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哥哥!”从七月背后传来清脆如风铃的声音。 不用回头,七月也知道是杜鹃回来了。 杜鹃妈妈不再出声,却颤抖得更加厉害。 “我来看看你。伤好了吗?”七月关切的问杜鹃说。 杜鹃的笑很甜话也很甜:“好啦。要多谢七月哥哥的救命之恩呢。” 七月疼爱的伸手揉揉杜鹃的头发。在他眼里,这真的就只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只要杜鹃对他天真一笑,他就会忘了她恐怖如恶魔的模样。也不知道他是太傻还是太善良。 杜鹃朝七月举了举手中提的篮子,里面装着一些香味扑鼻的野生蘑菇。 “七月哥哥有口福了!这个蘑菇很香很好吃的哦。” 七月立刻配合她装出垂涎三尺的馋样。两个人不约而同笑起来。 杜鹃放下篮子,牵着七月的手走出门外。 她朝周围看了看,压低声音问七月:“七月哥哥为什么要回来这里?” “这里都不是人……”不等七月回答,她又说出一句令七月毛骨悚然的话。口吻与她妈妈一模一样。 七月对杜鹃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他牵着她的手走进了刺槐林。 七月双手扶住杜鹃柔弱的肩:“小鹃,七月哥哥现在有几个问题要问你。” 杜鹃懂事的点了点头。 “一定要对我说实话,明白吗?”七月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和温暖。 “嗯。”杜鹃乖巧的回答。 “你多大了?”七月问。 杜鹃仰着头想了想:“十七。” “虎子哥多大了?”七月小心翼翼的问道。 “大概二十……记不太清了。”杜鹃的脸上浮现出痛苦之色。 七月:“妈妈的年龄你知道吗?” “三十七。” 七月吃了一惊。这样算起来,杜鹃妈妈十七岁时就有了第一个孩子,实在匪夷所思。 “小鹃会不会记错呢?”七月再次确认。 “不会啊。去年是妈妈的本命年,她像二十五岁吗?”杜鹃思维清晰口齿伶俐。 七月朝杜鹃竖起大拇指:“很好,小鹃很棒。” 杜鹃露出开心的笑容。 “小鹃见过爸爸吗?” “没有见过,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杜鹃的眼圈红了。 七月摸摸她的头,轻轻叹了口气。 “跟七月哥哥去城里吧,离开这个让你不开心的地方。” “不!”杜鹃几乎喊出这个字。 七月讶异的问:“为什么不想去?” “她会死的。”杜鹃小小的脸上有种忧伤。 “谁?”七月追问。 杜鹃:“妈妈。” “妈妈可能并不需要小鹃照顾哦。”七月柔声说道。 杜鹃垂下眼睑泫然欲泣:“她讨厌我。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讨厌我……” 七月轻轻牵住她的手,为她拭去泪珠:“走吧,先回家。该做晚饭了。” 龙爷别墅。小阁楼。 阿标百无聊懒的浏览着大屏幕上的数个画面。 七月与杜鹃的亲切互动引起了他的兴趣。这小子,该不会打那小姑娘什么主意吧。在阿标看来,杜鹃比青艾差了不止一个层次。虽说小姑娘也清丽可人,可怎么看都像未成年。七月这小子对青艾的示好无动于衷,难道是喜欢杜鹃这一款? 得做点什么让这小子不开心的事,让自己好好开心一下才是。 阿标想干就干。 他拿起手机看看时间,打开微信。好友列表中只有两位:青艾与七月。 他决定与青艾闲聊几句。 阿标:青艾,在吗? 几分钟后。微信提示音响起。 青艾:? 阿标:我是阿标,你有空吗? 青艾:有事吗? 阿标:没。就是感觉有点无聊。 青艾:无聊! 阿标:七月走了,没人陪我聊天。 青艾:他去哪儿了? 阿标:据说是去找一个叫杜鹃的女孩。 青艾没有回复。 阿标:杜鹃是谁,她是不是很可爱很漂亮? 青艾依然没有回复。 阿标:这小子,桃花太旺…… 青艾还是没有回复。 阿标:青艾,还在吗?(信息后面出现一个红色的!) 屏幕提示语:你和对方还不是微信好友…… 阿标开心的握拳捶了一下桌子。没笑两秒,笑脸就变成了哭脸。他费尽心机才加回好友,又一次被青艾无情而鄙夷的删除了。他不甘心却又无何奈何。 来日方长。你等着,青艾。 贵族女子礼仪学校。 青艾站在宿舍阳台上拨电话。 手机中传来无法接通的提示音,青艾心烦意乱不管不顾的一再重拨。 电话打不通,说明七月真的又去了山里,去了那个手机收不到信号的鬼地方。如果他还在龙爷家,手机不可能没有信号,他也没有关机的理由。 青艾失神的收起手机,面庞像一朵失去光彩的花。她暗暗责怪阿标的无事生非多嘴多舌。如果阿标不说,她就不会知道,也就不会有现在的烦恼。 为什么七月明明那么平凡毫不起眼,却让她魂牵梦萦寝食难安?她反感七月关注别的女孩子,更反感其他女孩接近七月。七月究竟哪里好呢,她无数个夜晚问了自己千万遍,却始终问不出明朗的答案。若是让旁人知道了她的心事,只怕要笑她拿扫帚当法器罢。 想到这儿,她扑倒在床上,扯过被子盖住头与脸,无声的哭泣。 这时,白玲玲与张璇玑推门走了进来。 张璇玑扑到青艾的床边,调皮的一把扯开被子,想吓吓青艾与她开个小玩笑。万万没想到,被子下露出的,是青艾泪痕交错的脸。 三个人都愣住了。 青艾反应过来,捂住脸大吼:“张璇玑,你死开!!!” 张璇玑被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藏到白玲玲身后。 白玲玲从桌子上抽了几张纸巾,走到床边递给青艾。 青艾接过纸巾,带着浓重的鼻音说:“谢谢。” “谁惹你生气啦?”白玲玲柔声细语。 “没,好想妈妈……”青艾紧咬下唇,泪水盈眶。 白玲玲微微一笑:“我也是呢,一起哭吧!” 青艾一听这话,哪还忍得住。她抱住白玲玲,直哭得梨花带雨,尽情宣泄着心中复杂难言的情绪与情愫。 张璇玑见此情景,也抱着不哭白不哭哭了也白哭白哭谁不哭的心态,哭了个昏天黑地。 只是,她是真的想妈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