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翼未丰 · 第四十三章夏蝉蛰伏的初二（完）

　　生物中考篇：　　（生物老师冯苗苗视角）　　刚回到故乡，一片新鲜的空气就钻进了我的鼻孔里，实在是舒适惬意，故乡的空气是香甜的。我从载客大巴下车，熟悉的、陈旧的、破烂的排排房屋映入眼前，生锈的防盗网上的白色粉点衫一成不变地不管风吹雨打岿然不动地挂着。　　夏天的太阳格外地毒辣，我的额头上渗出了豆大般的汗珠，几朵大而洁白的白云在海蓝色的天空中宛若几块帆布飘扬着。有位阿叔刚踩着自行车从我身边驶过。　　“从今以后，我就要在这里大干一场，创造一番自己的事业。”我的内心充满了无限憧憬。　　“年龄：25、性别：女、身体状况：健康……”面试官拿着我的简历漫不经心地默默读着，这么热的夏天居然连办公的地方都没有空调凉，不敢想象学生该怎么过。　　一个大风扇闷闷地转着，嗡嗡地叫着，扇叶上落满灰尘。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面试官是一位地中海发型约莫五十岁的中年男性，他戴着一副在上世纪知识分子们之间流行的眼镜，椭圆的镜框，不时泛着金色光泽的镜片（亦或是戴了许久），我盯着他头秃掉的那一块地方稍有不安地等待着，虽然从理论上说这次面试我是十拿九稳的。　　“毕业院校：冬华师范大学！”面试官的眼镜仿佛受了惊吓似从鼻中滑到鼻尖，他满脸疑惑地问道：“既然是冬华师大的人，怎么想到要来这种穷乡僻壤来当一个生物老师。”他的疑问不出我的意料，我真诚地微笑，说道：“因为这里是我的家乡。” 　　一阵清风从门外吹来，轻轻地晃动我的发梢。面试官似是赞赏地点点头，宣布我正式进入恩海中学的大家庭里。　　年华似水，一晃就已经过去11年，我早从最初那个因为管不住刺头学生而落泪的菜鸟教师变成了学生们中可亲可爱的老师，岁月在我的额头上悄悄留下一道刻痕，但我却剪去了我心爱的长发，自信地向同学们展示这道刻痕，这不是年老的标识，而是可靠的象征。　　转眼，我教的第五届学生也要参加生物中考了，生物老师和地理老师同同学们的相处时间比较短，只有两年，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记得我呢？　　但我看着学校在一天天地向上、故乡一天天地进步，心中感慨万千，并为当初的决定感到光荣和感谢。　　“苗，你说你要回老家当生物老师？”大四那年，我向大学的舍友兼好闺蜜陈文文吐露了心声，她为我做的决定略有吃惊，“可是你明明可以在大城市里做一线老师，这样你赚的工资也会更多，生活也明显更舒服啊，而且以后的人脉资源什么的也会更加丰富啊。”我表示赞同地点点头，“你真是太奇怪了。那你也可以先在这里干几年吧，不用那么着急做决定。”陈文文诚恳地向我提议。　　我采纳了她的建议。　　所以我在尚海市的一所私立学校一干就是四年。　　这四年里我也渐渐地积攒了许多东西，职位也升级到了年级主任。但我的内心里却一直默数着那天的日子，在我工作四周年那天，我向校长提出了辞呈。校长富有人情味地好言相劝，但我只能心领。因为我清楚，这里究竟不是我的故乡，我只不过是一位异客。　　况且，我已经厌倦了流光溢彩的大城市生活，疲倦了与人煞费苦心地打交道，现在我只想回到故乡——那个民风纯真的地方，那里正有许多可爱的孩子等着我。　　十年的教学经验让我形成了自己独特的教学方法，我手下已经出了许多生物中考满分的学生，我为此感到格外的欣慰。　　这一届学生多数都是乖巧听话的好孩子，也给我留下了许多难忘的回忆，讲到黄金三餐，同学们开始好好吃早餐、讲到营养素，同学们热情地讨论平时吃的饭菜有什么成分、讲到生物的繁殖，望着男生坏笑、女生害羞地遮脸的样子，看着对生物学科充满了热忱和兴趣的学生们，我内心生起了无限的自豪。　　每年教师节时候收到孩子们的礼物，总是让人回忆万千。　　生物中考即将临近，孩子们，这是你们的第一场中考，不知道你们是否有在心里害怕？但无需害怕，这已是我的第六次中考，我将一如既往地将你们领到理想的终点。　　农谚道，种瓜得瓜、种豆得豆，相信你们自己，你们耕耘生物这门学科时洒下的每滴汗水，都会滋润人生当中最美丽的花朵。　　（光宗视角）　　今天已经正式进入7月份了，生物和地理的中考即将到来了。生物和地理的决胜时刻即将来到。　　说起夏天的标志，果然还得是群起彼伏的蝉鸣声，每到中午时分就咿咿个不停，仿佛有用不尽的活力。　　听生物老师说，这些蝉在地底里至少要蛰伏4年才能突破泥层，见到有生以来的第一束阳光，在阳光底下尽情讴歌自己的生命，数月后落土为安。　　蝉为了阳光，需要蛰伏4年，而我们为了这次中考又何尝不已经奋斗两年了。　　自习课里，刷题刷得有些疲惫的我坐在位置里望着窗外的绿树发起呆来，一阵风吹过，将树叶吹得沙沙作响，阳光穿过墨绿色的玻璃透过黄色的窗帘向地上投起一片金色的影子。　　稍顷，我又将头转回桌上的《南方新中考·生物》，开始认真地审清题干，用笔在上面圈圈画画，往括号里填上合适的选项，偶尔有同学上讲台问苗苗问题，苗苗觉得有必要强调就敲敲黑板示意我们听听，如此地这样反复进行着，直至放学的铃声响起。　　放学后，教室里一个人都不在，只有整齐而壮观的一本生物练习册放在桌子上的景象，窗户没有关，微风轻轻地吹拂着用白色橡皮压好的纸页，此时阳光斜射在上面，纸上全是令人赏心悦目的红色勾勾，但我却并没有因此感到放松。　　中考的前几天我们还有几节生物课，冯苗苗一如往常地戴着小蜜蜂走上讲台，好似豁达地说道：“马上就要生物地理中考了，考完你们就解放两门压力啦，好啦好啦，现在开始认真听课啦，平时那些在课室后面偷偷睡觉、开小差的同学也抱抱佛脚，认真听完这次课，给自己一个圆满的交代，老师也只能帮你们到这了，剩下的就靠你们自己了！”一番话下，其实早对中考死心的平泊也少见地抬起头来，他伸直腰板，端坐在位置上，右手拿着黑色签字笔，尽管听入耳的名词寥寥无几，困意爬上他的脸庞，他也盯着黑板，虽然并不知道有没有走神，但却能感受到他对老师的尊敬。　　女生当中沐雨、嘉英、陈芸也十分积极地向老师提问。吉涛他们也开始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攀比起生物成绩，就像测一千米时特意跑在后面的他们在最后的百米相互角力，洪浪的心态十分地好，自信心满满，康来一边找我问问题一边往外偷瞟文静。　　我依然缄口不语，机械地重复刷完一道又一道题。　　生物中考的倒数第二天，整个初二年级都已经停了课，供学生们自己备战中考和期末，这几天可以说得上是三年里为数不少的安静的日子，哪怕是下课了走廊外的接水声都盖得过学生们议论的声音，一到自习课，教室里就安静无比，只听得见翻页的哗哗声和笔触在纸上书写的咝咝声，老师坐在讲台上安静地看书。　　当然，物理老师还是没有忘记提醒我们注意期末考试。下课后，教室里偶尔会小打小闹，但不过是证明平静的潭水仍然是活着的几个涟漪。沉浸于声音变小的世界，复习的效率也变得特别地高。　　晚上，每个班级的班主任都走进教室，拉开黑板，打开PPT讲中考考场心理健康防范课。真知的脸上不再是严肃而威严的表情，而变得释然、豁达、宽仁，他的微笑和蔼自然，他照常跳过PPT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解说，而是用简洁凝练的语言把重点的东西告诉我们，比如腹式呼吸法、憋气倒数十秒等等缓解心理压力的方法，又阔达地告慰我们生物地理中考并不能决定我们的人生，要认真地对待但也不用过于看重，平静处之就是好。　　他一边告诉我们这些事情，一边又给我们看考场低级错误犯错的示例，让我们在欢乐中又警醒。　　离生物中考仅剩的一天，我们已经无需在去教室里复习，只需要呆在宿舍里，到了时间就准点吃饭，其他时候我们乐意做什么都可以。宿舍里的大家一致地看书做题复习，一致地互相打逗取乐，生物老师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出现在我们的宿舍里，她的出现真是令人安全感十足，她微笑温和地问我们有没有不懂的地方，如果有她就给我们解决，暂时没有发现后，她又温柔地关上我们宿舍门，去隔壁宿舍问。　　夜晚，大家起初默契般地保持安静，但稍顷冬岸和告云两人开始小吵小闹，才丰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他们难道不担心明天中考吗？这下宿舍才终于又恢复一片平静。　　当时我的内心也是赞成才丰的，现在才想到，或许他们正是内心焦急烦躁所以才想要通过制造喧嚣来缓解压力，不过这些也已经成为回忆。　　终于，生物中考那天还是到了，那天和我同考场的有蔚时、海影、韶甜等人，我和蔚时两人发现在同一考场后，相视而笑，我们靠在铁栏杆上，一边等待入场铃的到来，一边相互鼓励对方，明明我们的关系并没有那么好，但在入场铃响起，却互相握手，互道祝福，随后进入考场。　　进入考场后，我努力地使自己保持自信和微笑，一块石头放在桌面上当纸垫，证件放好，我用两根手指轻轻摩挲着这颗质地较平滑的石头，耳朵听着反复播放的考试须知。　　声音是女声，发音十分地标准，明明声音是严肃冰冷的，但却有着一种温暖安抚心灵的力量。　　紧接着，一段美妙的纯音乐播放，我拿起试卷开始了人生的第一场狂奔。　　虽然试卷里有我一时想不起来的知识，但是却通过排除法得出了答案，就算是中考，我也会得到满分吗？我想。　　地理中考篇：　　地理，这门学科就同它的名字一样具有矛盾性、神秘性，一方面它研究的是地球，研究的是我们脚下所踏的这片大地，以及人们凝望的浩瀚星尘，从衣食住行四个方面无不与我们的生活息息相关，是生动的、是形象的、是具体的，而另一方面它研究的又是道理，从经纬度线、从地形地势图、从星球的自转、从温度、海拔与降水量无不揭示它的科学性、它的抽象性、它的讳莫如深，要想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又并非易事。　　尽管到了考试的那一天，我还是不能完全搞懂，地理，究竟该划属于哪门科。　　此时的我正坐在地理中考的考场上，这是人生的第一轮中考的最后一门科目，从窗外吹来的阵风已经在欢悦地掀起绿色的窗帘，为我们提前送上自由的祝福。　　我紧紧地握着笔，手汗将我的黑色笔墨弄脏，令我不由得内心噔地一下，虽然说是杞人忧天，但还是最终镇定下来继续答题，每做一道题，地理老师陈亭亭在讲台上给我们上课的一幕就飞速地从我的脑海中掠过。　　时间回到一年前，我们都站在一个新的起点，踏上一个新的征程，将在恩海中学创造属于自己的历史。有谁不想留下辉煌的、光荣的、值得骄傲的青春回忆呢？　　我第一次翻开地理书，书中的小明小红两个漫画小人映入眼帘，他们兴奋地向我叙说珠江之美，进而渐渐将我导向多姿多彩的地理世界。初看地理，不知所云。直到陈亭亭的出现，地理这门充满神秘性的学科才揭去它神秘的面纱，露出美丽的真容。　　陈亭亭第一次走进班里，全班一派肃穆。她穿着一套啡色的大衣，一米七的高个子，留着一头齐腰的乌黑长发，长发之下一对象征着智慧的明亮双眼，她戴着一副银边眼镜，高高的鼻梁，樱桃大的嘴巴，声音包含着理性认真。　　陈亭亭的课有别于冯苗苗的课，她的课更加地系统清晰、更加地严谨理性，但这却绝不是说她上课呆板，严肃当中的滑稽、一本正经中意外的微笑深深地吸引了我们。　　记得有一次我们讲到长江三峡，讲到嘉陵江，老师忽然浮想联翩，想到了湖北的嘉陵电动车，先开始在口头上表扬了嘉陵电动车的质量，紧接着班下的笑声就如将要喷薄的火山已经冒出了黑烟，原因正在于班里有位女生的名字叫嘉英，嘉英听到老师的发言，脸颊浮现出一抹樱花红，老师却仍不知缘由，以为我们对嘉陵电动车十分感兴趣，于是又就此关于嘉陵电动车开始滔滔不绝地赞扬，班里的同学就像一座座火山，一个又一个喷发，一个接一个笑出声来，老师却越讲越欢，平时里看着严肃正经的她打开了话匣子，嘉陵嘉陵地说着，就坐在她面前的嘉英的脸就如苹果一般越涨越红，她的邻桌都偷偷地打逗起了她。　　讲了许久，老师以一句：“嘉陵不错！”作为点睛之笔，宛若一道闪电落在成堆的干草上，全班人大笑到肚子疼。　　也许，在每个人的印象里，都会有那么一幕，由于讲台上没有圆规，地理老师索性抽出一只白色粉笔在黑板上开始画出一个堪称完美的圆，紧接着就像切西瓜般将一个圆分成两个半球。　　初见老师如此神功，台下的我们无不为她过硬的地理素养惊掉下巴，又讲地形地势之时，无论怎么看都觉得不规则的地形图在老师的笔下由一座座形象具体的剖面图最终变成一个又一个抽象的曲线。　　这段记忆时至今日都仍在我的脑中盘旋不已。　　陈亭亭是冷静的、是正经的又是温柔的、脾气极好的。　　自习课上，班级乱成一锅粥了，她无需像其他老师那样大拍桌子或者找同学杀鸡儆猴，只稍一声稍稍提高声调的“安静。”班里顿时雅雀无声，她是宽容的，虽然规定自习课不能轻易离开教室，但看见我手中的凉茶包却默默点头宽许我冲凉茶降火缓解喉咙的疼痛。　　陈亭亭她是慧眼识人的，我一向都以内敛安静在老师的圈子里著称，以至于一些老师都没法关注到我，但我的努力换来了一次次地理的高分成绩，这在旁人眼中简直是天才般的存在，陈亭亭也很快注意到了我，但也许只有安静内向的人才懂得安静内向的人，我并没有因此而受到显著的夸赞（老师也一向不会在班里公开说某一位同学的考试成绩，无论好坏），但直到一天我的正确回答令老师十分地满意，她脱口而出的一句：“你应该来当我的科代表。”（此前几次，我忽然地考差了）让我感到她一直都有在关心我们，同时前所未有的自信溢出言表。　　考试钟的秒针慢慢地流动，我若一匹自由的野马在试卷的草场上恣意地奔腾，每一个字迹，每一个蹄印都让我想起勤奋学习地理的那个日日夜夜。　　初一的上学期，我曾经为着不称为爱情的爱情而躲在宿舍里开夜灯备考期中，我印象很深刻，那个夜晚，我学的就是地理，同我一样的还有平泊。　　然而事与愿违，八十多分的成绩击碎我的迷梦，让我对自己的前途感到迷茫与绝望。不敢想象，要是在那一刻我放弃了奋斗，也许今天我在试卷上书写的内容就不会那么充实。　　不甘挫折，再次站起，于寒假的日子里，我反复钻研地理，地理地理，什么是地理？直到一日，脑中的那根错驳的筋络宛若被一道强电经过而恢复到了原轨，在我脑袋中属于“地理”的领域就像一颗吸足养分的种子迅速破壳成长。然后就到了初一的下学期，我感到自己的身边除了学习已经一无所有，我学得脑袋沉沉，倚在了椅子上，唐爱琦少见地安静地做着什么，没有理我。　　我往门外一看，海影正一个人安静地倚在白色的围墙上，令我顿时产生了兴趣，起身走出教室，来到他的身边，好奇地问着这个迎风的男孩：“你在做些什么？”他云淡风轻地说：“休息一下。”休息一下，受到心灵双倍的打压下，这个短语早在我的脑中销声匿迹，而在他的一声提醒下，重新回来了，并带来了我意想不到的礼物，与海影畅谈，又发现了学地理时忽视的盲区。　　于是一个全新的我，一个努力但一直是笨蛋的我，忽然从那一天开始蜕变，我默默无闻地变成了全级第一，地理拿的是100分，不知道改变了多少人的看法，给多少人看到了希望。这份感动一直到现在被我珍藏至今，努力总会有收获的，这句话明明曾给我带来巨大的打击，但如今却忽然使我翻身纵马驰骋长安城，一朝赏遍天下花。　　只有我知道，这对我的影响有多大。　　写完试卷时，我已经满头大汗，离考试结束却还有二十来分钟，我不敢休憩，哪怕只是一秒也不敢放过流逝，我每因自己的粗心所遗憾的一分将成为我这辈子永生无法忘却的伤痛。　　我一直埋头地盯着试卷上的每一道题目，心底暗暗发奋要将每个字都永远地刻在脑海中。15分钟铃响时，我的身躯都一震。开着空调的考场里却像地狱里的火炉，令人宛若被置身于夏天的撒哈拉沙漠中闷热烦躁。　　周围人的眼神有的早在考试开始前就黯淡下来，有的则是特别自信，但不是对于答案的自信，而是对自己的涂鸦感到愉悦。　　终于，考试铃声响起，人生的第一轮中考圆满结束。　　没有遗憾，我带着无限的希冀大步流星地向光明的未来踏去。　　那天，我们将生物和地理的练习册一鼓作气地全部撕毁，将压抑在心中的忧郁一齐毁灭。　　初三将要来到，再也没有什么能够拦得住我们前进的步伐。亲爱的同学们，祝我们旗开得胜。终局尚未定下，乾坤仍可扭转，日后定要全力以赴。　　高中部学长的那套帅气的黑色战袍在我的脑海中浮现，终有一日我要穿着它取下少年的最耀眼的荣光。闷热的暑假漫长无比，湛蓝的晴天悠悠白云漫漫飘扬，少年的苦恼和迷茫将在最后一年全部化作成长的美酒，苦涩而甘甜，属于我们纯真的狂欢已经不多了。且一股作气，乘白驹，轻取敌将头颅、持军旗，冲杀异军阵地，洒热血，高唱少年意气。　　“光宗，生地会考成绩出来了，你考的怎么样？”真知关心地问道。　　我兴奋地点开查分页面，当鼠标放到查询那一个按钮上时，我的心脏正狂烈地颤跳着，全身都变得黏糊糊汗涔涔的。甭管结果如何，未来依然是一片光明，我下定决心勇敢地点下。三条栏目显眼地出现在我的眼前：考生号：XXX…生物：100地理：92，我全身抖动着，手机都差点摔下。　　我喘着大气告诉真知：“生物满分，地理92。” 　　真知发送了一个满意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