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年:从破产面摊开始

第26章 确实好吃

  只见案板上的萝卜条表面,布满析出的水珠,密密麻麻,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高过明白,这是萝卜条脱水成功的表现。   要是萝卜条表面没有水珠,高过可就该头疼了。   随后高过一一擦去萝卜条表面的水珠,用力挤干萝卜条,摊到八仙桌上准备晾至半干。   这一步起码需要六小时,高过只能明天一早起床进行下一步。   不过酸豆角的腌制不用这么麻烦,只需要晒一次豇豆,便可以进行腌制。   高过起锅烧水,加入花椒煮沸,再加入食盐搅拌溶解,最后关火放凉,得到腌豇豆用的花椒盐水。   紧接着高过烧出一锅开水,倒着放进去大陶坛。   随后高过拿着勺子,不停往大陶坛上浇开水。   这步的目的是为了给大陶坛消毒,防止里面残留有其他菌落,污染即将倒进去的花椒盐水。   等消毒的差不多了,高过捞出来晾开水分,开始往里面放豇豆。   高过把豇豆盘好,卷成一排排蚊香的样子,逐一放入大坛底部。   等全放完了,高过倒入花椒盐水,盖上坛盖,淋上一圈衡水老白干。   散装高度白酒衡水老白干,原本是冀省的特产,菜市场门口摆摊的老邓头,把这份手艺带到龙首。   一块钱一斤的衡水老白干,高过整整灌了一小瓶,要了七毛钱。   高过一个人不喝酒,这七毛钱老白干,全是他存着用来腌菜的。   腌着这一大坛酸豆角,都用了高过半瓶子老白干。   估计等到明天腌萝卜干,高过剩下的半瓶衡水老白干,就该一滴不剩。   但没有酸豆角和辣萝卜丁的热干面,是不完整的。   为了让客人吃到正宗的热干面,这点钱高过还是愿意掏的。   毕竟客人吃的越开心,回头客才会越来越多,高过的生意才能越做越大。   接下来,高过需要把大坛子搬到屋里,不然放在外面被太阳一晒,整坛的豇豆直接报废。   “嘶!有点沉呀。”   高过一上手,就知道这坛豇豆不是一个人可以搬动的。   关键夜深了,高大强他们应该都睡着了,高过只能先把大坛子放在原地,等明天一早,高大强起来了,再让他帮忙搬到屋里。   五月份初的龙首晚上并不是多热,放在外面一晚豇豆不会有事。   高过回屋,简单洗漱过后,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公鸡打鸣声如约响起。   龙首的小摊小贩,不约而同的在同一时间起床。   高过刚走到面摊旁,拉开电灯泡,一辆二八大杠便停到他的面前。   “牛大碗?来的这么早?”   来人正是身高一米九的牛大碗,他停好二八大杠,无奈道:“咱还等着用菜呢,肯定要来早点。”   殊不知,牛大碗等着用的菜,不是被高过扔进了大坛子里,就是被他切成萝卜条。   唯二剩下的豆芽和油麦菜,高过也不打算给牛大碗,那可是他用来给油泼面打底的。   顺便牛大碗这人,高过也不准备让他回去。   干了二十年的打荷,多好的徒弟,高过说什么也要把他收下。   “不着急,先吃碗面吧。”高过说着,往炉子下面塞进去木炭,开始烧水煮面,“至于你要的菜,等吃完再说。”   菜在高过手上,牛大碗只能听他安排。   等水烧开后,高过抓起一把掸面,扔进笊篱里面,烫了半分多钟,捞出盛入碗里。   洒上芝麻酱、辣椒油等调料,一碗热干面算是正式出锅。   高过一顿操作行云流水,看的牛大碗皱起了眉头。   热干面这种鄂省特色面食,牛大碗自然知道,而且他也见过别人摆摊卖热干面。   但没有一个人,像面前这人一样下面这么流畅。   从煮面,捞面,到配料,整个过程不超过一分钟,就是牛大碗的亲爹来做东北冷面,也不会这么快。   东北冷面的做法其实和热干面差不多,甚至比热干面还要方便快捷。   热干面还要放入锅中烫一下,东北冷面只用把煮好的面条从冰水里捞出来,再浇上提前熬好的高汤,撒好配料,便可交到顾客手上。   如此方便快捷,牛大碗卖一碗最快也需要两分钟。   说实话两分钟一碗的出餐速度,足以横扫龙首大部分面摊,但在高过这里,就显得不够看。   牛大碗不信高过有这么熟练的厨艺,毕竟他看起来还没自己大。   因此牛大碗觉得高过是在舍本逐末,把做面动作弄得这么花里胡哨,热干面做的肯定难吃。   结果等高过把拌好的热干面,端到牛大碗面前,他眼珠子都快惊掉了。   桌子上的热干面每根面条都裹满麻酱,顶上洒的辣椒油,使得整碗面看起来更加油光锃亮。   关键刚出锅的面条尚有余温,又加热了一遍裹着的酱料,使得香味完完全全的被激发出来。   卖相好,气味香,光凭这两点,在公社食堂打荷多年的牛大碗便知道,这碗面味道肯定差不了。   见牛大碗满脸吃惊,高过明白,对方已经被自己震慑住了。   不过高过选择乘胜追击,不给牛大碗留半点思考时间,“牛大碗,尝尝吧,看是你的东北冷面好吃,还是俺的热干面好吃。”   作为一个厨师,肯定是不会轻易承认别人做的饭比自己好吃,更何况牛大碗是个性子耿直的东北人。   就算潜意识已经认可面前这碗热干面,牛大碗却依旧嘴硬,“好不好吃,要尝过才知道。”   说罢牛大碗拿起筷子,夹起一大团面条,颤颤巍巍的送入口中。   一瞬间,劲道的面条和麻酱的醇香,迅速征服牛大碗的味蕾。   牛大碗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面条,下意识干完整碗热干面。   高过看他吃的那么开心,嘴角微微上扬,问:“怎么样?俺做的热干面是不是比你做的好吃?”   “不...”牛大碗很想说不是,但干净的陶碗摆在桌上,牛大碗不好意思睁眼说瞎话,“咱承认,你做的是好吃。”   “可咱要是鄂省人,做的估计比你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