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毒妃：嫡女翻身把江山卷

第61章 截胡李睿的生意

　　军需订单像一架疯狂吞噬时间和金钱的机器，雅集斋上下都在为它疲于奔命。 　　新织机在韩老翰林的远程指导和工匠们的拼命下，终于又赶制出了十几台，生产效率提升显著，但距离五千匹的目标，依旧隔着一段望山跑死马的距离。 　　资金更是如同决堤的洪水，李睿抽走的五成盐利，像一道狰狞的伤口，让本就紧绷的资金链雪上加霜。 　　我几乎住在了雅集斋的后院，眼里布满了血丝，脑子里除了布匹还是布匹，连梦里都是织机哐当哐当的声响和算盘珠子的噼啪声。 　　就在我觉得自己快要被这巨大的压力碾碎时，周大牛送来的一条看似与军需无关的信息，像一道强光，骤然照亮了我被阴霾笼罩的心境。 　　信息来自京城一家专做西北皮货，药材生意的商号里的一个马夫，是周大牛新发展的眼线。 　　那马夫无意中听到东家与心腹掌柜的密谈，提及赵王府正在秘密接触几家大的草料供应商，似乎要谈一笔关于西北军马饲料的大生意，数量极其庞大，利润可观，而且要求极其隐秘，仿佛怕人知道。 　　西北军马饲料？李睿？ 　　我的心猛地一跳，李睿如今在朝中看似低调，实则一直在暗中积蓄力量，结交边将。 　　若能掌握部分军马的后勤，无论是拉拢关系还是从中牟利，都大有可为，这确实像是他的手笔。 　　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念头，如同野草般在我心里疯长起来——截胡！抢在李睿之前，拿下这笔生意。 　　这个念头让我自己都感到一阵战栗，太岁头上动土，还是李睿这只睚眦必报的恶虎，一旦被他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军需订单尚未完成，我再树此强敌，无疑是自寻死路。 　　可是……凭什么只能他一次次地刁难我、打压我、抢夺我的成果？凭什么我只能被动挨打？ 　　一股压抑了太久太久的怨恨和怒火，混合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厉，瞬间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干了！不仅要干，还要干得漂亮，干得让他吃了哑巴亏还查不到我头上。 　　我立刻压下狂跳的心，强迫自己冷静分析，李睿要隐秘，说明他不想让人知道是他在背后操纵，这给了我操作的空间。 　　军马饲料，无非是干草、豆料、麸皮之类，技术门槛不高，关键是稳定的供应渠道、有竞争力的价格和绝对可靠的保密性。 　　“周大牛。”我压低声音，眼神灼灼，“你亲自去办，动用所有关系，给我查清楚，李睿接触的是哪几家草料商？他们谈判到了哪一步？价格底线大概是多少？还有，李睿是通过谁，以什么名义在接触？要快，要隐秘。” 　　“是。”周大牛感受到我语气中的决绝，没有丝毫犹豫，领命而去。 　　同时，我让陈默以采购制作染料所需的某些植物根茎为名，暗中接触了几家规模中等，信誉良好但并非行业巨头的草料商，进行初步询价和市场摸底。 　　三天后，周大牛带来了关键信息，李睿通过一个看似与他毫无关联的白手套，一个姓胡的西北行商，正在与三家最大的草料商谈判，已经接近尾声，价格压得极低，几乎到了草料商的底线，但因其承诺现金结算和长期合作，草料商们仍在犹豫。 　　而李睿之所以能压价，是因为他动用关系，承诺可以帮这些草料商解决明年开春部分草场租赁的官方许可问题。 　　官方许可……这确实是卡住这些草料商脖子的关键。 　　我脑中飞速运转，我没有能力解决官方许可，但我有他们更急需的东西，更快的现金结算，以及一个他们无法拒绝的，更具诱惑力的价格。 　　我让陈默核算了成本，在保证有可观利润的前提下，报出了一个比李睿那边高出半成的收购价，并且承诺，只要签订契约，立刻支付三成定金，货到指定地点验收后，三日內结清全款。 　　同时，我让陈默接触的是那几家正在被李睿压榨，心中已有怨气的草料商。 　　果然，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更何况还有及时雨的现金，其中两家草料商的东家，在听到化名后的陈默报出的条件后，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表示愿意转向与我们合作。 　　他们被李睿那边的压价和空头许诺早已弄得心烦意乱，如今有实打实的更高价格和更快回款，那虚无缥缈的官方许可吸引力便大大降低。 　　契约签订得出乎意料的顺利，我动用了谢珩之前提供的来源干净的资金，支付了定金。 　　整个过程，我都隐藏在幕后，所有明面上的操作都由陈默和他的团队完成，与雅集斋和赵王府没有半分关联。 　　当周大牛回报，那个姓胡的行商气急败坏地去找那两家草料商，却吃了个结结实实的闭门羹，而李睿安插在户部负责草场许可的一个小官也莫名其妙被上司申斥，暂时停了职时，我知道，我成功了。 　　我站在雅集斋二楼的窗前，看着下面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手里紧紧攥着那两份刚刚送来的墨迹未干的草料供应契约。 　　一种混合着巨大风险带来的战栗和报复成功的极致快感，像电流一样窜遍我的全身。 　　李睿，你抽我五成盐利，我便断你一条重要的财路和结交边将的筹码。 　　你想把我困死在内宅和军需订单里，我偏要伸出手，在你最意想不到的地方，狠狠捅你一刀。 　　这笔生意带来的利润，足以缓解我军需订单的资金压力，更重要的是，这次成功的截胡，像一剂强心针，让我真切地感受到，我并非只能被动承受。 　　只要谋划得当，我同样可以主动出击，让那些视我为蝼蚁的人，尝尝被反噬的滋味。 　　然而，狂喜过后，冰冷的理智迅速回归。 　　李睿不是傻子，他很快就会反应过来是有人捣鬼，他会查，会疯狂地报复。 　　而我，必须在他查到我头上之前，将军需订单这个最大的护身符，牢牢握在手里。 　　我将那两份契约锁进最隐秘的匣子，眼神重新变得沉静而锐利。 　　风暴，恐怕要提前来了。 　　但我已经做好了迎战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