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9月26日凌晨01:30 第七区·量子沉浸实验室 三枚石碟被重新放置在一个更大的装置中央——这是沈墨根据观测站数据临时搭建的“沉浸式回放系统”。原理是利用石碟的四维信息存储特性,在强磁场中激发其“时空印记”,让观察者的意识短暂投射到记录现场。 “理论上可行,但没人试过。”沈墨调整着设备参数,“石碟的记录不是视频,是量子层面的全息印记。如果我们成功,你们会感觉自己真的站在1626年的北京街头。” 孟云、周雨和楚岳躺在特制的悬浮椅上,头部连接着神经接口。沈墨负责操作系统——她需要保持清醒,以应对可能出现的意外。 “记住,你们是观察者,无法干预历史。”杨部长在控制室通过通讯器说,“任何试图改变历史的行为,都可能导致意识流断裂,甚至永远困在时间缝隙里。” 楚岳问:“为什么我也要去?” “因为你需要亲眼看到真相。”杨部长说,“而且,天启事件中有你祖先的记录——楚家在当时是锦衣卫百户,参与了爆炸后的现场处置。你的基因里可能也有相关记忆片段。” 孟云闭上眼睛,手背的符号微微发热。他能感觉到石碟的召唤,那种跨越时空的引力。 “启动倒计时。”沈墨说,“三、二、一。” 地磁模拟器输出一个复杂的波形——37.5Hz基础频率,叠加了天启爆炸当日的特定地磁扰动模式。 石碟爆发出刺眼的白光。 --- 时间:天启六年五月初六(1626年5月30日)清晨 地点:北京城西南隅·王恭厂附近 孟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一条青石板街道上。 不是幻觉。他能闻到空气中的煤烟味、早点摊的香气、还有隐约的马粪味。能感受到初夏清晨的微风,能看到朝阳从东边升起,把街边的木制牌坊染成金色。 街上来往行人穿着明朝服饰:短打的挑夫、长衫的文人、挎着篮子的妇人。叫卖声、马蹄声、孩童嬉闹声,构成一幅鲜活的市井画卷。 “我们……真的回来了。”周雨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孟云转头,看到周雨和楚岳也站在街上,身体呈半透明状态——他们确实是量子投影,但彼此可见。行人从他们身体中穿过,毫无察觉。 “看天上。”楚岳低声道。 孟云抬头。起初只有蓝天白云,但当他集中注意力时,看到了那个东西—— 一个巨大的银色六边形结构,悬浮在约三千米高空,边缘几乎与天色融为一体。它缓慢旋转着,每条边都延伸出细长的臂状物,臂端有蓝色的光球在脉动。整体呈现一种非自然的几何完美,像是用尺规在天空中画出的图案。 “这就是能量收集器AH-07。”沈墨的声音直接在他们意识中响起——她通过系统与他们保持联系,“它处于隐形状态,但你们的意识被石碟增强了,所以能看见。” 街道突然震动了一下。 很轻微,像是远处有重物落地。行人纷纷停下脚步,疑惑地四下张望。 天空中的银色结构,其中一个角的光球开始闪烁,从稳定的蓝色变成不祥的红色。闪烁频率越来越快。 “糟了。”沈墨的声音急促起来,“记录显示,就是这个时候开始过载的。” --- 辰时三刻(上午8:45) 震动变得更频繁了。街边的茶楼里,有茶客慌张地跑出来:“地龙翻身了?” 但这不是地震。孟云能感觉到,震动来自空中——那个银色结构正在失控地抖动,表面的银色外壳出现裂纹般的亮线。 突然,一道刺眼的白光从红色光球中爆发,直射地面。 目标点:王恭厂火药库。 时间仿佛被放慢了。 孟云看到白光击中火药库房顶的瞬间,瓦片没有破碎,而是直接汽化了。然后是一连串的连锁反应:储存的火药被引燃,但燃烧速度异常快,快到不符合化学规律——像是被某种外力催化了。 “冲击波来了!”楚岳喊道。 但其实没有声音。或者说,声音被某种屏障挡住了。 孟云看到,在爆炸发生的千分之一秒内,银色结构的中心展开了一个透明的防护罩,像倒扣的碗,罩住了整个爆炸区域。防护罩内部,火焰、碎片、冲击波在疯狂肆虐,但罩壁之外,只有轻微的震动。 “他们在限制破坏范围。”周雨说,“但能量太大了……” 防护罩开始出现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