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妖皇花痴妻

第四十章:想做他媳妇

  花花对蹭吃蹭喝这件事是很认真的,一大早就跑去了贾妞家里,生怕赶不上吃早饭。   贾妞娘亲过世得早,父亲也在一次打渔中失踪,就还剩了年迈的奶奶,不然贾妞要嫁给李虎那样的人,贾妞的家里人怎么会同意呢?   也就是贾妞的奶奶年纪大了,觉得贾妞早点嫁人也就有了归宿,省得成了老姑娘,以后嫁不出去,虽说虎子这人不大靠谱,可虎子娘是个顶好的女人,加上贾妞和李虎从小一块儿长大,也算知根知底,哪承想,贾妞嫁过去没多久虎子娘就死了呢?这贾妞一时伤心,便就回娘家住了,可想她们婆媳关系很好。   当然,贾妞没跟奶奶说实话,要让奶奶知道虎子娘是给虎子气死的,自家奶奶怕也得跟着气死。   刚把早饭端上了桌,花花也到了,像到了自己家一样,先盛了一碗粥递给贾妞的奶奶。“奶奶,先喝两口粥。”   奶奶接过。“花花姑娘,你也别顾着我这个老婆子了,你天天来陪我家阿妞,老婆子就很开心了,不然,阿妞还不得一直伤心呐。”   奶奶只当花花是个懂事的小姑娘,哪晓得花花就是单纯来蹭吃喝的,花花也不懂这些人情世故,只记得贾妞说顺着奶奶说话就行,便笑着说道:“我和阿妞是好姐妹,好姐妹就该互相陪伴的。”   “好得很,好得很。”奶奶一头华发,笑得很慈祥。“你和阿妞可要一直做好姐妹呀。”   正说着,贾妞把刚蒸好的馒头端了进来,先是跟花花打了声招呼,然后把热腾腾的馒头递给奶奶。“奶奶,吃个馒头,顶饱些。”   看着在家里待了一个多月的贾妞,奶奶有些担心她和李虎分开久了影响感情,道:“阿妞呀,你怎么还不回去呀,虎子腿脚不便,一个人在家怕很难照顾自己。”   “奶奶,您放心,虎子他一个人也能活得好好的。”贾妞回想起那日李虎说的话,心里就难受生气,可话一说完,又怕奶奶察觉出什么,赶紧又道:“倒是您年纪大了,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奶奶道:“我老婆子这么些年还不是一个人过来了,有什么好担心的。”   贾妞怕再说下去就惹奶奶起疑心了,只道:“过几天再说吧。”   就这样吃完早饭,花花还是有勤快一面的,帮着贾妞把碗筷收拾进厨房,开口道:“阿妞,你奶奶都让你回去了,你怎么还不回去呀?”   贾妞一边洗碗,一边说:“回去干嘛,回去受气吗,虎子那性子要不改,我是一辈子都不想回去了。”   “好吧,不回去就不回去吧,只是,李虎他好像受伤了,我昨天回家,看他两只手都包着呢。”花花也没有帮着劝的意思,只是听奶奶说了让贾妞回去才随口一提,当然,也有一点点私心,那就是一个院里吃饭,总好过自己每天来回跑。   一听李虎受伤了,贾妞就急了。“什么,你怎么不早说?”   花花努起嘴。“不挺早的吗,刚吃完早饭呢。”   贾妞晓得不能用常人的思维去和这只猫妖交流,只急忙丢了碗筷,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就往外走,临出门前跟奶奶打了声招呼。“奶奶,我出去一趟,晚点就回来。”   她走得步履匆忙,花花小跑的跟在她后面。“阿妞,你跑那么快干嘛呢?”   贾妞头都没回。“你不是说虎子受伤了吗,我不得回去看看才放心。”   紧赶慢赶回了家,刚进院儿,就闻到一股子柴烟未散尽的味道,没在院里见到人,就径直往屋里走,进到屋里,就见李虎还躺在床上睡觉,那脸色比自己离开时可差多了,煞白煞白的,可见是自己回娘家后,就吃了不少苦。   贾妞心头暗骂:这家伙就这么硬气,过成这样了都不愿意来跟自己服个软么!   心里虽恼,也是真心疼,掀开被子,就要去看他手上的伤。   被子刚掀开,李虎就被吓醒了,看见是贾妞,也不知为什么,心头酸得很,原本有很多话想说,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憋出一句。“你怎么回来了?”   “怎么,听你意思,我不该回来了?”贾妞不看他,只小心拆包在他手上的棉布。   棉布和干涸的浓水粘在一起,贾妞拆棉布正是疼的时候,可李虎仿佛不晓得疼似的,只隐约觉得贾妞对自己的态度变了,以前的她从来都顺着自己,现在居然拿话堵自己,李虎就认为她对自己不好了,心里忽然就有了种说不出的感觉,像是失去了什么,有些难受,却不想想,要是贾妞真对自己不好了,又怎会来看自己的伤势,因而也不晓得说话,只低着个头任贾妞拆着棉布。   这就是落差感,一旦习惯了一个人对你的迁就,那人忽然有一天不迁就你了,你就会感觉到深深的不适。   李虎现在就处于这种不适的状态中,倏地,只见贾妞抬起头,语气有些嗔怒。“你手伤成这样怎么也不找人来跟我说一声,难不成你腿废了,还想手也废了?”   “我……”怎么可能低三下四去找你?还要不要面子!李虎张口就想回怼过去,却硬生生把后面的话给咽了回去,在贾妞耳中听到的就是。“我怕让人去找你,你也不理我。”   贾妞可以说和他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还是头一次听到他没有阴阳怪气或趾高气昂的说话,甚至是没了底气,虽然他以往也没有底气让他说话有底气,可他当真就是那么个仿佛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这忽然转变,让贾妞很是欣喜,也很是欣慰。   如果他还是原来那样没有变化,自己是真不想回这个家了,看着他手上流着浓水的手,继而,语气也不自觉的放软了。“怎么把自己烫成这样了?”   “就,就自己煮饭的时候给烫了。”换作以前,李虎指定就大嗓门说:要你管,可现在对着贾妞,愣是吼不出来了,似乎怕自己一吼,就把她给吼跑了。   他哪里会烧火煮饭呀,贾妞比谁都清楚,可不管怎么样,哪怕是没有人照顾的被逼无奈,至少他踏出肯动手做事的一步,就已经是破天荒了。   夫妻一场,贾妞如何能狠心看他受罪,一看他那手就晓得没擦过药,就说:“你这手不擦药肯定得烂了去,我去镇上的药铺给你买点药回来,你就躺在床上别动,我晚点就回来。”   听她要走,哪怕她已经说了晚点就回来,李虎还是下意识道:“我还没吃饭呢,我饿。”连李虎自己都不晓得,是想用肚饿来挽留贾妞。   他都伤成这样了,怎可能做饭吃,何况他根本就不会做,看他脸都瘦了一圈,贾妞心底是非常心疼的,却很清楚,若这一次不把他给制服帖了,就怕他的转变只是这段时间受了苦的镜花水月,等过段时间,就又成了以往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故而站起来说道:“手重要还是饿会儿肚子重要?忍着!”   说完,转身就走,步伐极快的往镇上赶,花花听她要去镇上给李虎买药,也想着去镇上看看青松和炽巾,就同她一起去了。   贾妞怕花花找不到路,先把花花引到码头,也顾不上跟张柱寒暄几句,想着买完药再回头过来跟张柱聊几句也不迟,可这时候的张柱,青松和炽巾还在上工,也没时间搭理花花,花花就蹲在边上看着他们搬运货物,等到快中午的时候,一船的货卸完了,张柱他们才招呼起花花来。   没说几句,工头就喊着吃午饭了,这里只管雇工的饭,可不管花花的饭,张柱让花花等一下,他们去打了饭就过来陪她,花花也很乖巧的坐在码头的石头上等着,不多时,张柱,青松和炽巾就端着一碗饭食过来了。   中午饭是一个馒头,一碗绿豆汤,和一碗白干饭,饭上面有青菜还有一点炒肉,看着挺多,可干苦力活吃少了怎么行?这些饭菜,是刚刚好。   扛了一上午的货,青松,炽巾是饿得不行,话都没怎么说,把绿豆汤往地上一放,捧着海碗就吃起来,特别是青松不怕被噎着似的,咬一口馒头,刨一口干饭,吃得那叫一个狼吞虎咽。   花花跟着贾妞走了好久的路才到了镇上,走都走饿了,再看他俩的吃相就觉得有食欲,好像那饭是什么山珍海味一样,不由吞了吞口水,像小孩子讨零食般的问道:“好吃吗?”   青松头也没抬,囫囵不清的说:“饿了,就什么都好吃。”   刚要坐下的张柱见花花眼睛都快掉青松碗里了,这还如何吃得下去,把放在饭菜上面的馒头拿起,就把饭菜递给了花花。“走了这许久路,饿了吧,将就着吃。”   花花双眼放光的就接了过来。“谢谢。”   张柱笑着坐到石头上啃起了馒头,青松拧眉看向他。“你一个馒头顶什么饱,一会儿上工就得饿了。”   花花刚刨了一口饭在嘴里,才晓得自己吃了这碗饭张柱就得饿肚子,有些于心不忍的把饭碗递还回去。“我就吃了一口,你还是能吃饱的。”   张柱轻推了碗一下。“花花,你别听青松的,我吃个馒头够了。”担心她不信,还把手里的绿豆汤朝她举了举。“这不还有绿豆汤吗,馒头被汤一泡,可管饱了。”   “我还担心你吃不饱没力气干活呢。”听他这样一说,花花就毫无心理负担了。“听你能吃饱了我也就放心了,其实,我肚子好饿。”   张柱一笑。“那就快吃吧,别说话了。”   “嗯嗯。”花花连连点头,青松瞥张柱一眼。“你吃不饱没力气干活,可别叫我帮忙。”   倒是炽巾不似青松不近人情,把碗里还没吃的馒头拿给张柱。“光吃一个馒头肯定不够,喏,这馒头我还没吃的,你吃吧。”   想到一会儿确实会饿,张柱也不推却。“那就多谢了。”   到这时候,花花才晓得自己吃了张柱的饭,张柱是真会饿肚子的,有些歉疚的说:“对不起呀张柱,你说你能吃饱,我以为你真能吃饱。”   看她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张柱就像对小孩一样,摸摸她的头,安抚道:“没事儿,偶尔少吃一点,也不会真饿着了,你就安心吃,一会儿你还得走回去,肚子饿可走不动路。”   花花心头很感动。“张柱,你人真好,等把李虎的事情解决了,我们回妖界一起修妖,我们以后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长平道人劝自己修仙,修仙的话几百年就可以成仙,修妖的话几千年都未必能够飞升,换谁来选都会选择修仙吧,自己却在犹豫,便是修仙后就很难去妖界看鸢尾了,这一刻,花花的一句一直在一起,让张柱又坚定了自己内心,但这时候的张柱还并不明白坚定自己心意的是花花而非鸢尾。“好,等把虎子安排好了,我们就回妖界。”   “嗯嗯。”花花是猫,就喜欢拿头蹭,听他一说,脑袋就凑了过去,蹭着张柱的手臂。   适时,正好一个工头走过,看着花花对张柱撒娇的样子,十分惊讶,心道他一个码头的长工,咋能找个这么漂亮的媳妇。“柱子,你小子有福气呀,媳妇儿可真好看。”   他显然是误会了,张柱连忙推开花花。“不不,她不是我媳妇儿,就是,就是朋友而已。”   “不是媳妇儿能跟你撒娇?”见他还要解释,工头一脸我懂的样子,摆摆手打断他道:“好了好了,你不用说了,我都知道,不就是怕人抢了你媳妇么。”   工头笑得意味深长的走了,张柱觉着花花的清白不能被自己毁了,非常不好意思的说:“花花,刚刚那人就是开玩笑的,你别当真呀。”   哪想花花转够头认真说道:“当你媳妇的话,我们就能像鸢尾跟玄七一样睡在一起了,玄七对鸢尾很好,那我做你媳妇,你会对我好么?”   话音一落,不止张柱胀红了脸,连青松和炽巾都看了过来,只有青松的脸色看着没有那么的惊讶,开口道:“花花,你知道睡在一起是什么意思么?也敢在这里胡说八道?”   花花必然是不晓得睡在一起的真正含义,在花花的理解里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睡在一起就是躺在一张床上睡觉,这有什么不知道的。”   “呵。”青松了解她犹如了解鸢尾,轻笑一声,对着张柱道:“听到了吧,你要让她当你的媳妇儿,就真是在一起睡觉了。”   哪怕这个睡觉就真只是睡觉而已,可总归是一姑娘家说出来的,张柱的脸愈发红了,支支吾吾道:“花花姑娘,这个,这个,要成为夫妻呢,是得两情相悦的,是得互相喜欢的才能在一起,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   “喜欢?可我喜欢你呀。”花花不明所以的看着他。“难道你不喜欢我吗?”   她一双大大的眼睛看着自己,眼神中尽是真诚,可爱极了,张柱几乎没有犹豫。“喜欢呀。”   话一出口方晓得自己这话肯定会让她误会,又赶紧补充。“不不不,不是男女之情的喜欢,是,是朋友之间的喜欢。”   花花听不懂了。“喜欢就是喜欢,还分什么男女之情,朋友之间?”   这把老实的张柱问住了,朝青松投去求助的目光,青松太了解花花了,跟她讲道理堪比登天,回了个无能为力的眼神,张柱只得看向炽巾,炽巾便勉为其难的问花花。“花花,那为什么朋友是朋友,夫妻是夫妻?就肯定是有区别的,就像我知道你肯定也喜欢我,但你会想跟我做夫妻吗?”   花花认真的想了想,若有所思的说道:“好像是有区别的,我喜欢你,喜欢青松,可我却不想做你跟青松的媳妇。”眼珠突然转向张柱。“但我想做他的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