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毒妃：嫡女翻身把江山卷

第91章 漕帮内乱，幕后黑手

　　夹带私盐这四个字像一道催命符，悬在我的头顶，随时可能落下。 　　我一夜未眠，脑子里反复推演着各种可能和应对方案，太阳穴突突地跳着，像是有人在里面敲锣打鼓。 　　天刚蒙蒙亮，周大牛就带着一身露水和更坏的消息回来了。 　　“夫人，情况比想的更糟。”他声音沙哑，眼窝深陷，“我们的人被看得死死的，根本接触不到，胡万山那边口风很紧，咬死了是人赃并获，而且……问题可能出在漕帮内部。” 　　“漕帮？”我心头一紧，“说清楚。” 　　“押运我们那批货的漕船，是属于漕帮青龙堂的，但扣货的时候，青龙堂的堂主刘大刀不在现场，出面配合胡万山的，是漕帮的副帮主，裘千尺。” 　　周大牛语速加快，“我派人去漕帮总舵打探，发现他们内部现在乱得很，裘千尺最近动作频频，拉拢了不少中层头目，隐隐有架空帮主罗龙头的架势，而这次的新盐引分配，裘千尺名下挂靠的几个商行，也分到了不小的一块肥肉，恰好是从我们嘴里抢下来的那部分。” 　　我瞬间明白了，好一招里应外合，三皇子和李睿利用盐引利益，收买了漕帮副帮主裘千尺，让他在运输环节上做手脚，栽赃陷害。 　　怪不得能人赃俱获，原来是有内鬼。 　　“罗龙头呢？他就眼睁睁看着裘千尺坐大？”我追问。 　　漕帮帮主罗霸天，是个凭真刀真枪拼杀出来的老江湖，按理说没那么容易被架空。 　　周大牛脸色更沉：“罗龙头……怕是自身难保，我查到，就在半个月前，罗龙头最得力的儿子，在码头上和人起了冲突，被打成重伤，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动手的人，表面上是对头帮派，但背后似乎也有裘千尺的影子，罗龙头现在忙着找名医救儿子，又要稳定帮内局势，恐怕是焦头烂额，无力他顾。” 　　好狠，调虎离山，釜底抽薪，他们这是算准了时机，要把我和罗龙头一起搞掉。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瞬间攫住了我，商场上再多的算计，在这种赤裸裸的暴力阴谋和权力倾轧面前，似乎都显得苍白。 　　我感觉自己像掉进了一张精心编织的大网，越挣扎，缠得越紧。 　　难道真的要走投无路了？去找谢珩？可他现在出面，就是直接和三皇子和李睿撕破脸。 　　为了我，值得吗？ 　　他会吗？ 　　心底涌上一丝难以言喻的委屈和恐慌，重生以来，我第一次感到这么累，这么孤独，仿佛又回到了前世那个孤立无援、任人宰割的沈锦绣。 　　不！不能这么想！ 　　我猛地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尖锐的疼痛让我瞬间清醒，恐慌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必须冷静。 　　“裘千尺……”我喃喃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重新凝聚起寒光，“他既然能被利益收买，就能被更大的利益，或者……更深的恐惧打动。” 　　“夫人的意思是？” 　　“罗龙头那边，我们不能放弃，你立刻想办法，避开裘千尺的眼线，给罗龙头递个话。”我快速思索着，“就说，我能找到京城，甚至宫中最好的伤科大夫，替他儿子治伤，条件是，他必须稳住漕帮，至少，要让他手下忠于他的人知道，裘千尺吃里扒外，勾结外人，是要毁了漕帮百年基业。” 　　漕帮最重义气，裘千尺这种行为，是犯了江湖大忌，只要罗龙头还能喘气，就绝不会甘心被这么架空。 　　“另外，”我压低声音，“去查查裘千尺，查他的软肋，查他有没有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或者，他有没有什么特别在乎的人或物，越快越好。” 　　“是。” 　　周大牛领命，再次消失在晨曦中。 　　他走后，我强撑的精神一下子垮了下来，瘫坐在椅子上，冷汗已经浸湿了里衣，这种命悬一线，与时间赛跑的感觉，几乎让人窒息。 　　一整天，我都待在商行里，表面镇定地处理日常事务，内心却如同放在油锅里煎炸。 　　陈默那边传来的消息也不乐观，户部那边态度强硬，似乎铁了心要按那份草案来，御史们的奏折递了上去，却如同石沉大海，显然被上面压住了。 　　直到傍晚，周大牛终于带回来了一个关键的消息。 　　“夫人，查到了。”他语气带着一丝兴奋，“裘千尺有个相好的，是城外水月庵的带发修行的尼姑，叫静尘，他每隔三五天，都会偷偷去看她，极其隐秘，另外，他老家还有个八十岁的老母亲，在城南榆钱胡同独居，他派了心腹守着，但自己不敢常去，怕暴露了软肋。” 　　尼姑，老母亲。我眼睛眯了起来，江湖人看似刀头舔血，往往最重这些牵绊。 　　“还有，”周大牛补充道，“我设法买通了裘千尺身边一个负责采买的小厮，据他说，扣我们货那天之前，三皇子府上的一个管事，确实秘密见过裘千尺，还抬进去一口箱子，很沉。” 　　三皇子，果然是他，证据链越来越清晰了，可怎么打破这个局？光有这些间接证据，不足以立刻翻盘。 　　就在我焦头烂额之际，门房来报，说是北戎使团那边派人送来了一盒点心。 　　我心里一动，立刻让人拿了进来，打开食盒，里面是几样精致的北戎奶糕，并无异常。 　　但我仔细翻检，在食盒的夹层底部，摸到了一张卷得极细的纸条。 　　展开一看，上面只有一行陌生的笔迹：“胡万山妻弟，西市永昌赌档，欠债三千两，月底到期。” 　　我的心猛地一跳，乌维，他竟然真的给了回应，而且这情报，直指胡万山的命门。 　　胡万山是扣货的直接执行人，如果他这里出了岔子。 　　一个大胆的计划瞬间在我脑中成型。 　　“周大牛。”我立刻喊道，“你立刻去办两件事，第一，找到那个债主，不管用什么方法，把胡万山妻弟的借条原件搞到手。第二，派人去榆钱胡同裘千尺老母亲家附近，还有水月庵外，给我盯死了，但不要轻举妄动。” 　　既然他们玩阴的，就别怪我手段更狠，我要让胡万山不敢乱说话，也要让裘千尺尝尝被人拿捏软肋的滋味。 　　然而，就在我以为看到一线曙光时，傍晚时分，一个更惊人的消息如同惊雷般炸响，漕帮总舵出事了。 　　漕帮帮主罗霸天，那个曾经叱咤风云的老江湖，被发现昏倒在自己的书房里，胸口插着一把匕首，生死不明，而所有的线索，都隐隐指向了裘千尺。 　　弑主上位！ 　　我听到这个消息时，手里的茶盏差点摔在地上。 　　三皇子和李睿，为了坐实我的罪名，为了彻底掌控漕运，竟然狠毒至此，他们这是要把水彻底搅浑，让罗龙头永远闭嘴。 　　罗龙头一死，裘千尺就能顺势上位，彻底掌控漕帮，到时候，我们那批货是黑是白，就全由他们说了算了，我就真的百口莫辩。 　　完了吗？一股冰冷的绝望再次蔓延开来，对手的狠辣和步步紧逼，超出了我的预料。 　　我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感觉自己就像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被巨浪吞没。 　　罗龙头生死未卜，裘千尺即将上位，胡万山被拿住把柄但尚未突破，所有线索乱成一团麻。 　　我该怎么办？亲自去一趟漕帮总舵吗？那无疑是龙潭虎穴。 　　可是，如果不去，等裘千尺彻底掌控局面，我就真的再无翻身之日了。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渗出，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赌，还是不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