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毒妃:嫡女翻身把江山卷

第133章 夜探深宫,惊现药庐

  夜色浓稠如墨,将整个皇城彻底吞没,巡夜侍卫规律且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远处隐约传来的梆子声,更衬得这寂静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抑。   我穿着一身冯永不知从何处弄来的料子普通颜色深暗的宫女服饰,头发紧紧挽成一个最简单的髻,脸上甚至还稍微修饰了一下,掩去了过于显眼的容貌,冰凉的夜风透过单薄的衣衫钻进来,激起一阵寒栗。   周大牛如同真正的影子,沉默地跟在我身后半步的距离,他换上了一套深蓝色的夜行衣,气息收敛得近乎于无,只有那双在黑暗中依旧锐利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我们没有走宫门,甚至没有靠近任何一条已知的通道,凭借着那张神秘纸条上的指引,以及周大牛提前数次踩点摸清的巡逻间隙和视觉死角,我们如同两只壁虎,悄无声息地潜行在高耸宫墙投下的阴影里,绕到了长春宫后方一处极为荒僻的角落。   这里靠近冷宫,荒草蔓延,几乎有半人高,一座已经废弃多年,连牌匾都腐朽掉落的小小佛堂孤零零地矗立在那里,在惨淡的月光下像个沉默的鬼影。   就是这里了,长春宫的偏殿佛堂,那个早已被遗忘的存在。   佛堂的木门虚掩着,上面布满了蛛网和灰尘,周大牛上前,极其缓慢地推开一条缝隙,没有发出丝毫声响,一股混合着陈旧木头,尘土和某种淡淡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佛堂里面漆黑一片,月光勉强从破败的窗棂透进来几缕,勾勒出殿内模糊的轮廓,正中供奉着一尊落满厚厚灰尘的观音像,慈悲的面容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诡异,供桌倾倒,蒲团破烂,地上散落着一些看不清是什么的杂物。   “主子,小心脚下。”周大牛用气音提醒,率先踏入,每一步都走得极稳,避开地上的障碍物。   我紧跟其后,心脏在胸腔里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接近真相的混杂着紧张和兴奋的情绪,我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那尊观音像。   按照纸条所说,蹊跷就在观音座下。   我们绕到佛像后方,底座是石质的,同样积满了灰尘,周大牛示意我退后一点,他蹲下身,双手在底座上细细摸索,他的手指拂过粗糙的石面,动作轻而专注。   忽然,他的手指在某处刻有莲花纹路的地方停顿了一下,然后用了某种巧劲,先是向下按,再向左旋转。   “咔哒。”一声极其轻微,但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的机括声响起。   我屏住呼吸,只见观音底座靠近墙根的那一侧,一块约莫两只见方的石板,竟然悄无声息地向内滑开,露出了一个黑黢黢的仅容一人勉强通过的洞口。   一股更加阴冷带着浓重潮气和一丝若有若无奇异气味的空气,从洞口里涌了出来,秘道,真的存在。   我和周大牛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他毫不犹豫,率先矮身钻了进去,确认下方有石阶且暂时安全后,才伸手接应我。   石阶陡峭而潮湿,脚下有些滑腻,周大牛取出一颗用来照明的夜明珠,柔和但不算明亮的光晕勉强驱散了前方一小片黑暗,足以让我们看清脚下,秘道狭窄逼仄,仅能容一人弯腰通行,四周是冰冷的石壁,上面凝结着水珠,空气里那股奇异的气味愈发明显。   我仔细分辨着,那似乎是多种药材混合在一起,经过长时间熬煮或存放后,形成的复杂气味,其中还夹杂着一丝极淡的令人不太舒服的腥甜,这绝不是一个普通废弃秘道该有的味道。   我们沿着秘道向下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道路开始变得平缓,前方隐约透出一点极其微弱的光亮,还有……细微的仿佛碾磨什么东西的声响。   周大牛立刻将夜明珠收起,我们彻底隐入黑暗,靠着石壁,如同两只蛰伏的猎豹,缓缓向那光亮和声响的来源靠近。   秘道在这里似乎到了尽头,连接着一个更大的空间,那微弱的光亮是从一道虚掩着的石门缝隙里透出来的,碾磨声也变得更加清晰。   周大牛将眼睛凑近门缝,仔细查看了片刻,对我做了个安全,但有人的手势。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也凑到另一条门缝边,向内望去。   只看了一眼,我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门内,是一间不算太大,但设备极其齐全的秘密药庐,靠墙立着好几个药柜,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小抽屉,中央是一个石制的操作台,上面摆放着各种规格的药碾,乳钵,小秤,滤网,以及一些形状奇特的琉璃器皿,角落里甚至还有一个正在用小火慢炖的小药炉,咕嘟咕嘟地冒着细微的气泡,空气中弥漫着那股奇异药味和腥甜味的源头,正是来自于此。   而最让我头皮发麻,几乎要失控冲进去的是操作台旁边的一个矮架上,整齐地摆放着几套婴孩的衣物,那些衣物用料考究,绣工精致,但尺寸极小,分明是给刚出生不久的婴儿穿的。   其中一套宝蓝色用银线绣着祥云纹的襁褓,刺得我眼睛生疼,那花纹,那颜色……与我前世为我那未出世的孩子精心准备的第一套衣裳,几乎一模一样。   怎么会?她这里怎么会有这个?   一个穿着深灰色宫装,背影有些佝偻的老宫人,正背对着我们,坐在操作台前,手里拿着一个玉制的药杵,一下一下极其有耐心地碾磨着乳钵里一些暗红色的药材粉末,那专注的样子,仿佛在完成一件神圣的作品。   是她,一定是她,贤妃,就算看不到正脸,我也能感受到那股萦绕不散的令人作呕的阴毒气息。   前世孩儿惨死的画面如同潮水般冲击着我的脑海,那冰冷的失去一切的绝望感再次攫住了我,我的孩子……难道他的死,不仅仅是沈明珠那杯毒酒,更深的原因竟然在这里,这个看似与世无争的贤妃,从一开始就参与其中。   我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血腥味才勉强克制住没有发出声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带来尖锐的痛感,让我保持最后一丝清醒。   不能冲动。现在冲进去,无异于自投罗网。   我强迫自己移开目光继续观察,药庐的另一边,靠墙的书架上,并非医书,而是几本颜色深沉,封面没有任何字迹的厚册子,周大牛显然也注意到了,他对我使了个眼色,示意那可能是更重要的东西。   就在这时,那老宫人碾磨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她似乎侧耳倾听了一下。   我和周大牛瞬间屏住呼吸,将身体紧紧贴在冰冷潮湿的石壁上,心跳如擂鼓。   她听到了?发现我们了?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弥漫开来,只有那药炉里偶尔发出的噗噗声,格外刺耳。   片刻后,碾磨声再次响起,规律而沉闷,仿佛刚才只是她的错觉,但我们都知道,不能再待下去了,我最后看了一眼那婴孩衣物和暗红色的药粉,将这一幕死死刻在心里,对着周大牛做了一个坚决的手势,撤。   必须立刻离开,将这里的发现带出去,贤妃的秘密,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加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