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神情复杂地走到迪亚克尸体面前,这具尸体已经被啃食得不成样子。宛如已经死去许久的模样。 诚和见状担心李浩被吓到,便出声说道: “少爷放心,这虫子都在我体内,由我管着。绝对不会跑出来。这功法只是看起来恐怖了一些,但绝对不会伤到少爷一丝一毫。” 他面孔有些僵硬,似乎是因为一次性放出太多虫子又一次性吸回太多虫子,有些控制不住脸上的肌肉,对着李浩露出一个又哭又笑的笑容。 李浩沉默片刻后,点了点头。 “诚和叔不必担忧我,诚和叔以诚待我,这功法虽然可怖,但这邪教却是更恐怖,此为邪教人士死不足惜。” 苗人....... 由于这一族的人所修功法极其恐怖,大炎上的一部分人将其打为魔道但也有的人认为其不是魔道中人,加上其行事诡异,在大炎的风评也不太好.... 没想到李鸿锦手下竟然还有苗人...... 随后诚和与信睦两人在那迪亚克的尸体上倒了一瓶药水,那药水腐蚀性极强,又是特制的,伴随着滋滋声,最后那尸体便化作一滩血水。 两人替这迪亚克处理后事的手段极其娴熟,显然很经常做这些事。 李浩静静地站在一侧,回想起以前自己处理过的,对比之下便发现许多纰漏之处。 “果然,当初运气可真好,没被人发现。”李浩摇了摇头,哑然一笑。 迪亚克身上没有携带什么武功秘籍,只有十几两银子。 处理后,李浩三人便回到仙和镇。 李浩从收集到的情石挑了几颗模样规整的,将其装在一布袋子中收好,便匆匆骑着马,离开仙和镇,回府城。 这异种马速度极快,李浩三人各自一头,不过两日便回到府城。 李浩没有府城里逗留,在诚和的带领下极其迅速地便回到苏家找到李鸿锦。 说来也巧,当李浩回来的时候李鸿锦等人正在用晚膳。 “浩儿,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来人,快再添一双碗筷!” 苏婉晚见李浩突然回来,便忙着叫下人再替李浩添双碗筷。 “不用了苏伯母,我已经用过晚膳了。” 李浩摇头连忙拒绝,随后走到李鸿锦身边,在他耳边耳语一番后,便对着苏婉晚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片刻后,李鸿锦的书房中。 李鸿锦、李浩以及诚和三人站在一木桌之前。 李鸿锦手握着一颗方形情石,细细打量着,眼中闪过一丝喜意。 “浩儿,你是说那仙和镇能够稳定生产这情石?” 很显然,李鸿锦从一开始便知道情石的存在以及制作的方法。 李浩平静地点了点头,随后询问道: “爹,这仙和镇之事,我需要上报道录司吗?” 这情石他虽然不知道具体价值如何,但见李鸿锦的那副样子也知道绝对不便宜,而且还是那种普通人难以接触到的。 他在平阳县城十年里,从未听说过,即使那十年绝大部分时间他都在做仆役。 把玩着那块情石,李鸿锦沉吟片刻后,他眼眸此刻如潭水一般平静, “浩儿,此事你不要再与其余人说了,即便是你苏伯母以及两位弟弟妹妹也不行,我会再派些人手过去帮你。那道录司便先放着吧。” 闻言,李浩意识到这情石的重要性,但面对李鸿锦的决定,心中泛起了担忧之意,不管怎么看李鸿锦这番举动都是在瞒着官府,瞒着苏家。 但他作为李鸿锦的儿子,便是和他一条船上的人,不帮他,难道自毁前程到道录司那举报李鸿锦吗? 远近亲疏的关系,李浩还是分得清。 “爹,我需要知道这情石所有的事。” 李浩盯着李鸿锦的双眸,直觉告诉他这情石绝对不仅仅与那什么特殊功法的修炼有关。替李鸿锦瞒下这件事的前提,便是他需要知道自己所隐瞒的是什么。 “诚和,替我把那本《百教教俗大赏》找来,交给少爷。” 李鸿锦对着诚和吩咐道。 “浩儿,有些东西你若是知道了太早,对这武道或无益处,你需知道武道从来不是靠外力,自始至终都是靠武者自身,不要因为短时间的修为精进而迷失了自我。” 他交给李浩那本《百教教俗大赏》,而不是直接口述,便是为了让李浩自己选择。 “好。” 李浩并未多言,接过诚和递过来的一本黄皮书,将其收入怀中。 “好了,浩儿,若是无事,便先在这整顿一番后再去那仙和镇吧。” 李鸿锦对着李浩摆了摆手,示意他如今已经可以出去了。 李浩闻言也不再逗留,径直走出书房,直到书房之中只剩下李鸿锦以及诚和,信睦三人。 李鸿锦明显还藏着什么秘密,但李浩并不想探究,就像他的天道酬勤命格一般,每个人都有秘密。 即使那秘密藏着祸患,他现在能做的便是在那祸患爆发之前,强大到足以保全自身,乃至于湮灭祸患。 回到自己的房间,李浩翻开了那本《百教教俗大赏》 “至今为止大炎朝所记录在案的各类教派大大小小有三百六十四种,此书将简要介绍各教俗。” 书中的话语很简短,一面便是一教的介绍。这就是一本记载大炎教派的读物。 真正关键的是之前阅读之人在上面做的笔记——这道门,佛家,儒家等各教所说的香火便是情石。 接下来就是情石的功效——可助人勘破瓶颈,淬炼劲力、罡气,突破肉身桎梏....... 李浩细细看去,诸多的好处被那人一一罗列过去。 乍一看这情石似乎完美无缺,是武者修炼的极品宝药。 可当李浩翻至最后一页,那是一抹血红的字迹。 “可惜非大神通者使用终究会被那七情六欲,香火众生所困,最终迷失自我。” 下面还有一行。 “这是哪位前辈所写,怎的写在了我这书中?为老不尊!” 那血红的字迹与上一行分明一模一样。 最下面又有一行,字迹与前人完全不一样,显然是第二个人写的。 “舟之材尽易,犹是故舟乎?” 李浩看完后沉默不语,只是把那书收好。如果真如书中所言这情石有这么多功效,那仙和镇的价值要比他想的大上很多。 而这么一块宝地那道录司,佛堂竟然都没有发觉..... “多事之秋啊。” 李浩微微一叹,天塌了自有高个子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