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年：从破产面摊开始

第48章 你哪来的钱？

　　中原农村有个陋习，在乡下情况尤为严重，便是不允许女性上桌吃饭。 　　上到八十岁老太，下到三岁孩童，只要是女的，就不允许上桌吃饭。 　　所以家宴开始到现在，陈红娟一直带着高小兰，躲在家里，不出去吃饭。 　　结果陈红娟一个没看住，不谙世事的高小兰偷偷跑了出来，径直来到餐桌上。 　　陈红娟发现她不见的瞬间，连忙跑了出来，打算带她回去。 　　高过作为二十一世纪三好青年，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反而问起陈红娟，“娘，你刚才到哪里去了？怎么不出来吃饭？” 　　“额，娘不饿，你们吃。”陈红娟显然没想到高过会这么问，愣了一下，强颜欢笑。 　　“怎么可能？娘你忙了一下午，不可能不饿，坐这吃吧。” 　　“娘真不饿。”陈红娟摆摆手，伸手捞向高过腿上的高小兰，“妮儿，跟娘回去。” 　　见陈红娟要抱高小兰，高过才反应过来，她这哪是不饿，分明是受封建思想迫害久已。 　　高过把高小兰放下，扶着陈红娟的肩膀，把她扶到凳子上。 　　“娘，现在改革开放，该扔的陋习就该扔了，什么女人不能上桌吃饭，孩儿看来就是狗屁。” 　　“孩儿面摊能有今天的销量，离不开娘你的帮忙，这个家没你不行，家宴没娘也不能被叫做家宴。” 　　“可是...”陈红娟被高过说的有些动摇，但她活了三十多年，某些思想还是根深蒂固。 　　一旁的高军见状，忍不住出言帮腔，“孩儿他娘，这里是龙首，不是中原，龙首可没有女人不能上桌吃饭的规矩。” 　　同为女性的周满娣听完，忍不住出言赞同。 　　“我在龙首从小长到大，从来没听说过什么女人不能上桌，来了龙首，那些该舍弃的旧习，就尽早扔了吧，省的有人看笑话。” 　　一旁的高大强，也开口劝陈红娟，“孩儿他娘，你为这个家付出够多了，以前在中原让你一起吃饭，你怕被村里人说闲话。” 　　“现在在龙首，没有人会说闲话，来吧孩儿他娘，过来吃饭吧。” 　　陈红娟拗不过众人，一脸扭捏的坐到凳子上，不过仍然感到手足无措，手里拿着的筷子，也不敢起身夹块菜吃。 　　见状高过夹了片锅包肉，放到陈红娟面前的碗里，笑道：“娘，这是牛大碗做的锅包肉，东北名菜，你尝尝。” 　　“哦，好。”陈红娟下意识的点头，低头尝了口碗中的锅包肉。 　　锅包肉算不上特别好吃，和高过说的一样，就是家常味道。 　　但毕竟是东北地方特色菜，第一次尝到的陈红娟，眉头上挑，不免惊喜这酸甜酥脆的口感。 　　高过微微一笑，起身把锅包肉端到陈红娟面前，“娘，你喜欢吃就多吃点。” 　　“这不好吧？” 　　“牛大碗是俺徒弟，你是俺娘，他做的锅包肉端给你吃，是孝敬长辈，再合适不过。”高过打消陈红娟顾虑。 　　按道理来说，徒弟该叫师父的母亲为师祖母。 　　不过东北那边的规矩，是叫成师奶奶。 　　除了称谓上的改变，牛大碗也需要像孙子一样，孝敬陈红娟。 　　正所谓一个徒弟半个儿，牛大碗认了高过当师父，便成了高家的一份子。 　　陈红娟无奈，任由高过把锅包肉放到她的面前。 　　至于被放到地上的高小兰，则是被周满娣用一瓶崂山可乐，哄到自己怀里。 　　周满娣不喜欢白酒的辛辣口感，所以坐了这么长时间，她一直喝的是崂山可乐。 　　看到高小兰被放到地上，对萌娃十分感兴趣的周满娣当机立断，用手里的崂山可乐勾引她过来。 　　小吃货属性拉满的高小兰，看到好喝的崂山可乐便迈不开腿，一双大眼直勾勾的盯着周满娣手里的可乐。 　　之前在中原过年的时候，有次亲戚送来一箱崂山可乐，高小兰喝过后，便再也忘不了那个味道，以及红底白字的瓶身。 　　周满娣嘴角上扬，道：“小妹妹，来姐姐这里，姐姐给你喝可乐。” 　　“唔，好。”高小兰轻轻点头，咬着手指，走到周满娣身边。 　　周满娣拧开手里崂山可乐的瓶盖，递到高小兰手里。 　　高小兰两只小手捧着崂山可乐，仰头猛灌一口，熟悉的香甜味道瞬间充斥整个口腔。 　　“啊！真甜呀！” 　　高小兰一脸满足的样子，着实萌化周满娣。 　　周满娣顺势伸手，把高小兰搂到怀里，伸出纤纤玉指，温柔的捏了捏高小兰的婴儿肥小脸，“小妹妹真可爱，来，吃块鸡翅。” 　　说着周满娣夹起块翅中，悬空停到高小兰面前。 　　周满娣觉得一只鸡最好吃的地方，便是鸡翅中。 　　但高小兰不这么觉得，她来者不拒，活脱脱一个小饕餮。 　　高小兰放下崂山可乐，一手拿下周满娣筷子夹着的鸡翅中。 　　她张开小嘴，连皮带肉撕下大块。 　　高小兰一只手拿着还剩小半的鸡翅，另一只手把小嘴外面叼着大半的鸡肉，推进嘴里。 　　她的小嘴瞬间被撑了起来，鼓鼓囊囊的，成了包子脸。 　　周满娣忍不住打趣，道：“小妹妹，慢点吃，不着急，没人跟你抢，来，喝点可乐顺顺。” 　　说完周满娣举起崂山可乐，凑到高小兰嘴边，慢慢倒到她嘴里。 　　有可乐的帮忙，高小兰很快把嘴里的鸡肉咽干净，笑着感谢周满娣，“谢谢姐姐。” 　　“小妹妹客气啦，慢点吃哦，别着急。”周满娣笑靥如花，肉眼可见的开心。 　　一旁的高过见状，无奈苦笑，周满娣刚见到高小兰就这样亲昵，不知道的人见了，还以为她俩才是亲姐妹。 　　不过这样也好，周满娣龙首地头蛇，高小兰跟她走的近好处多多。 　　高过收回目光，举起酒杯对着高军说起正事，“大伯，俺租下来服装厂旁边的两间店铺，想装修成饭店。” 　　“听俺爹说大伯懂装修，能不能帮俺装一下？工钱啥的都好说。” 　　“装修啥的好说，关键就是光买材料的钱都要三四百，你哪来的钱？”高军疑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