似乎不仅仅是想毁了我,更带着一种展示其能力,其信息掌控力的炫耀意味。
谁会这么做?谁既对宫闱秘辛有所了解,又拥有在宫内外同时布局的能力和资源?谁会在贤妃倒台后急不可耐地跳出来,用这种方式宣告自己的存在?
一个名字,几乎要呼之欲出。
我走到书案前,拿起之前收到的那几张神秘纸条,仔细对比着上面的字迹,虽然每次字迹都有所变化,但那起笔收锋的某些细微习惯,还有那哑婢最终的归属,谢珩那句她自有去处。
一个大胆的近乎荒谬的猜测,在我心中逐渐成型。
如果……如果那个一次次递来消息,看似在帮助我的神秘盟友,和这个在背后散布流言,布下陷阱的幕后黑手,根本就是同一个人呢。
他帮我扳倒李睿,除掉贤妃,扫清他前进道路上的障碍,同时,也在不断地将我推向风口浪尖,让我成为他手中最显眼,也最好用的棋子,甚至……挡箭牌?
好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好一个一石二鸟的毒计。
我缓缓坐回椅子上,指尖冰凉,如果我的猜测是真的,那这个对手远比贤妃更加可怕,他隐藏在更深的暗处,耐心十足,手段层出不穷。
但既然已经看破了你的局,我又岂会坐以待毙,你想借流言逼我慌乱,想让我成为众矢之的,那我便将计就计,看看你这只黄雀究竟能藏到几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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