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松把鸢尾送回了玄七的洞府,白离见鸢尾回来就告退离开,顺道关了洞门。
鸢尾走到玄七身边,认真的说:“玄七,是我不好,青松跟我说了,那不是咬,是亲,是因为你喜欢我才会亲我的。”说着就学他起先亲自己那样去亲他。
本来玄七还在郁闷,被她这么突然一亲,又意乱情迷了,之前的荒唐事情早抛到了脑后。
鸢尾对他说道:“其实,我也喜欢你的。”
玄七意犹未尽,捧着她的脸又回亲过去,辗转反侧。
鸢尾是没有心不错,可脑子笨又不影响身体的感知,她觉得还蛮新奇,可玄七就不那么好受了,只想把她压在身下,但一想到以她现在的状况要接受自己恐怕很难,生生止住了自己的欲望,何况亲她她都能说是自己咬她,若是跟她同房,怕是要说自己拿棍子捅她了,自己这妖皇的面子当真可以不要了。
玄七是个力求完美的妖,若不能等到鸢尾真正喜欢上自己,就宁愿等,等鸢尾喜欢上自己,只喜欢自己。
鸢尾呢,觉得还没亲够,就又亲回去,而且好久都不松口,如此反复,玄七呢又舍不得拒绝,简直就是折磨。
被她折磨了好一阵子,终于停了下来,经过几天的相处,玄七也意识到,以她的思维模式,她的喜欢可以是自己,也可以是青松,或者花花,以后,甚至还会有其他的妖,就连忙说道:“鸢尾,你亲我可以,但是别的任何妖都不行。”不等她问,就又说道:“青松,花花也不行,知道了吗!”
话说,天君之子凌天和灵虚天尊之子姬乙,被桃花仙子蕊心告倒贬去凡世历劫,这桃花小仙也因得罪了护短的灵虚天尊被一同贬去了凡世,如今二十年过去,三个天界神仙,也在凡世做了二十年的凡人了。
下凡前,姬乙和凌天打赌,谁在凡世先死了,就算谁输,姬乙作弊悄悄吃了丹药没有忘记自己是上神,但凌天和蕊心什么都忘了,凌天只知道自己是张柱,蕊心只知道自己是贾妞,他们都是海沟村土生土长的凡人。
这天,三个人在山上玩,山上长了一颗杨梅树,结了好多果子,贾妞见了高兴说道:“柱子哥,虎子哥,我想吃,你们摘给我吃好不好。”
李虎是知道张柱身份的,却不知道贾妞的身份,而且即便知道了也不屑理会,化身李虎的姬乙叼着根马尾,不耐烦的道:“我没让你摘给我吃算了,你居然叫我摘给你吃?一边玩儿去,没空。”
他向来性情古怪,贾妞努努嘴,拉着张柱的手说道:“柱子哥,你摘给我吃好吗?”
张柱是一个热血青年,很乐意帮助他人,况且还是一起长大的贾妞,就欣然的同意了。
这棵杨梅树长在山坡边上,不好摘,张柱就说:“虎子,来帮帮我。”
“叫哥!”李虎爱理不理的说道。
“好,虎子哥。”张柱不介意的说道:“来扶我一把,我好给阿妞摘杨梅吃。”
“傻子一个。”李虎吐了嘴里的马尾草,慢悠悠的走过去,看这山坡还挺高,想着二十年来都没能看到他横死很是难受,如果他摘果子从树上摔下去摔死就好了,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自己不就可以赢他了,就算以后回到天界都说得过去,于是变得热情起来。“来了来了。”
两人也没在意他的态度转变,反正他从小就奇奇怪怪的,只见他疾步跑到杨梅树前,伸了手。“快点,我扶你上去。”
张柱一手抓住树干,同时一只脚跨到树干上踩着,借着他扶的力道上了树,回头高兴的说道:“阿妞,拿东西来接杨梅了。”
贾妞忙解了腰间的围裙摊好。“柱子哥,你摘了往里扔。”
张柱便开始攀着杨梅树摘起来,一边摘一边往贾妞的围裙里丢,看他越爬越高,李虎就想着他赶紧掉下去,就指着危险的地方让他去摘。“那儿,柱子,那儿有一枝杨梅结得可好了。”
“哪儿呢?”张柱攀在杨梅树上看,果见一根枝丫上结了一簇好大好红的果子,就是太边上了,有些危险,就说:“那根枝太细了,我怕踩断了。”
李虎就是想他摔死,哪里肯依。“你一个大男人胆儿怎么那么小,就那根枝上的杨梅结得最好,你好意思不摘给阿妞吃呀。”
“算了柱子哥,太危险,我不吃了。”贾妞担心别为了摘个杨梅掉下树去。
张柱听了,觉得在贾妞面前丢了面子,于是就爬到那根枝丫上,刚上去就觉得晃得慌,等身体稳住了,一手攀着树干,一手伸出去摘那簇杨梅。
李虎在树下死死的盯着,心里说道:掉下去,掉下去。
他的期盼当真实现了,只见张柱脚下的树杈一下断裂,张柱也没抓紧树干,整个人就往下坠,只是万万没想到的是,他落下的同时,被其它树杈一挡,偏离了直落,竟然砸到了树下的李虎,李虎措不及防被砸,猛地没站稳,同他一起摔下了山坡。
在吓傻了的贾妞的尖叫中,两人滴溜溜往山坡下滚去,嚎叫不迭,终于,在一个缓势的地方被一堆杂草阻了下来,两个人都大呼好痛,在杂草堆里翻来覆去,浑身被一路滚落下来的干树枝,碎石划破好些地方。
见他们还活着,贾妞忙丢了杨梅,对着山坡下喊道:“柱子哥,虎子哥,你们别乱动,我马上找人来救你们。”
说着一溜烟儿就跑了,李虎的脚踝被碎石割破好大一条口子,疼痛不已的他看着鲜血如注,吓得眼睛都直了,要是血流干了就这么死了,回去天界后不就输给凌天了吗?他下意识大呼。“救命,救命啊!”
张柱滚落下来,身上很多地方自然也被划破了,但都是些表面的外伤,倒还不怎么严重,他忍着痛撑到李虎身边。“我看看。”
李虎双手紧紧捏着脚腕,生怕血流光了。“快,救救我,要是血流身亡怎么办!”
张柱扶着他的小腿,见他脚踝处确有好大一条口子,看着可怖,但伤口也并不深,一边扯下一块衣摆上的布条,一边缠在他脚上。“就这么一条小口子就死了,那战场上打仗的将士们被刀砍剑刺的还能活下来?”
李虎抬起手摸着脑袋。“我感觉我头都开始晕晕乎乎了,肯定是血流过多造成的。”
张柱说:“你头晕,是因为从坡上滚下来晃晕的。”
听他这么一说,李虎又觉得头不怎么晕了,发现确实是自己大惊小怪了,可被他这样戳穿,心里很不舒服,就道:“我脑子晕,还不是因为被你砸到了才会摔下来,现在我伤这么重,都怪你。”
张柱想想也是,可自己之所以会掉下树,也是因为他让自己去摘那树梢上的杨梅,可说到底也是自己要摘的,怪不得他,总的说来是自己害他受了伤,遭了罪,便道:“对不起虎子,都是我不好......”
话没说完,李虎就打断道:“是哥!”
“好好好,虎子哥。”张柱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在意哥这个称呼。
“这还差不多。”李虎当然在意哥的称呼了,在凡世让他叫了自己一辈子哥,回去天界后,必定气死凌天。
张柱无奈道:“现在阿妞跑去找人来救我们,可天色已经不早了,等找来人天都黑了,这天一黑山路不好走,而你的脚又受了伤,我怕回去晚了你这伤口没擦药会化脓,到时候就不好治了,你站起来试试,看能不能走,我们也好早些回去。”
要是化脓治不好成了瘸子,回去天界还不被凌天笑死?想到这里,李虎忙站了起来,可脚稍微走一步就疼痛万分,实在是寸步难行,遂又发牢骚。“都怪你,我脚痛得根本走不了,要是延误医治成了瘸子,我恨你一辈子!”
他从小性情就怪异,张柱也没往心里去,可想着他如果真的因此瘸腿,自己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看了看一轮红日就要落入海里,就蹲到他身前。“我背你回去。”
让他背自己,以后回了天界,他只要一想起今天的事来,岂不后悔死?李虎想想都开心,二话没说就趴到了他背上。“你走快点儿,等下天黑了就不好走了。”
好在他还算瘦,张柱觉得也没多重,就撑着地面站了起来,背着他慢慢往村子的方向走。
没多久,天就尽黑了,虽说李虎不算重,但一直背着也很费劲儿,又看不太清路,张柱只好背他一段歇一段,还找了根木棍儿杵。
也不知什么时辰了,张柱是又累又饿,身上还疼,他靠在一块儿大石头上歇气,远远见到有火光,就知道是阿妞带人来了,立马朝那边喊道:“阿妞,我们在这儿!”
听到声音,阿妞忙道:“张叔李叔,我听到柱子哥的声音了,他们在那边呢。”
看着她手指的方向,张三李四都道‘来了来了’并加快了步子,张三说:“这两个孩子也是,都是大人了,居然还会从山上摔下来,也不知摔伤了没。”
李四也十分担心,但心里很是愧疚。“可不是,你家柱子从小听话乖巧,我家那小子就没让我省过心,不务正业不说,还整天里惹事生非,这次肯定又是他闯的祸。”
阿妞没敢说是自己要吃杨梅,张柱帮自己摘才掉下的山坡,只埋着个头跟在他们身后。
李虎确然从小就脾性古怪,他老爹也没少打他,可一打他他就跑,真真是个混世魔王一样的人,可自己和他家世代交好,张三也不好说什么,反倒怕李四回去责怪李虎,影响两家情谊,就说:“四弟呀,你别多想,你听听,柱子不是在唤我们么,肯定也没摔得怎么严重,回去你就别说虎子了,省得他心里不舒服。”
“唉。”很感激老友的情谊,李四不知道怎么说好,但想着只听见柱子的声音没听见虎子的声音,心里就不安起来,只想快点去看看自己儿子有没有摔伤。
听到回应,张柱高兴的道:“我听到我爹和你爹的声音了,太好了,我们马上就能回去了。”
本来想让他掉下树摔死,没想他掉是掉下来了,却砸到了自己,自己的伤反倒比他重了不少,李虎想想就来气,瞥他一眼。“那么开心干嘛,你害我伤得这么重,我现在都怀疑你是不是故意的。”
“话可不能乱说呀。”张柱说道:“我会从树上掉下来,还不是你让我去摘那枝杨梅的。”
“你现在倒怪起我来了?”李虎瞪着他道:“好好看看,你能走能跳,没事儿一样,我呢,却连路都走不了了,不怪你怪谁?”
知他脾气,张柱懒得跟他争,不多久,张三李四就赶了过来,张三举着火把照看儿子,见儿子没什么大碍也就放心了,李四看儿子脚上缠着布条,布条上还有血渍,就心疼得不得了。“哎哟,我的小祖宗,你咋摔成这样了?”
张三忙也去看,说道:“我们先赶紧把孩子抬回去再说吧。”
于是,张柱和贾妞接了火把,张三和李四抬了李虎往家走,到了家,虎子娘见李虎脚上有血,忙请了村里的赤脚郎中来,郎中给他拆布条上药,李虎是叫得鬼哭狼嚎,嚎得他娘是心在滴血。“大夫呀,我儿子的脚是不是伤得很重,怎叫得这般的惨。”
还没开始上药,李虎就板命似的乱动,郎中急急说道:“没事儿,就一点儿皮外伤而已,上点药养两天就好了,快,来两个人把他给我摁住,我好上药。”
这时,门外看热闹的两个村民进了屋,同张三李四把李虎摁得死死的,李四说:“别乱动,等上了药就好了。”
李虎挣扎得脸冒青筋。“可我痛啊!”
李四没理他,只跟郎中说:“大夫,麻烦你快给他上药吧。”
见他被人按得动不了了,大夫才把药涂到李虎的伤口上,药汁浸入伤口,自然又惹得他一阵哭嚎,门外的村民听了暗暗发笑。
上好药后,郎中嘱咐一番就告辞了,看热闹的村民也都散去,李四这才问起今天摔下山坡的因由,贾妞不敢撒谎,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听到最后,知是李虎让张柱去摘树顶上的杨梅所致,就拿了根藤条出来要打李虎。
见状,李虎说道:“爹,我都受伤了你还打我?”
“正是呢。”李四貌似温柔的一笑。“以前打你你就跑,现在你脚受伤了,我看你还怎么跑。”
说完就一阵乱抽在李虎身上,打得他直喊救命,张三和虎子娘拉都拉不住,让李虎挨了好一顿打,打完了,李四的气似乎也消了,张三就把李四喊到自己家里聊天,说他今天不该打虎子的,不过只是意外罢了。
李四说:“三哥,但凡他能少闯些祸,少让我操些心,我也不想打他,我今天打他呢,就是想让他知道,万事都要思前顾后,不能肆意妄为,你看,他都这样大了,若还是整日里浑浑噩噩的可怎么是好。”
张三想想也是。“四弟,我知你是为孩子好,可这孩子打小就跟旁的孩子不一样,你也是知道的。”
“所以我担心啊,要是我跟他娘走了。”李四一脸愁容。“虎子这性情还不改过来的话,他要怎么办呐。”
天下父母心,张三都明白,他想了想说道:“近日彭州城里招兵,都说军营里是最锻炼人的,四弟,你要不考虑考虑,把虎子送去军营磨磨性子?”
李四眉头一挑。“三哥,你这个办法好,回头等他伤好了,我就把他送去参军。”
门外,张柱听见两人谈话,当下说道:“爹,阿叔,我也要去参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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