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年：从破产面摊开始 · 第2章组局吃面

　　“娘，放心吧，俺不会再做傻事了。”高过低头看着陈红娟眼角满是皱纹的双眼，郑重承诺。　　陈红娟轻轻点头，松开高过，抬手抹去眼角的泪水，给周围的人赔笑。　　“谢谢各位老师儿，帮忙照顾俺儿，俺一个妇道人家，也没啥能给的，就先给各位老师儿磕个头。” 　　说着，陈红娟屈膝，就要往地上面跪。　　身边几个青年连忙托住陈红娟，劝道：“陈大嫂可别，我们不过是举手之劳，高过跳海救人才是真英雄。”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全部点头赞同。　　他们对于敢舍己救人的高过，还是非常敬佩的。　　八十年代，民风十分淳朴，人人都信奉五讲四美，以先进个人作为榜样。　　“孩儿他娘，都是邻里邻居的，别跪了。”高大强扶起陈红娟，向周围人郑重保证，“老少爷们，日后要是有用得上的地方，尽快开口。” 　　“俺高大强绝不推辞。” 　　周围人听到这话，又是一阵安慰。　　作为事情主角的高过，此刻只感觉十分温馨，十分有人情味。　　一大群人救一个人的场景，高过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　　关键这群人不求回报，任凭高大强、陈红娟怎么说，就是不肯接受。　　不过这样耗下去也不是办法，高过还等着给明天的卖面备货。　　“各位邻里邻居，这样吧，为了报答各位的救命之恩，俺这七天，面价全部八折，欢迎各位到店品尝。” 　　话音落下，现场陷入死一片的寂静。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之间竟无话可说。　　毕竟全龙首，整个工业区，谁不知道高过家的面最难吃。　　别说八折，就是免费送，也没一个人愿意吃。　　“那个...俺家衣服没收，俺先回去收衣服了。” 　　“出来的着急，汤还在锅里，我先回去了。” 　　“我也是，先回去了。” 　　几分钟时间，人群瞬间散去。　　高过不禁咽了一口唾沫，心中吐槽，前身做的面是有多难吃，让人们听了跑的比兔子还快。　　这时，高过发现还有一人未走，正是赤脚医生郝仁。　　郝仁搓着手，凑上前，道：“咱这药费，一共是两元钱，您看？” 　　1984年的两元钱，顶得上一个普通工人两天的工钱。　　钱倒是其次，关键郝仁看病是死是活都看不出来，把陈红娟吓得昏了过去，高大强觉得不该给郝仁钱。　　“你个庸医，是死是活都看不出来，还想要钱？” 　　被高大强指着鼻子说，郝仁脸色自然不好看，不过确实是他医术不精，只能认栽，“是我医术有问题，所以我不要出诊费。” 　　“这两块钱，是两枚药丸的价格，真不能少，不然回去我没法跟师父交代。” 　　高大强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高过伸手拦下。　　“爹，郝先生出来看病，不能让他赔本回去。” 　　一旁的陈红娟也出言附和，道：“是啊孩儿他爹，先生大老远跑过来，总不能搭进去两颗药丸。” 　　高大强和郝仁之间并没有过节，只是因为郝仁把活人说成死人，吓得陈红娟晕过去，一时气不过，才不想给郝仁钱。　　有高过、陈红娟二人求情，高大强借驴下坡，从口袋里拿出三张皱巴巴的一元纸币。　　“喏，拿着，多的一块钱就当你的出诊费，总不能让你白跑一趟。” 　　不料郝仁只抽走了两张红拖拉机，道：“是我学医不精，把活人看成了死人，这一元我不能要。” 　　接下来，无论高大强怎么说，郝仁就是不愿意要那一元钱。　　见郝仁这么有原则，高过笑道：“这样吧，郝先生，你明天有时间，可以到俺小摊上吃面。” 　　“俺请你，不要钱，管饱。” 　　郝仁虽然没有到高过小摊上吃过面，但是人的名树的影，郝仁也知道高过做的面极其难吃。　　“额，饭就不用了。”郝仁摆手连忙推辞。　　高过眉头微皱，半打趣半威胁：“郝先生，不要听外面那些流言蜚语，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准则。” 　　“再说了，面能难吃到哪去？你要不同意，俺爹手里的一元纸币你还是拿着吧。” 　　高大强像是和高过打配合似的，拿着一元拖拉机上前，往郝仁怀里塞。　　郝仁一介书生，力气上比高大强这个建筑工人弱上许多，一时间招架不住。　　“停停停，我去，我明天去。”郝仁一边推辞高大强手里的一元钱，一边满口答应下来。　　郝仁觉得，一碗面而已，难吃又不会难吃到哪里去，无非就是齁咸。　　高过闻言嘿嘿一笑，拦住高大强，道：“一言为定，明天我在小摊上等着你。” 　　郝仁点点头，背着小药箱离开。　　高大强手里拿着一元拖拉机，眉头挤成川字，很是不解，问：“孩儿，你这又是八折，又是请人吃饭的。” 　　“可问题是，你下面，是真的是没法吃。” 　　作为高过的父亲，高大强可以说是高过面摊的第一受害人。　　每次高过研究出什么新的浇头，或是剩下的面条，高大强一家老小，全都被拉去充数。　　齁咸，夹心硬，软的跟面糊一样... 　　高过的面，硬要说好，高大强只能说五花八门的难吃。　　一旁的陈红娟也是满脸犹豫，劝道：“孩儿，不是娘打击你，你有没有认真想过，是不是咱真的不适合厨师这条路？” 　　高过听的满头黑线，他算是知道了，前身下的面是真的难吃，父母都怀疑自家孩子是不是厨师那块料。　　多说无益，高过决定用实际行动刷新父母认知。　　“爹，妈，给孩儿一个机会，俺明天绝对会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要是做不到，俺从此不再掌勺。” 　　高大强夫妇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欣喜。　　为了高过的厨师梦，家里不少费钱，要是他真的认清自己，知道自己不是厨师那块料，再支持他一天也无所谓。　　“中！”高大强从口袋里掏出五张一元拖拉机，以及一沓五角、二角、一角纸币，交到高过手上。　　“这些一共是十块，孩儿你拿去进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