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救偏执皇子后(重生)

第1章

奚妩重生在假公主身份尚未揭穿的时候,她假死离京改名换姓,本以为此后能安宁度日,却误救下被她顶替身份的真皇子 她捡到少年时,少年身受重伤,前尘皆忘,一双眼睛澄澈干净,看似单纯无害,笑容却能诱惑人心 少年总说喜欢她,步步逼近不肯轻易罢休 一日醉酒,奚妩被他的笑容蛊惑,醉语之下答应嫁给他,但奚妩很快发现,少年并没有失忆,他蓄意接近她,引她沦陷,少年就是那个被她顶替身份和人生的皇子 她筹谋逃跑,少年却早有防备 异香浮绕,银链锁腕,少年垂眸看着她,目光缱绻又危险,他在她耳畔轻声低喃,如同情人细语:“阿妩,你答应嫁给我的,不能反悔。” 他也不会给她反悔的机会。 ——男主视角—— 苏忆十二岁才知自己是燕宁的二皇子 彼时他已见惯人心的黑暗,在泥泞中长大,染上一身尘土与脏污 初见那顶替他身份的小公主时,他原想要摧毁,想要白玉染尘,碎入尘泥 后来,他想要小公主为他动情,再撕开伪善的假面 再后来,他想要小公主眼中心中皆他一人,此生只伴他身侧 #他以为自己在诱金枝,熟不知自己早已沦陷# 阅读指南: 一、1V1,SC,双初恋 二、全文架空,私设众多 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天作之合 重生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奚妩,苏忆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娇妩小公主VS偏执真皇子 立意:无论身处何种境地,也要好好活下去 第1章 月色斜倚在树梢,春日夜晚的暖风拂起几片桃花瓣,飘然落在青色的裙摆上。 轻扬的碎发掠过女子温柔的眉眼,奚妩斜靠在栏杆上,怀中毛发雪白的小猫正窝在她臂弯间香甜睡着。 她轻阖着双眼,眉间蹙起,搭在白猫背上的指尖倏然合拢。 白猫一惊,瞪着圆溜溜的蓝眼睛仰头看向主人,见奚妩眉头紧皱,似不舒服的模样,白猫喵呜叫了几声,却没有唤醒陷在噩魇中的人。 梦中,奚妩仿佛又回到那繁华富贵的盛京城。 去年此时,她是谢颜,是深受帝王宠爱的二公主,又是仁安帝最心爱女子唯一的孩子,容貌更是一等一的明艳端庄,满盛京城再也找不到第二个比她金尊玉贵的女子。 但仅仅四个月过去,一切天翻地覆。 一场偷龙换凤,将她与刚出生的二皇子调换身份,真正的皇子流落民间受尽折磨,而她取代皇子的身份,顶替他的人生享受十几年不该有的荣华富贵。 真相揭穿,天子震怒,她一夕之间成为阶下之囚。 她被关在刑部的大牢二十多日,昔日宠爱她的父皇不曾来看过她一眼,她每日都能听见牢房外那些人的议论,他们都在等,等着看她这个假公主会落到什么样的下场。 最终,她等到一杯鸩酒。 谢颜那时想,这样也好,用她的性命去还这十几年不该有的人生。 但她没想到,那杯鸩酒是假的。 她在一辆马车上醒来,那马车疾驰出京,走到半路车夫忽然急速勒停马车,紧接着车外响起重重铁骑的声音。 谢颜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在外面说:“殿下,人在里面。” 夜色浓重,谢颜双手攥紧衣袖,一张芙蓉面苍白得厉害,她指尖触碰到车帘,却没有勇气掀开看上一眼。 她知道车外的人是谁。 父皇念着十几年的父女情分,愿意让她假死离京重新生活。 在这种时候,有这个能力拦下马车的,只有那位刚刚回京的皇子殿下——谢暥。 重重铁骑拦截她的去路,谢颜坐在马车中,满心戚惶却又无可奈何,她仿佛感受到谢暥凉薄的目光落在轿帘上,又透过单薄的轿帘审视着她,审视着这个顶替他多年身份的罪人。 最终,她听见车外一道冰冷的声音:“带走。” 谢颜自始至终没有出声求情,也没有掀开帘子看上一眼,那时她甚至想过谢暥抓她就是为了折磨她。 她知道,她求情也不会有用。 但她没想过会那么疼,那小小的蛊虫顺着心脉游动,仿佛一根根银针刺进身体,扎进血肉骨头中,疼到最后,她连叫出声的力气都没有。 那种疼,哪怕身体已经感受不到,却还是刻在记忆中,总会在不经意间钻出来,折磨着她。 “奚姐姐,奚姐姐……” 肩膀被人微微推动,呼唤近在耳边,奚妩挣扎着想要清醒,她眼珠微动,手指费力地想要抬起,直到小猫软乎乎的肉垫扑在她的脸上,她才猛地从梦魇中挣脱出来。 奚妩喘着气,眼中残余痛楚,她情绪尚未恢复。 许舒儿看着她受惊的样子,赶忙提着裙摆跑进屋内倒杯热茶端出来:“奚姐姐,快喝些热茶暖暖身子。” 奚妩接过热茶,一饮而尽,暖茶入腹,驱逐些身体上的寒意。 奚妩深呼吸几下,从刚刚的情绪中脱离出来,她抬头看向容貌清秀的小姑娘,温语笑道:“这么晚怎么过来了?” 许舒儿见她笑,稍稍放心些,她坐下来神色担忧地看着奚妩:“奚姐姐,你怎么靠着栏杆就睡着了?刚刚看你脸色苍白的样子,我都吓坏了。” “没事,只是噩梦。” 奚妩宽慰着,她看向许舒儿带来的花篮,花篮里放着十支牡丹缠花发簪、五支栀子花缠花步摇和一些其他缠花小饰品,各个精致漂亮。 “这是打算明日送去绣春坊的?” “是。奶奶身体有些不舒服,我不放心,明日应是不能陪姐姐下山了。” “怎么会忽然身体不舒服?严重吗?”奚妩语气略急,“我昨日去,奶奶精神不是很好吗?” “姐姐不知道,奶奶她贪凉,这几日又忽冷忽热,一时风寒入体,服了药应该还要再养几日。她一人我也不放心,所以这些缠花,我想拜托姐姐明日帮我带给春娘。” 许舒儿说着,将一花篮首饰递过来。 许舒儿父母双亡后,许奶奶带她长大,她也跟着许奶奶学得一手上好的缠花手艺,做出来的发簪首饰得姑娘家的喜欢,家里也多些钱财进项。 如今许奶奶生病,许舒儿自然不能安心下山。 奚妩明白她的孝心,她接过花篮:“你安心照顾奶奶,明日可要我寻个大夫回来?” “暂且不用,倒是姐姐你,最近是不是很晚睡?你瞧瞧你眼下的青黑,都快遮不住了。定是最近又晚上赶着画那些图纸,刚刚才会靠着栏杆就睡着了。” 许舒儿有些念叨,奚妩含笑听着。 小姑娘性子本来有些腼腆,奚妩刚认识她的时候,许舒儿甚至不敢看她,如今倒是常常念叨她,一见她不爱惜自己身体定要念叨许久。 奚妩捏了捏她的脸,笑着截她的话:“好,我知道了,图纸今日已经画完了,今夜我好好睡。明日将东西交给春娘后,我便休息一段时间,保证不再晚睡。” “这可是姐姐说的,若是姐姐又骗我,小心我来看着姐姐睡觉。” “哪敢呀,我的好舒儿,快回去照顾奶奶吧,明日我给你们带好吃的。” 奚妩推着许舒儿往外走,许舒儿也不恼,抱了抱小猫,嘀咕一声“又胖了”。 雪花不知道是不是听懂那句“胖了”,呜呜地叫了几声,像是在反驳。 奚妩看着许舒儿走远,也掂了掂它,对着它圆溜溜的蓝眼睛赞同道:“你确实该少吃些了。” 这重量真是一日日明显增加。 “走吧,我们回去睡觉,给我暖被窝。” 雪花许是真的听懂那句胖了,翌日天未亮,一双软乎乎的肉垫就踩上奚妩的手背,然后又得寸进尺地扑在奚妩的脸上。 奚妩被它弄醒,见天未亮,抱着它翻了个身,小声威胁:“再陪我睡一会儿,不然今日不给你带小鱼干。” 雪花被她紧紧抱在怀中,挣扎不得,呼噜着一会儿竟也睡着了。 当金色的日光透过纤薄的帐子洒进来,奚妩悠悠转醒,她一低头对上某只猫幽怨的目光,笑着将它从头到尾摸个遍,在雪花即将炸毛的边缘,心满意足地起床做饭。 春日里阳光灿烂,下山的山道两旁繁花盛开,奚妩携着一身花香进城,白色的面纱遮住大半的面容。 她一走进绣春坊,正在迎客的春娘一转头看见她,抬手招了个伙计过来继续招待客人,自己笑容满面地走到奚妩面前。 “你可算来了,再不来我可要催你去了。” “那看来我来得还算及时,可不敢叫春娘催我。” “我开个玩笑罢了,我信你,这次时日这么久,定不会让我失望。” 春娘一边说着一边掀开后屋的帘子,挽着奚妩坐下,她倒杯热茶递过去,才看向奚妩带来的那些图纸和绣品。 奚妩一边喝茶,一边注意着春娘的表情,眼见春娘眉眼笑意愈盛,她心里忐忑也消失殆尽。 如今她一人住在奚山村,虽然离京时也带了许多钱银,但是总不能坐吃山空。 她见许舒儿做得缠花漂亮,思来想去画了几张衣裳的图纸送到绣春坊。 许是见惯京城的精美华服,春娘很喜欢她画的那些衣裳,一来二去达成合作,她也会绣些帕子香囊之类的一并卖给绣春坊。 “这次春衫倒比那些冬装要清丽许多,”春娘一边看一边满意点头,“上次那些冬装很受姑娘们的喜欢,这次秋玉坊上的春衫也以色彩浓烈为主,想来是冬装学得不够,还想再试试春衫呢。” 秋玉坊心术不正,总想着偷别人的东西,春娘自然语气不好。 奚妩笑笑没说话,见春娘翻到最后一张画纸,才叮嘱道:“还是之前的规矩,只做一件,春娘看看大概需要多少银钱,我现在付。” 最后那张画纸上,是一件青色春衫,袖口前襟裙摆上绣有纯色的玉兰,轻盈秀丽。 春娘试想面前这位奚姑娘穿上这套衣衫的模样,忍不住手痒想要尽快将衣裳做出来。 旁人只能看到这姑娘面纱露出的容貌,最多有些清丽而已,但春娘看过奚妩摘下面纱的样子,若说秀丽佳人当真是贬低她了。 国色天香也不为过。 这么一个美人,单是看着也赏心悦目,更别说能为她打扮。 “我明白,也不急着付钱,剩下这些是许丫头做的缠花吗?” “是,她今日有事不能来,我一并帮她带过来。” 春娘接过缠花首饰,她将图纸放好,进里屋取了几张银票出来,奚妩见钱银对得上,收好那些银票,在春娘的遥送下越走越远。 愈近亭午,山花烂漫,奚妩刚走进院子,雪白的团子一下子跃进她怀中,闻着她怀中的小鱼干激动得很。 奚妩将它抱到石桌上,看着小家伙开心地吃着鱼干。 院子里的两棵玉兰树含苞待放,春日唤醒冰冻的一切生机,奚妩坐在那里,顺着小猫雪白的毛发,间或捏捏它的爪子,太阳暖融融地晒在身上,耳边似乎还能听到花开的声音。 那种难以言喻的幸福感慢慢涌溢出来。 奚妩想,她或许需要感谢去年八月的那场风寒。 她在病中忆起前世,那种噬骨蚀心的疼痛让她害怕,怕到极致,所以她大着胆子选择假死逃跑。 如今人人皆知仁安帝的二公主谢颜落水而亡。 她再也不是谢颜。 . 半个时辰前,越县城中。 绣春坊对面的茶楼上,一身简衣便行的男子展开手中的画像,见对面走出的女子带着面纱,遂收好画像,悄无声息地跟在其后。 山道弯曲,愈近晌午天气愈热,奚妩走在前面,轻轻摘下面纱一路往山上而行。 那男子隐在丛中,看清奚妩的样貌又悄悄离开。 半个月后,十二顺利回到东漓。 他走进书房,不及书案后的主人询问,低声汇报:“主子,人找到了,在越县奚山村,如今已改名为奚妩,对外宣称是孤女。依属下看,她应当没有失忆。” 笔尖一顿,墨水晕染一方宣纸。 书案后的少年垂眸看着那一点晕染扩大的水墨,声音低不可闻地道:“没有失忆吗……” 没有失忆,那便是有意逃跑了。 可为什么呢?她如今是高高在上的二公主,除非知道自己的身份,不然何必抛下那份荣华富贵假死离京? 又或者,她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少年轻轻笑了笑,像是发现什么有趣的事一样。 小姑娘很聪明啊,差一点连他都被骗了。 第2章 三月春明,不时阴冷的天终于渲染成阳光明媚的湛蓝色。 一身青衣的女子走出绣春坊,轻薄的面纱遮住她大半的面容,抬眸间,璀璨的日光倒映在她的眼底,如同幽谷中的万丈星光,夺人心神。 她眼神沉静温柔,左侧眼尾的一颗红痣却添了几分媚态,引人窥探她面纱下的容貌。 奚妩走得快,她感觉到身后有人在跟着她,一直走到悦来楼门前,身后跟着的人停下,奚妩抬眸间对上秋玉坊掌柜秋娘子的殷切笑容。 “呦,当真是巧了,这不是奚姑娘吗?我正要出城,不知能不能跟奚姑娘同路?” 奚妩微弯眉眼,声音温柔:“秋娘子说得哪里话,出城的路也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能走,秋娘子自然也可以。” 奚妩仿佛没听懂秋娘子要同行的意思。 秋娘子摇了摇手中红色的折扇,倒也不恼,依然笑盈盈地上前:“这几日天愈发热了,也不知奚姑娘在山上住得习不习惯?正巧我昨日手中空出一套院子,奚姑娘若愿意,不如改日随我去瞧瞧?那院子地段好,近街市……” 秋娘子盘点一番那宅院的好处,奚妩走在她身侧,也不知在不在听,神色未变。 直到秋娘子说完,她才温声回:“多谢秋娘子好意,可惜我不喜欢热闹的地方,山中清净,正合我意。” 这是拒绝示好的意思。 秋娘子面上有些挂不住了。 她原本以为奚妩住在山上是因为没钱,所以想要用院子引诱一番,不想人家声色不动,丝毫不在意这些利益。 秋娘子思来想去,眼见城门相近,也不欲再试探:“奚姑娘爽快直言,既如此,我也不与你绕弯子。绣春坊予你多少钱,我给你五倍,望奚姑娘日后能与我秋玉坊合作。” 这是要挖人呢。 绣春坊前些日子将那些春衫做出来,瞬间在越县城中刮起一股风,姑娘们很快喜欢上那种清丽雅致的风格,将秋玉坊中那些浓艳华服抛在脑后。 秋娘子着实气了好些日子,愈想愈难受,翻来覆去想了几夜,决定挖人。 秋娘子给的条件也的确诱人,奚妩倒没有太大反应,秋娘子以为不够,又道:“那处院子你不喜欢也没事,放在那里便是,哪怕租给旁人一年也能得不少银钱,奚姑娘你说是不是?” 奚妩听到这儿,倒是有些诧异了。 她略微惊讶地看向秋娘子,薄纱微动,秋娘子以为她要答应了,正要得意,却听见她说:“奚妩多谢秋娘子如此看重,但家中长辈自小教导我重诺。奚妩既已答应与绣春坊合作,便不能出尔反尔,来日若有机会再与秋娘子合作。” “什么?”秋娘子以为自己听错了。 商人重利,她想不通奚妩怎么会拒绝这样的诱惑。 “城门已至,我家中还有事,先行一步。” 奚妩稍退一步,脚步疾而不乱地往城外走去。 这一次,那些人没有再跟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