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青艾

第二十九章 冤家路窄

  安静的书房里,龙爷躺在窗前闭目养神,膝盖上放着一本摊开的厚厚的书。   敲门声礼貌的响起。   “请进。”龙爷有些意外,家里的佣人从不会来书房打扰他。莫不是那个野小子?   门开了,外面站着的果然是七月。他稍显拘谨的样子激起了龙爷的好奇心。在他的印象中,这个年轻人向来都是吊儿郎当玩世不恭,今天的太阳是从北边升起了吧。   “龙爷好!”七月难得客套一次。   “哈哈,有话就直说吧!”龙爷和颜悦色。   “有个朋友,说要来我寄居的地方看看。”七月说,“我觉得这个要求提得比较突兀又突然。”   “所以一一?”龙爷问。   七月诚恳的望着龙爷:“龙爷过的桥比我走的路多,我是来向您请教的。”   “哈哈,孺子可教也。”龙爷颔首微笑,“让他来。”   “他沉默寡言,喜欢整天冷着一张脸。与我是两类人。”七月先给龙爷打预防针。   “哦。”龙爷的表情耐人寻味。   七月摸摸后脑勺:“他来之后,要有什么失礼的地方,还请龙爷多多包涵。”   “哈哈,放心,来者都是客。”龙爷发出爽朗的大笑。   七月抱拳:“多谢龙爷。”   龙爷微笑:“到的时候说一声,我让司机去接。”   七月回到了小阁楼。   大屏幕上一切正常。七月拿出手机打给阿标。   七月:“你什么时候动身?”   阿标:“坐明天最早的那趟车。”   七月:“到了车站给我电话,会有人去接你。”   阿标:“嗯。”   七月挂断通话放下手机,认真揣摩着显示屏上的画面。他感觉什么地方变得有点不对劲,却一时找不出引发这种感觉的源头。   等阿标到了,也许可以帮上忙。两个人轮流盯着这些监控画面,遗漏异常事件的概率就会变小。   在七月心底,对进入自己梦中的那个穿着蓝花布衣扎着麻花辫的女人,还是有着无法释怀的执念。她究竟是谁,与杜鹃妈妈什么关系?与自己又是什么关系?这些疑问,真的会有解开的一天吗……   七月想得出神,连龙爷走上阁楼也没有发觉。   龙爷凑近大屏幕,仔细观察着几个监控画面。   “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龙爷问七月。   “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七月回道。   “年轻人,你这股子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劲头,很难得呀!”龙爷笑着调侃七月。   “没有目的,就是太无聊了。”七月避重就轻。   龙爷盘腿坐在七月对面,看样子想与七月来一次促膝长谈。七月不动声色的往旁边挪了挪身子,与龙爷拉开距离。   “如果我没有记错,你叫七月?”   “是。”   “不错。上次我要你救三个女生,你却连村姑都一并救了。超质超量完成任务啊哈哈!”   “举手之劳。女孩们对杜鹃帮助更多。她们都很善良。”   “那是自然。贵族女子礼仪学校所教的,本就不止关于所谓礼仪的皮毛。”   七月笑笑没有回话。   “有没有兴趣来帮我做事?”龙爷问。   “没有。”七月的回答干脆利落。   “衣食住行全部算我的,试用期年薪10万。”龙爷诱之以利。   七月沉默的摇摇头。   “20万。”龙爷成竹在胸。   七月摇摇头转过身去。   “月薪。”龙爷志在必得。   “哈哈哈哈哈哈……”七月忽然爆发出一阵不可抑制的大笑,“停!停!我书读得少,但也知道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软。龙爷就不要用钱来诱惑一个穷光蛋了。”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龙爷笑着说,“龙爷活到这把年纪,还真不敢欺少年穷。”   “我不做亏心事。”七月冷冷的说。   “我名下的产业,涉及教育、娱乐、零售、服务、医药等等,你可以挑个你喜欢的事儿来做。”龙爷继续苦口婆心的劝说。   “套句电影的台词:谢谢龙爷厚爱。我受之有愧。”七月的表情波澜不惊。   “哈哈,年轻人,别急着拒绝。先好好考虑一下,我有的是耐心。”龙爷说完站起身,径直往阁楼下去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我是叫七月但不是七月十五。七月歪歪嘴角。   贵族女子礼仪学校。   张璇玑与白玲玲坐在餐厅里等着青艾。   白玲玲优雅的以手支额,一眼望去如鹤入鸡群。她娴静娇媚的韵味折服了许多女生,就连餐厅中的服务员看着她也入了迷。   张璇玑左顾右盼,见众人投过来的目光,不禁沾沾自喜。这沾光沾的,竟也飘飘然了。   梅朵推门走了进来,第一眼就看见了光彩照人的白玲玲。   白玲玲看起来那么清纯美丽,柔弱美好。梅朵觉得自己的心被针狠狠扎了一下。要是爸爸看见白玲玲现在的这个样子,只怕也会神魂颠倒吧。   梅朵疾步走到白玲玲身边,旁若无人的坐下。冤家,路这么窄,叫我如何不整你?   张璇玑看见满脸杀气的梅朵,瑟瑟发抖的躲到白玲玲身后。   服务员走了过来,弯腰将菜单放在白玲玲面前。   梅朵瞬间想爆炸。这个女仆的野种,凭什么夺走属于自己的关注和光芒?不但爸爸向着她,就连一个小小的服务生都因为她的存在而藐视自己。梅朵一千万个不服。   “不好意思,再等一下吧,我朋友还没有到。”白玲玲微笑着对服务生表示歉意。   服务生显得迷惑不解:“您订的位是三人……”   “是的,没错。”白玲玲望着梅朵对服务生解释,“这位不是朋友。”   “哦。对不起,我误会了。”服务生对白玲玲低头致歉并转向梅朵,“同学,请这边来。”   够了够了够了,梅朵猛然站起来,一巴掌扇向白玲玲吹弹可破的小脸。   “啪“的一声脆响,白玲玲的脸顿时浮现出五个红红的指印。她捂住被打的脸颊,眼泪如断线的珍珠般直往下掉。   张璇玑从白玲玲身后冲出来挡在白玲玲身前:“凭什么打人?你还讲不讲理啦?”   “打的就是她。这儿没你什么事,给我滚一边去!”梅朵朝张璇玑怒喝。   “你才要滚一边去,这儿本来就没准备你的位置。”张璇玑鼓足勇气反击,小腿肚却直打颤。   青艾不在,只有靠自己了。绝不能让白玲玲被人欺负,尤其是眼前这个凶神恶煞的女人。等下要是打起来,自己可以抱住她满地打滚,让白玲玲快跑。反正这梅朵本来就是个泼妇嘛,也没啥形象可言。   梅朵气得全身发抖。现在不止白玲玲敢出言顶撞,连个癞蛤蟆也想来欺负自己。老虎不发威,真当我是病猫?   梅朵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她拿起桌上的玻璃空杯,砸向张璇玑。   白玲玲眼疾手快的抱住张璇玑转个半圈,杯子重重的砸在白玲玲背上。   “啊一一!”白玲玲一声痛呼。   梅朵气急败坏,在众人反应过来之前,将桌上的杯子又接连砸了几个在白玲玲后背上。   白玲玲紧咬下唇,小脸涨得通红。   张璇玑在白玲玲怀中“哇“的一声号啕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