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波的三分之一人生 · 第1章苦

　　生活就像一潭死水，不管你丢多少石子进去，最后都会归于平静，安静到可怕。　　知识链接　　雷波县隶属于SC省LSYZ治州，以彝族为主体的少数民族占61.5%，素有“彝区门户、川滇咽喉”之称，享有“孟获故里”“中国彝族民歌之乡”和“中国优质脐橙第一县”等美誉，历史悠久、资源富集、区位独特，是国家乡村振兴重点县和中央、省、州“三级纪委”定点帮扶县。东有省级风景名胜区、省级地质公园、全国第三大高山深水湖马湖，南有和三峡媲美的百里画廊金沙江大峡谷，西有“南方呼伦贝尔”之称的27万亩连片大草原和被称为“世界边缘”的龙头山大断崖，北有大熊猫在世界上最南端的栖息地麻咪泽省级自然保护区和原始森林。　　他从小就受不了“冷”，他之前待的地方气候都是很暖和的，家乡会理被称为“小春城”，厦门气候就更好了，一年春夏秋冬四季，只有在冬季时，他才会在身上加件单薄的外套。　　雷波的海拔高差近 3700米，“一山有四季，十里不同天；一天有四季，十里不同温”，春季和夏季是非常适合康养度假的，只是从深秋开始，气候就变冷了，到冬季了锦屏山上就积雪了，再下一场小雨，羽绒服也挡不住寒冷的气体侵入皮肤，让人瑟瑟发抖。冬季也有冬季的好处，可以去箐口山上赏雪、打雪仗，而每当太阳落下，阳光照在锦屏山上的积雪时，就能看到一幅“日照金山”的画面。　　雷波有很多的特产，青杠村有脐橙，谷堆有山葵（把山葵根磨成细泥状，就是纯天然的Wasabi），西宁有茶叶，马湖有莼菜（口感的圆融、鲜美滑嫩，为珍贵蔬菜之一），森林里有野生罗汉竹笋，还有核桃、中草药、青花椒、白魔芋、芭蕉芋猪、小凉山土鸡等特色农产品。　　马湖水很清，清澈见底，水质很好，捧起一把水，可以直接喝的。好水养好鱼，马湖的鱼吃起来很鲜很嫩；山棱岗的笋子，清爽可口，在嘴里咀嚼时“嘎嘣脆”；西宁的黄辣丁原生态，喝一口鱼汤，很浓很入味。　　他刚来时，县城环境真的不咋样。有时，同事问他，会理比雷波好吗？他只能笑着回答“比会理差一点。” 　　县城依山而建的，每天都需要下坡爬坡，县城很小，走路三四个小时可以绕弯整个城区。这个县城没有可以扫码的电动车和自行车，滴滴打车也没有普及，出门一般靠走或是打的或是坐摩的，到想去的地方5元就能直达。　　现在，可以说是大变模样了，扩建了新区，重新打造乐水湖，有了公园，也开通了公交专线，县城变大了，也变美了。　　他来雷波五年了，他见证了雷波的变化，也有一些始终没变过，比如两个菜市场和老市场，听说这两个菜市场从以前到现在就是这样的，以前的老市场也有辉煌过时期，人来人往的，好不热闹。现在的这些地方，每天都有人去光顾，可是环境还是和原来的那样。还有一条路总是坑坑洼洼的，加油站到西环路的水泥路始终不见开工，其他地方都重新翻修了，人走或是车走，都较为艰难。　　他是在没上班前就待在了雷波，因为知晓了面试过了，所以就等着体检。他那时是和同村的弟弟住一起的，与他们住一起的还有那个弟弟的同事。居住在居民区里，位置不是很好，出门总能闻到下水道的味道。　　那时他在雷波也没什么朋友，总是很闲。他就会买菜自己做饭，也在网上学着做汉堡或是尝试新菜，又或是去网吧打一把游戏。他希望时间能过得快一些，因为轻松的日子是会让人无聊的。　　有时，他会想着考回会理，跟发小交流这个时，发小总会对他说：“来都来了，既来之则安之，别总想着有的没的。”他那时就想着，宜攀高速要是早点修好通车就好了，他等到现在了，高速路还是没通，他也听说预计今年会通车。　　他在试用期期间，工资很低的，生活也只是两点一线——上班、回家。雷波的菜价肉价和米面粮油的价格还好，周一到周五在单位食堂吃，周末自己做饭花销也不大，他也能接受，但去外面吃的物价却很高，与朋友们出去吃一顿饭，四五百没了，再去唱个歌，一千多也不见了。　　雷波这方的人，喜欢喝啤酒，只要去了一些场合，如参加结婚、去别人家里拜访等，主人家就会打开啤酒，拿酒给你喊你喝（雷波这方拿酒给客人喝是代表主人家重视客人的意思），“525”“121”对吹，喝酒就像喝水，一瓶又一瓶，一件垒一件。喝到深夜或通宵的喝，最后是菜没怎么吃，瓶瓶罐罐散落一地。　　他酒量不好，所以外出去喝酒的场合较少，有时去参加了，他喝了四五瓶后就喝醉了，怕酒后失态，就偷偷地溜走了。凉山州颁布了“十条禁酒令”后，上班期间这种现象几乎没有了，一到周末喝酒的习惯还是时常出现。　　每到发工资时，还了车贷，加了油，交了话费等，自己能支配的就只有几百块了，兜里时常是空的，出去吃顿饭心里想着万一不够呢，也不敢到奶茶店点杯奶茶喝，也很少请人吃饭，因为吃了这顿，下顿就没了。　　他觉得工资很低，生活很苦且枯燥。他也向往“诗和远方”，也想离开“浪浪山”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可他不敢，生如蝼蚁，命如纸薄，有不屈之心，有鸿鹄之志，但没钱没权，不敢谈论这些，活着才是王道，他宁愿在“死水”里待着，也不能迈出那一步，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万一，走是走了，冲动后的结果更坏呢？　　歌曲《活着》中有一段歌词“慌慌张张匆匆忙忙，为何生活总是这样；难道说我的理想，就是这样度过一生的时光。不卑不亢不慌不忙，也许生活应该这样；难道说60岁以后再去寻找我想要的自由。”笔者希望读者不困于绝境，不安于现状，都能有奔向自己梦想的那个勇气。　　教员曾说过：“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但是归根结底呀，是你们的。你们青年人朝气蓬勃，正在兴旺时期，你们好像那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希望寄托在你们身上，中国的前途是属于你们的。”现在的年轻人生活是很苦，但苦不苦想想长征二万五，累不累想想革命老前辈，抗日战争、解放战争、抗美援朝、对越自卫反击战，三线建设、两弹一星、抗洪救灾、抗震救灾、非典新冠抗疫、脱贫攻坚等等，我们今天能享受到的美好生活，是先辈们、前辈们浴血奋战、不怕牺牲，顽强奋斗、不怕流汗换来的。什么叫未来？未来就是你现在所做一切的回报，如果你现在把国家的前途放弃了，相信我，这样是没有未来的。青年人应该拾起责任与担当，让我们的国家变得越来越好。　　他说，他的生活是苦闷的，幸好在“苦”字之上结出了“乐”。他喜欢公益，也热衷于公益，这应该是源于厦门图书馆兼职的经历所产生的思想。他的本职工作属于公益一类的，但这是“公家”的“公”，有时会受到很多的限制，有些真正想做的，是做不了的。所以，他在工作之余加入了“我在雷波长大”青年行动组公益组织，为更多需要的人给予绵薄之力。　　知识链接　　“我在雷波长大”青年行动组成立于2019年12月，截至目前已经筹集到了累计100万元的爱心物资，和150万元的爱心助学金，长期资助着43名相对贫困儿童追梦求学，同时也为全县境内2万余个家庭的3万余名儿童带去了过冬的棉衣和春夏的新装，主动对接高校，让中国人民大学公共管理学院博士生党支部，西南民族大学研究生党支部，四川传媒学院国际部走进了更多的雷波贫困家庭，为他们埋下希望的种子。　　“想”和“做”是两层意思，想了不做和做了不想，事也不一定成。如果你想拥有你从未有过的东西，那么你必须去做你从未做过的事情！只有去做了，你就会发现，总会找得到方法去解决问题，会遇到更多志同道合的人，大家会互相取长补短，你负责这样，我负责那样，这么多人凑在一起，总能把事给做成。　　“我在雷波长大”青年行动组每一位成员的分工是明确的，有人负责策划行动方案，有人负责对接相关部门，有人负责筹集爱心物资，有人负责活动物资的整理、运输和发放，有人负责参与入户物资发放和困难儿童心理疏导，有人负责纪实文稿的撰写，有人负责活动视频的剪辑，有人负责活动视频的拍摄和微信公众号的制作推广，有人负责活动开展后的文案和简报撰写，也有人负责对接社会爱心人士等。每一名成员都有自己该做的任务，只要把这一件件的小任务完成，那聚合起来最终产生的效果和影响是不同凡响的。　　他跟组员们会利用周末的时间，去过县内最后通公路的村——阿合哈洛，也去过东西南北最远的边界村，有时山下天气温暖的，到山顶的村庄时冷到发抖；有时好不容易乘了3个多小时的车到乡镇，又得在路上花2个多小时才能到村里；有时因物资带的少了，有些小朋友一脸渴望地看着别的小朋友穿新衣服时，他的心里就会“咯噔一下”——愧疚、难受。做公益的道路是千难万险的，需要跋山涉水，是辛苦的。“谢谢叔叔阿姨！”“我很喜欢！”当这些欢快的语言传入耳朵时，满足感成就感自豪感会让心里暖暖滴，一切都值得！　　我问他，你现在生活还苦吗？　　他说，“这个世界上只有傻大方和穷大方，穷人都是感情用事，也难以放下自己面子，而面子是最没用的东西，所以他会吃尽苦头，可他在吃苦头的时候是没人关心他的。他属于又穷又傻，日子还是苦，可诉说不了苦难，解决不了问题，改变不了命运。唯一能做的就要静下心来，看淡苦难与挫折，重新审视自我，懂得真正的幸福不是依赖于他人，而是源自内心的丰盈与满足。” 　　要相信，在痛苦中觉醒，在失去中重生，最终会成为更加优秀的自己；在痛苦中成长，在失去中收获，最终会走向更加辉煌的未来。只要没有沉沦，没有迷失方向，前行的道路是一片坦途的，我们会活成我们所希望的那样，过上我们想过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