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青艾

第八十九章 成长的代价

  青艾独自坐在青鹤林的书房里发呆。   本来她打算饭后就跟着七月他们回蒲公英之家,却被云萍拦了下来。   “青艾,今晚你爸有点事和你商量。你就别走了啊!”云萍当时这么说。   青艾无法拒绝云萍合情合理的要求。   现在,客厅已被青鹤林和阿标以及那两位公子哥儿霸占,青艾只好退守到书房。她丝毫不关心他们谈话的内容,只关心青鹤林什么时候能和那几人聊完然后来书房对她进行“训话“,训完后她可以立马回房休息。   不知过了多久,青鹤林推门走进书房,身后跟着笑容满面只差没有卑躬屈膝的阿标。   青艾站了起来。她对阿标的出现多少有些诧异和反感。   她的表情变化自然瞒不过青鹤林的双眼。   青鹤林走到书桌前坐下,示意青艾与阿标分坐左右,三人各据一方。   “青艾,爸爸决定,从下个月开始,你和阿标进入公司总部学习,半年后进入子公司实习。实习期满,你们就要为爸爸分忧了。”青鹤林笑着说。   “爸,我什么都不懂,也不想知道您生意上那些让人头疼的事。”青艾抗议道。   “你不喜欢去学校,爸爸没有逼你;你不喜欢应酬,爸爸也没有逼你;你不喜欢做生意,爸爸更没有逼你。爸爸只是希望你自立独立,多学点实用的东西,没有谁都能活的有滋有味……”青鹤林语重心长。   “爸,她喜欢玩就让她玩吧。我来帮你打理公司,负责养活她。”阿标插话说。   “要你管!”青艾朝阿标翻了个白眼。   青鹤林对阿标点点头,话锋一转:“人没有钱又急需用钱的时候,钱是最重要的东西。有人会将那一时的困难看作顿悟,觉得钱是万能的。”   阿标:“钱是万能的。”   青鹤林:“当你拥有的金钱能满足你的客观需求,你会发现,有很多东西比钱更重要。”   “比如自由、尊严、爱……”青艾在心底接过话头,却不想说出口。   阿标默不作声。   “今晚餐桌上的那两位年轻人,是总公司企划部和财务部的两位负责人。他们天赋极佳,年纪轻轻却学有所成。他们的父亲,也是我们公司的股东。别人家都放手让孩子出力操心了,我这个当爸的想做做甩手掌柜是不是也不算过分哪!哈哈哈哈!”青鹤林发出难得一见的爽朗大笑,心情好到爆表。   “好吧。”青艾闷闷不乐,答应得心不甘情不愿。   “爸说了算。我一切行动听指挥。”阿标态度谦恭。   青鹤林点着头,看看青艾再看看阿标,露出满意而欣慰的笑容。   蒲公英之家。   青艾用湿毛巾给土豆擦着脸上的泥,边擦边唠叨。   “以后姐姐来得少了,你要听七月哥哥的话。看童话故事的时候,有不认识的字就翻字典查查。那个拼音查字法偏旁部首查字法,你都会了吗?还没弄明白就说,姐姐再教你……”青艾拍拍土豆擦干净的小脸蛋,“记住姐姐的话。啊!?”   “知道啦!”土豆拉长音调,俏皮的笑,“姐姐你肯定不会来少了呀。白白伤心哩。”   “去!”青艾屈指在土豆头上敲了一下,“人小鬼大。”   土豆笑着蹦蹦跳跳的跑开了。   七月从门外走了进来。   “听说你要去你爸的公司上班了?”七月问。   青艾默默点头。   “祝贺你。祝你越长越大快快长大。”七月笑。   “什么意思?”青艾问。   “你教土豆,是大孩子带小孩子。去你爸的公司上班,是一群大人教你一个大孩子。当然是你去那比留这进步快啊。恭喜恭喜。”七月说,“省得我总为你犯愁哇。”   “看来你是巴不得我早点走咯?”青艾心里颇不是滋味。   “你来,我欢迎。你走,我欢送。”七月双掌互击。   “我走了!”青艾起身,将手中的湿毛巾扔到七月脸上,“不用送。”   “大小姐!切!”七月抓下脸上的毛巾,小声嘟嚷。   青艾言必行行必果的走了,将教土豆和杜鹃认字的任务暂时交给了新华字典。美其名曰: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七月开始考虑土豆的入学问题。送土豆去上学吧,让他接受正规教育,与他的同龄人一同学习、玩耍与成长才是正途。七月想。   不得不承认,七月已由感性的善良逐渐转为理性的成熟。   青艾的生活步入青鹤林为其预设的轨道。不出意外的话,她将是青氏集团接班人之一。至于另一位,当然是青鹤林的亲生儿子青钰一一也就是阿标了。   白玲玲周末时会来蒲公英之家教教土豆,偶尔陪刘大爷在院子里晒晒太阳,和桃子聊聊天。木兰与杜鹃较为沉默寡言,她们习惯在属于母女俩的小空间里自我封闭。除了生活中必要的交流,她们的精神几乎与外界隔绝。桃子妈妈忙完了就睡觉,似乎要将桃子失联之后回家之前那几年耽搁的觉都逐一补回来。   七月思念着青艾。相思由点点滴滴到丝丝缕缕再到铺天盖地泛滥成灾。她在他身边时,仿佛是可有可无的存在。当她渐行渐远,却让他梦萦魂牵。虽然他一直都明白自己给不了她喜欢的未来。青艾对他的好,他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然而,除了装傻充楞,他还能做什么呢?   在这种销魂蚀骨的思念里,七月急欲用点什么别的东西来填满心中的空洞。于是,他决定抽空去探望石叔。   许久不见,石叔的精气神没有多大改变。看见七月时,他深邃的眼中迸出热烈的火花。似乎七月的到来拨动了他的神经,引燃了他对生活残存的热情。   “臭小子,多久不来看我了?”石叔想站起来,又重重的坐了下去。   七月连忙上前扶他坐好,嘴里开着玩笑:“您要不要哄我,说您天天都坐在这儿盯着通向外头的这条路等着我来。”   石叔惊讶的看着七月:“呀,你这小子料事如神呐!”   七月笑:“那还用说。我是谁啊?万晓生七月!”   石叔开心的跟着笑:“骗你的,傻小子。下雨天怎么在这等啊。”   七月:“晴天阴天都在?”   石叔默然点头,神情无比落寞。   七月的眼眶湿润了。被惦记的那个人永远要比惦记人的那个更幸福更幸运。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