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翼未丰

第八章 宿舍狼人杀

  (第一人称视角)   晚自习结束后,我宛如打了鸡血一样满血复活,跑回宿舍,熟悉的吵闹声依旧未变,这时宿舍正在自嘲今早获得的奖项。今天,佳君撕下一张软皮抄纸,拿尺子撕成几张长宽一致的小纸条,用笔不知在写什么,就这样捣鼓了差不多一节半的晚自习。他在宿舍大声地询问:“今晚我打算玩狼人杀,想确定一下有多少人想要玩!”听到佳君的话后,海影的话语在我脑海中闪现,于是我积极地报名参加。   这一次狼人杀,全宿舍都参与了其中,10个人中有1个法官、1个差佬(预言家)、1个女巫、1个猎人、1个白痴、1个白狼王、2个狼人,剩下的都是村民。   熄灯后,等舍管离开我们楼层时,佳君宣布狼人杀正式开始,乔桦自告奋勇去当法官,观察全局并宣布输赢。他从佳君那里拿好身份牌,依床位顺序递给舍友们抽,平泊一抽完就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军锋看了一眼就盖好被子闭上双眼,这时锦河威胁佳君道:“等会你就死了!”佳君一脸不屑地白眼他。   “好了,现在大家都拿到身份牌了吧?你们先背面朝上放在旁边,我先一个个确认一下身份。”乔桦以极其正式的语气说道,活像一个真法官。他走到每个舍友床前,将他们的牌翻开,待所有人确认完毕,走到中央,瞟了一眼窗外,然后神气地宣布:“天黑请闭眼!”   我背朝上将眼睛贴紧枕头。我的身份是女巫。   “狼人请睁眼,选择你们今天要杀的对象。”   此时,才丰在床上发出嘚嘚嘚的响声,平泊和祈宁也用力踢床尾呼应。锦河求饶道:“不要杀我啊。”大家小声地咯咯笑着。   “狼人请闭眼,白狼王请睁眼。”   “请选择今晚你要杀的对象。”   “好的,请闭眼。女巫请睁眼”   我轻轻地起身,防止别人听声辨位。   “今天被杀的是他,”乔桦用手指了指佳君,“请问你是要救他还是用毒,正拇指是救,倒拇指是毒。”我竖起了大拇指,然后安静地躺下。   “好,女巫请闭眼,预言家请睁眼。”   “请选择你今天晚上要查验的对象。”   “你是要选他吗?”   “哦哦,好的。”   “天亮了!”   大家猛地起身。   “今天晚上是个平安夜,先从佳君开始发言。”   佳君好似一脸迷茫地摆手,“过吧,第一晚上没人死没有信息。”   “锦河到你了。”   锦河好似光明磊落地说道:“我是个好人。”   吉涛和平泊笑道,废话!   “怀墨到你了。”   怀墨也接过锦河的话头,自吹道:“我绝对是好人,预言家不信今晚可以验我身份。过了。”我在心中想道:“这可是一个相当大的赌博,在第一晚就平安夜的情况下贸然自爆不像是狼人所为。”   “平泊到你了。”   此时平泊站起来,大义凛然地说着:“我是预言家,昨天验了锦河他是个好人。”   锦河这时迅速呼应道:“看吧,我没骗你们,我就是好人。”   “才丰到你了。”   才丰此时如梦初醒,“啊?到我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一个村民,过了。”   “军锋。”   “我也什么都不知道,不就是平泊说自己是预言家,锦河是好人吗?我也是村民,过了吧。”   “好了,到我了。”未等乔桦提醒,吉涛就抢先发言了。“从刚刚的情况可以分析出,狼人和白狼王今晚可能杀了同一个人,女巫用药救了,刚刚平泊说他是预言家,在刚预言到好人的情况下第一天就自爆,感觉要么是不会玩,要么是狼人互保,所以我现在先踩一下他们两个。”吉涛的发言富有条理。但我却发现还有一种可能性他疏忽了,也就是平泊的身份仍然是好人阵营,但是他在故意吸引狼人的注意力,帮助预言家隐藏自己的身份,能够让他甘愿赴死的好人身份应该是白痴或者猎人,但在白天投票期间就敢这么做,那么他就绝对不可能是白痴,所以他还有可能是猎人。也许,吉涛并没有疏忽,他是在故意地帮助平泊达成目的。   “到你了光宗。”   我在推理空间内停滞了数秒才会回过神来。   “光宗到你了!!”锦河、怀墨他们也帮乔桦提醒我。我这才回过神来。   “对不起啊,刚刚脑子有点乱,现在我们再分析——”   “嘘!”佳君突然大声地嘘声。乔桦三步并作两步跑进被窝里,舍管只是用手电筒扫了一下我们就悄悄地离开了。   等佳君确认完一切正常后,宿舍狼人杀再次重启。   “继续说下去,我觉得一开始的疑点就在怀墨那里,他敢下赌注说自己可以被验,我觉得预言家就可以验一下他,因为还无法排除他不是狼人利用侥幸心理,躲避查验,蛊惑人心。暂时只有这么多,先过吧。”   “好,到祈宁了。”   祈宁好像十分困惑,“我觉得……啧……咦,算了,先过吧。”   “好的,发言结束,请所有人开始投票。”   吉涛果断地指向平泊,其他人也纷纷跟票。   平泊满脸含冤的模样说着,“你们在冤枉好人,吉涛一定是坏人!我是预言家!”   吉涛狡黠地笑了笑:“还在装吗猎人?”   “猎人?不是他让我们踩的吗?”众人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的情况。   “请选择你要带走的人。”乔桦满腔正义地说着。   于是平泊举起手指,从佳君指起,一直转转转,最终转回了佳君。佳君这时满脸不解,忿忿地大喊:“我是白痴!”并将双手顶起锦河的床板。众人哈哈大笑。平泊遗憾退场。局势对于好人已经处于大不利。   “天黑请闭眼。”乔桦再次切回神秘的语气。   ……   “女巫请睁眼。今晚死的是他,请问你要救还是毒?”我再次起身,只见乔桦用手指了指吉涛和佳君,我认真地思考,脑壳被超高的功率弄得有些发热“目前身份未知的是才丰、军锋、锦河、祈宁,局势将变为坏人比好人是3:3的情况,也就是说我现在随机毒死一个人,就会有50%的概率杀掉一只狼。”我抱着侥幸心理,决定赌上一把,我用手指了指才丰。乔桦点头,我重新钻回被窝进入闭眼状态。   ……   “天亮了,昨晚死的是佳君、吉涛还有才丰。”   我环视全场,场上仅剩下我、军锋、锦河、祈宁、怀墨。一夜之间消失3个人,锦河一副迷茫的模样,说着:“这下只好看运气了吧。我是预言家,怀墨是个好人。”怀墨也附声他坚称自己就是个好人。军锋和我一言不发,祈宁这时挺身反驳道:“我才是预言家,昨晚预言到光宗就是好人。”我顿时想要支持祈宁,但是这时锦河提出了一个致命的问题,“光宗不是叫预言家去验怀墨了吗?你是预言家怎么没听进去?”于是大家纷纷将票投给了祈宁。祈宁沉默不语地退场了。游戏依然在继续。   “天黑请闭眼。”乔桦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   “狼人请睁眼,请选择今天你要杀的对象。”   “好,请闭眼,咳咳!”乔桦忍不住干咳两声。“白狼王请睁眼,请选择你要杀的对象。”   “啊?是他吗?”   “好。白狼王请闭眼。”   “游戏结束,好人获胜!”旁观者个个捧腹大笑,我们最后几个人一脸蒙圈。乔桦哈哈大笑地解释着:“哈…哈…锦河是狼人,军锋是白狼王,他们两个对杀,光宗之前又把才丰毒了,好人获胜了!”锦河和军锋两人吃惊地目视对方。锦河满脸诧异地问军锋,“你在做什么?”军锋辩驳道:“我以为你是预言家就先把你刀了。”锦河满脸无奈,撇着嘴,用手不断摩挲着额头上极细的皱纹。才丰十分无语地喊道:“服了,这也能输啊!”我们好人阵营都笑嘻嘻地说:“服了,这也能赢的?!”   此后,宿舍又开了两把狼人杀,除了立下首晚必杀舍长的规则还添加了恩怨动机(当然是说上一局游戏里结下的恩怨,不是指平时的)。每场游戏结束,大家都十分兴奋地讨论着,哪怕是毫无体验感的人也都兴致勃勃地发表感想。时针慢慢指向晚上十二点,平泊和才丰的呼噜声响起,剩下的人也被传染了睡意,打起哈欠,纷纷将牌交回佳君,钻进被窝酣睡。   (全知视角)   第一晚,狼人才丰、锦河被乔桦法官喊醒。锦河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两只食指疯狂指向下床——佳君。   才丰看到后,想起了锦河在开始前放下的狠话,于是捂住口奸笑几声,心领神会,用力地点点头,用手指向佳君。   乔桦法官努力地憋住笑意悄悄地向他们竖起大拇指(当然不是在暗示他们些什么。只是单纯对于恶搞佳君行为的鼓励)。随后两只狼人钻进被窝入睡。   才丰故意用脚去蹬床尾,希望能够误导好人,平泊和祈宁以为他在整蛊,于是也跟着蹬起床板来,锦河还继续添油加醋:“不要杀我啊!”平日里爱耍帅的锦河突然变得脆弱起来,这样的反差实在太大使人忍俊不禁。   白狼王军锋被乔桦法官唤醒,今日他将手刃所有仇敌,他忽然想起开始前锦河说的话,“杀佳君不仅可以转移众人的注意,还有机会嫁祸于锦河,一石二鸟,何乐而不为?”军锋在心中盘算了一下,最终自信地用手指向佳君。等军锋钻回被窝,乔桦在心里偷偷嘲笑佳君的悲剧,一个晚上居然被三只狼追杀。   女巫光宗在深夜醒来,同时执掌生命之花和杀戮之果的他将在今日做出攸关好人阵营命运的抉择,当法官用手指向佳君时,秉持着首杀必救的信条,他毫不犹豫地竖起大拇指,试图违抗佳君即将死去的宿命。乔桦十分具有仪式感地摆手示意光宗重新沉睡,并祝愿他今日能够睡得安稳。   背负着人类希望的包袱,预言家祈宁在法官的号召下睁开双眼,这一次他将利用先哲留下的启示去揭穿隐匿于黑暗森林,伪装成人形的恐怖食人魔的身份,明知此趟或许将不再复返,他毅然决然地冒起险,深入狼巢。今晚被塔罗牌占卜的是佳君的星位,光明磊落的佳君经受住了考验。祈宁再次沉睡,他将竭力保护好人们,铲除作恶多端的狼人们。   乌鸦从枝梢上飞走,在空中留下几声令人发怵的叫声后便扬长而去,漫长的漆黑之夜已经度过了,新一天的太阳冉冉升起,光明重返世界,罪人们全都苏醒,将要在法庭上挑出他们的替罪羊。   平安之夜使村民们的头脑一片混乱,线索的残缺使佳君难以窥见狼人的真面目,于是他选择跳过发言。   锦河依然不改幽默,乐呵呵地讲些屁话,自美为好人,希望以此蒙混村民们,然而福尔摩斯曾说过一句名言:“当所有可能性都被排除,那么剩下的不可能就是答案。”好人何惧质疑。   到怀墨发言时,他再次仔细地浏览身份牌上的信息,不过不管他看多少次,既定的事实是无法改变的,唯有顺从地接受罢了,他不过是区区一介村民,尽管憧憬着成为人们口中歌功颂德的英雄,但是在信息不足的局势下,就是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因此他只好无奈地暗自叹气,身为村民的他,最好的办法就是勇敢地站出自证,为贤能的管仲们排除干扰。   于是他无畏地发起毒誓:“我绝对是好人,预言家不信今晚可以验我身份。过了。”   当平泊拿到猎人的身份时,他就已经知道自己的牺牲是在所难免的,他打算以邪恶为名替正义行刑(虽然这并不算得上明智之举),他将燃烧生命直至殆尽,他将用最后一发子弹与仇敌同归于尽,使村庄重新回归珍贵的安宁。脾气暴躁的猎人迫不及待地想要枪毙邪恶的狼人,因此不顾全局就贸然地冒充预言家的身份,宣布道:“我是预言家,昨天验了锦河他是个好人。”企图借智者之语,激活以生命为子弹的诅咒之枪,殊不知他假装预言家保护的偏偏是一匹阴险狡诈的狼,锦河此时在心中狂喜,同时也猜到了平泊的底牌,“如果真是预言家,早就抓我了,怎么反而把我说成好人呢?肯定是做猎人了,不然也不至于铤而走险。”他趁机推波助澜道:“看吧,我没骗你们,我就是好人。”   发言终于轮到才丰,他却假装一脸痴呆,好似自己的身份对于游戏的输赢无关紧要,像一位平平庸庸碌碌无为的冷漠看客地说道:“啊?到我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一个村民,过了。”这段出色的表演成功地使众人认为他只是一个普通村民,他在众人犀利的眼光下逃脱了。   再到军锋,看到才丰的表现以后照葫芦画瓢,一脸无辜相地说着:“我也什么都不知道,不就是平泊说自己是预言家,锦河是好人吗?我也是村民,过了吧。”他的话术无懈可击,也毫无价值。而吉涛尽管身为一个村民,却拥有着杰出的才智和过人的胆识,时时刻刻在留意着众人发言的细微之处,平泊的唐突之举在他脑海中飞快地演算,三种可能性逐一浮出水面,极高的情商使他与平泊心有灵犀,成为了平泊等候已久的那位智者,他大胆将审判之矛指向平泊和锦河,“从刚刚的情况可以分析出,狼人和白狼王今晚可能杀了同一个人,女巫用药救了,刚刚平泊说他是预言家,在刚预言到好人的情况下第一天就自爆,感觉要么是不会玩,要么是狼人互保,所以我现在先踩一下他们两个。”引导着人们解除平泊的封印,扣动禁忌的扳机,可惜千机算尽却被平泊误导,最终导致了即将发生的灾祸。聪明的光宗识破了吉涛和平泊的一唱一和,却再也无法挽回他们的鲁莽之举,为了避免处在风口浪尖,他选择转移人们的注意力,重新提起怀墨的毒誓,并为预言家的自证提供了渠道,“对不起啊,刚刚脑子有点乱,现在我们再分析——”然而还未到他将心中设想表达出来时,舍管的突然出现就打破了狼人杀世界的次元壁,使得整个世界刹时变得天昏地暗起来,所幸世界没有因此突如其来的袭击而瓦解崩坏,不久又重新恢复了一片安宁,邪恶狡诈的气氛重新凝结,虽然出了一些小插曲,但世界又按照其自有的规律重新运转起来,光宗也并没有受到这次影响的波及,继续坚持明哲保身,“继续说下去,我觉得一开始的疑点就在怀墨那里,他敢下赌注说自己可以被验,我觉得预言家就可以验一下他,因为还无法排除他不是狼人利用侥幸心理,躲避查验,蛊惑人心。暂时只有这么多,先过吧。”但他所不知道的是,隔岸观火的他终究也有一天会被猖獗的火势蔓及自身。   此刻掌握真相的祈宁却十分犯难,明知平泊是冒牌货,却不敢冒险对峙,目前的他所掌握的消息实在是太零碎了,仍然没法将时间碎片重新拼合,复现狼人的行歹行径,当下唯有隐藏好自己的身份,伺机而动,“只查到一个佳君是个好人,根本没法证明我是预言家,和平泊对峙不占上风,反而还有可能暴露身份被狼人报复,没办法,只能暂时顺其自然了。”祈宁不甘地咬咬牙,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道:“我觉得……啧……咦,算了,先过吧。”   死神的风向牌已经指向平泊,平泊一脸坦然地微笑着迎接着舆论之风,“如果我的死亡能够带走一只狼人,那么也算是不负一生了。”他选择了这条注定与鲜花背道而驰的道路,独自一人踱步走去灵界,像耶稣用自己的生命成为了世人的替罪羊一样用自己的生命试图交换村庄的重新安宁。他一直伪装身份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你们在冤枉好人,吉涛一定是坏人!我是预言家!”   终于,当法官的审判之槌敲响时,死神如约而至将平泊的名字写在死亡之簿中,领着他走向远方。吉涛同他对视,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平泊终于摆脱脚下的桎梏,化为天国的使者向罪人们降下惩戒。“还在装吗猎人?”吉涛点破了真相,替平泊伸冤,众人惶恐,平泊只是笑而不语,以高昂的姿态审视着在地上抱头匍匐的凡人,眼神中迸发出傲气,神之怒火最终引向佳君。   遗憾的是,佳君忽然发疯起来,张开双手怀抱天空,大喊:“我是白痴!”身为大天使路西法的化身,平泊最终无法避免地落进地狱之门,他将在永无止境的折磨中折去六翼,深陷十八层地牢,在炽热的烈焰砖的拷打下,最终卸下伪装,露出丑陋的本性,化为恶魔撒旦。佳君则深知时日不多,闭目静候死亡。   第一天就这样在尔虞我诈、明争暗斗、波谲云诡中过去,村民的阵营不幸地失去了一位勇敢的猎人,人们怀着哀恸的心情将他生前最喜欢喝的威廉四世烈酒撒到他的坟前,希望上帝能够宽许这个悲情英雄在死后能够顺利进入天国。   不管世事如何变化,太阳永恒不变地按时落下,天色渐黑,刺骨的寒风呼呼呼地刮起,粗暴地摇动着一栋栋简陋屋舍,年久失修的木门被吹得吱呀吱呀响,生锈的铁锁欲断未断,血之雾重新升起,整个村子被浓雾困住,无人能在此看清外面的世界,白天热热闹闹的村庄逐渐安静,村民们怀揣着不安重新进入梦乡,双手合十祈祷着自己还能看到明日的太阳。   被魔女诅咒的村庄永远过着月圆之夜,狼人的血脉迫使它们从黑暗当中睁眼,是时候寻找下一批猎物了,狼嚎声穿梭于森林各处,蛰伏已久的怪物正垂下涎水小心翼翼地走进村庄,泥土上留下一串骇人的谜之脚印,狼人才丰和锦河躲避在竹林后寻找着今晚的猎物,“吉涛的分析能力太强,留下必然酿成大祸,正好女巫的药已经用了,今晚必须捕杀。”于是两头狼轻轻地推开吉涛的家门,将其残忍地食用,只剩下一具满是鲜血,脸上僵白的尸体。   白狼王军锋忌惮着白痴的免死金牌,害怕其成为自己振兴族群的一块拦路虎,于是粗暴地打烂佳君的门将佳君拖进森林,直至后来人们发现草丛里的一具断腿,才发现了白痴的死亡。   女巫光宗已经失去救人的力量,仅剩下一瓶禁忌之药,他打开瓶塞,一阵致幻诱人的香味传来,望着手中的毒药,他决定唤醒恶魔。他画出了六角阵,恶魔应召而来,随后同他签订了契约,即使可能身败名裂遗臭万年面对着日薄西山的村子也不得不出此下策。   狼人才丰在逃回森林的途中,被诱人的香气吸引,走到一碗鲜蘑菇汤下,贪婪地将其一饮而尽,当场暴毙。旁观的平泊看到这兴奋地握紧自己的双拳,“光宗你赌对了!”他恨不得大声地告诉光宗。   预言家祈宁内心的石头因为平泊的冤死愈发沉重,他查遍狼人留下的蛛丝马迹,盼望能够早日将真正的凶手绳之以法。“情况已经很不利,真希望案情能够有所转机。”祈宁叹了叹气,这是他第一次对自己引以为傲的力量产生怀疑。他将塔罗牌重新洗刷,慢慢地从中抽出一张,今天是光宗的星位,可惜代表着好人阵营。再次失败的预言使压力将他挤压至接近窒息。“怎么又是好人,唉,要输了吗?”这一晚在紧张、迷茫、无助、不安当中度过。   第二天,天空万里无云,高挂在天上的太阳亮晃晃地照着两座墓碑,人们的心境正下起绵绵阴雨,他们悲伤地将吉涛、佳君、才丰的遗物收集好并放进小木匣子里,再将其埋进各自的坟里,嘴上念叨着难懂的佛咒,希望他们的灵魂得到超度。   乔桦法官的脸色丝毫不变,冷漠地看着审判台上的生者们。锦河此时先下手为强,冒充预言家身份看似是在自爆其实是在故意钓起预言家上钩,耍起了假装单纯的诡计,把自己包装成迷茫得像个小大不大的青年一样,用极其无奈的口吻说道:“这下只好看运气了吧。我是预言家,怀墨是个好人。”怀墨一个愚昧无知的大村民,只懂得一昧自保,见到谁保护他他就倒下哪边:“我信锦河,因为我真的就是个好人。”光宗坚持不懈地敲打着真相的外围,然而没有预言家的帮助就始终难以推倒狡猾的狼人们筑起的谎言之墙。他保持了沉默。   军锋见到舆论安全,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于是也缄口不语。而代表着最后希望的祈宁此刻知道自己再也不能隐藏下去了,哪怕是牺牲自己,也必须处决一只狼人,否则村庄恐遭灭亡,于是面对着眼前的大胆悍狼,他挺身而出,坚定地直视着锦河狡诈的双眼,勇敢无畏地呼吁着人们跟着他一起将锦河拿下。“我才是预言家,昨晚预言到光宗就是好人。”祈宁的发言唤醒了绝望的光宗,他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准备无条件支持祈宁。   然而就在此时,好似一切都在锦河的运筹帷幄之中,他淡定自如地质问道:“光宗不是叫预言家去验怀墨了吗?你是预言家怎么没听进去?”祈宁听后顿时感到五雷轰顶,千算万算却没想到忽视了这么一句普普通通的话语的杀伤力,也正是这句话,让本该是争执不下的局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瓦解,祈宁千思万想设计的一个陷阱,不料最终反将他坑害。就这样,祈宁含着泪水被法官宣布死刑,村民们自己将自己的曙光葬送,最后的希望也最终堙灭于无边的黑暗之中。   一切好似已经尘埃落定。紧张的白天终于慢慢地结束,人们此刻早已被恐惧刺激的气氛给闷得呼吸困难。祈宁等人围坐在一起继续观望着故事的尾声,好人们摇摇头,一声不吭,狼人的才丰则是一脸轻松地等待着队友的捷报。   第三个晚上终于到了,狼人锦河一如既往地觉醒,此刻他早已饥不可耐,两只充血的眼睛正兴奋地搜寻剩下的猎物,此刻在他的眼里,所有人都不过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蚂蚁。白狼王军锋也在浓厚的血雾中淡定地行走,每一次落步就响起清脆的声音,村民们两只手死死地捂着自己的心脏,祈祷着上天的庇护。忽然,半个身影在军锋眼前浮现,他眼疾手快,飞也似的冲上前去,用尖锐的利爪用力地撕裂对方,“噗呲——”军锋满脸惊恐,他低头一看,一只灰色的利爪戳破了他的心脏,鲜血正急速地外流,最终他倒在一片血泊之中。   当鸡鸣声响起,太阳再次冉冉上升,碧蓝的天空上没有一丝云彩,村民们欢呼雀跃地庆祝自己活过了这个难眠之夜,迷雾散去,两具恶狼的尸体倒在一起,散发出恶臭的气味,几只苍蝇正在这上面贪婪地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