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肾达人

第23章

郑国立一个五十多岁的老骨头却被这笑弄得更加放心不下。 这地方,哪是个小姑娘能呆的。 宋初慢吞吞伸了个拦腰,手背在唇边虚掩着打了个呵欠:“国立叔,我来这有我自己的原因,我也26岁了,自己知道分寸,再说了,我爸可是宋诚啊,这不是说虎父无犬女么。” 因为这句话,郑国立原先的激动倒奇迹似的迅速平静下来了。 虎父无犬女。 他在宋初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语重心长道:“自己小心,有任何事都可以来找我帮忙。” 宋初笑笑:“知道了,谢谢叔。” *** 季亦安和岑晗跟郑国立沟通了相关情报,又对今后这段时间的规划做了布控,不想引起别人注意,在中饭饭点前就走了。 三人跟郑国立道了别便走下楼。 岑晗不跟他们一路,自己开车走了,宋初拎着从郑国立那拿的一大袋中国常见的零嘴坐进车。 “你这倒好,一个小时时间,走的时候都叫上叔,还拿一袋子礼物了。”季亦安瞥她一眼。 宋初窝进座椅,利落地撕开一包饼干,塞了一块进嘴。 她漫不经心,插科打诨脸都不红一下:“我不也只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叫上你‘老公’了?” 季亦安:“……” 宋初不告诉季亦安自己的父亲就是部长,其实也没什么原因,无非是刚开始就没说,现在再提难免有些别扭,何况,她爹估计没少训季亦安。 她想起两人假结婚那天,因为让伽苏跑了这事,她爹就从北京发来视频通话,她从门外经过就听到训人的声音。 *** “我先前还提过年后要把你再往上提一提,你就这么给我带队的?!都出现在你们面前了还能把机会给我丢了。” “那种情况捉拿,我的队友我的线人都会受危险!” “伽苏杀了我们国家十二个无辜人民你忘啦!?要不要我提醒提醒你啊!” “伽苏,我一定给你捉回来。我的人,我也一个都不能少!” *** 宋初到现在还清晰地记得季亦安那时硬邦邦的声线,尾调咬着含混又不加掩饰的火气。 刺激。 季亦安余光瞥着宋初,就见小姑娘不知道想到些什么,扑哧一声勾唇笑起来。 笑得他有些心猿意马。 季亦安把手伸过去,覆在宋初手背上:“想什么呢。” 想你被我爸骂的样子。 宋初更加愉快地笑出来,手腕轻轻一转就跟季亦安十指相扣,一双桃花眼功力尽施地睨着他:“想你啊。” 季亦安懒痞地勾唇:“想我什么?” 宋初红唇微张,轻飘飘的吐出三个字。 尤其中间那个动词,弯弯绕绕,飘到耳朵里都似乎带着宋初身上甜腻的香水味。 季亦安被扑面的“娇”当头打了一下,手臂搁在窗沿,似笑非笑地在宋初身上上上下下撩了几眼,最后没惹住,还是偏过头笑起来。 “宝贝儿,真当我是什么耳根清净的老和尚?” “你要是老和尚,当初我也不来勾搭你。” 季亦安笑笑,嗓子有些痒地偏头咳了一声。 他嗓音慵懒,咬字清晰又缠绵,像是故意勾引的撩拨:“等你哪天能真正接受我了,我再给你那些甜头。” 宋初被他那嗓音勾的想凑上去跟他好好亲一亲,也想索性脑袋一热答应了他。 可他到底还是没说出口,只笑着,手指懒懒放唇边,在指腹染上一抹耀眼的红。 她想要给季亦安最好的自己。 从身到心,都是最好的。 他值得最好的。 *** 后面几天,季亦安一行人都在追查“蓝太阳”的信息,这种隐蔽又能产生暴利的新型毒品没有那么容易被发现端倪,只能一点一点仔细搜查,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宋初虽是算作警方线人,但季亦安也没新派任务给她。 她心里明白季亦安的顾虑。 他怕她出事受伤,也怕她再次情绪失控不受控制,何况现如今连运输途径都还没查出来,还不到真正用得上她的时候。 于是她每天装乖,也让季亦安到处奔波操心时不用挂心她。 宋初觉得自己还真是有些变了。 她坐在酒吧后台的化妆室内,刚刚唱落一首歌,下一个表演的人已经上台了,这会儿化妆室只她一人。 宋初坐在镜子前,拿着手机玩了两局游戏,忽然上方弹出一个微信对话框。 直接把游戏给卡死了。 宋初皱眉,“啧”一声,关游戏点开微信。 沈焕发来一张图。 是他开的摄影展的各地展览地点与时间。 他又发来一句:宋初,你什么时候有空,来玩一趟吧。 这次的展览主题就是金三角,她倒还挺有兴趣的,虽然先前已经看过一些沈焕摄像机里的照片,不过在小小的屏幕上与摄影展又是完全不同的体验。 宋初:好啊。 沈焕:离你那最近的是成都展了,给你留一张成都展的门票? 宋初:好。 宋初又看了眼图片角落的时间,摄影展时间都是在年后了,如今已是一月份,再过不到一个月也就到春节了。 又要过年了啊。 中国最重要的节日,宋初已经好几年没过过了,她对这节日没什么割舍不下的情感,也没什么兴趣回家,一直都以学习忙走不开的由头待在国外。 可这会儿,她不知怎么的,脑海中突然想起她爸的话。 ——明年你的研究生证有能拿到了,回国吗? 宋初抿了下唇,重新捞起手机回复。 宋初:算了,你给我留张北京的门票吧,那个时间我应该是在北京的。 *** 夜里十点,宋初晃荡着走出酒吧。 隔五分钟,季亦安便来了,这些天他忙完都会来接宋初回去,落到大家眼里倒是新婚夫妻的黏糊劲儿。 “直接回家?”季亦安问。 “嗯。”宋初应一声,“今天怎么来这么晚,是查到什么了吗? 季亦安一只手揽过她的肩膀,嘴唇正好可以覆在她耳边:“国立哥那边那个可能知道‘蓝太阳’的毒贩出现了,去了解了一下情况。” “了解到什么了?” “我们的破密专家破解了他们通话中的数字密码。”季亦安顿了下,看了宋初一眼,“明天晚上8点,西南玉料店。” 宋初扬眉:“西南玉料店?在这,不在掸邦?” “嗯。” “明天……你打算让我去吗?”宋初问。 季亦安笑了声:“我不让你去你就不去了吗?” 宋初勾唇:“去啊。” “明天我们就是去探探底,具体的捉拿要等情况完全掌握之后,否则只是给他们藏匿的时间。”季亦安说。 宋初不甚在意地耸肩:“知道。” *** 翌日晚上七点五十。 季亦安嘴里咬着烟,推开西南玉料店的门,宋初跟在他身后。 玉料店员工刚要喊“现在不营业”,但看到面前两人后又迅速赔上笑脸:“哟,这不是初初姐和季哥吗,来买玉的?” 宋初转着手腕上那副暗藏玄机,却表面上看来非常漂亮的翡翠镯子:“嗯,随便看看。” 店员笑着:“您这可是识玉的行家,我就不在您面前班门弄斧了,您自己看?” 宋初抬眼看他一眼,“嗯”一声。 店员便自己忙去了。 宋初指着柜面里一块白玉扳指指环:“这个应该挺衬你的。” 她说着,回头斜斜地瞥了眼季亦安脖子上的平安扣,上面一条裂隙,印在小麦色的皮肤上,倒是更加诱人了。 季亦安余光时刻注意着周围,玉料店人本就不多,这会儿店里除了他们,一个人都没有。 “我皮肤黑,戴这个不好看。” “谁说要皮肤白才能戴了,你这种肤色戴才有味道。” 他们正一句句闲聊,门忽然从外面打开,季亦安瞥了眼手表,正好八点整。 宋初和季亦安都回头,进来两人,其中一个宋初见过,另一个正是郑国立那张照片上太阳穴有胎记的那人,大家多称他“蚯蚓”,缅甸人,不会说中文。 另一人见到宋初也是十足愣了下,半晌打招呼:“这不是宋二小姐吗,这么巧。” 如今宋初和他们毒贩关系正是冰点,这招呼也打得极没诚意,宋初只点了下头,更加没诚意。 她回过头,附在季亦安耳边低语:“没记错的话,这人叫扎卓,不是伽苏手下的,但也是水狼哥底下的。” 背后扎卓和蚯蚓与店员交谈的声音压得极低,宋初和季亦安听不清。 季亦安原地站了会儿,直接走上前。 “帮我们拿一下那边那个白玉吊坠。”他对店员说。 “欸,好,哪个?” 谈话被打断,蚯蚓面带愠色恶狠狠瞪了季亦安一眼,季亦安平静对视。 那边宋初指着其中一个吊坠:“就这个吧,包起来。” “您眼光可真好,这是我们刚出的货呢。”店员说着把吊坠拿出来,包进盒子里。 宋初不由撇了下嘴,这店员哄人玩儿的花样果然就那么几招,这吊坠的实际质量她清楚得很,若不是为了配合季亦安,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季亦安刷卡付钱。 宋初笑眯眯接过,道:“真是让你破费了啊。” 宋初背靠在柜台上,目光一寸不避地落在“蚯蚓”身上。 他脖子上也挂着个平安符,宋初微微蹙眉,那块玉虽然质地纯度看上去都非常好,但这似乎…… 宋初走上前:“这位哥,我看你脖子上的玉不错啊,能给我看看吗?” 她说着就抬手去拿,蚯蚓往后一扯,抬手就要挥开宋初的手。 却不知刀光何时已经隐现于她指间。 宋初面上还是一片笑意,扎卓在一旁看着她表情,不知怎么突然心口陡升寒意,一声“小心”还未来得及说。 蚯蚓的手背已经剌了一道长长的血印子! 他面色赤红,胡子拉碴的,叽里咕噜说了几句缅甸语,宋初不用猜都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蚯蚓看到手背上的伤,眉毛竖起,就要出拳砸过来。 “宋初!” 季亦安吼了一声,一把把宋初扯过来护在怀里,掌心按着她的后脑勺,直接抬腿一脚踢掉了砸过来的拳头。 蚯蚓被踢得没站稳,往旁边跌去,柜台在地面摩擦发出尖利声音。 他彻底黑了脸,起身把柜台往外一推,里面的玉石噼里啪啦掉落在地。 第33章 第三十三滴毒 这事怪不了宋初冲动。 想要继续沿着这条线找线索,就必定要跟他们产生点冲突,否则他们去里屋聊了后想再要了解就更加不可能了。 “蓝太阳”牵涉太多,必须尽快找到它的流通渠道,在它在国内泛滥起来之前就控制住源头。 否则季亦安都难以想象,瘾君子们在吸食“蓝太阳”后个个出现分裂症状后,这个社会会是什么样的。 却没想到宋初这一声不吭地就出了手。 蚯蚓和扎卓不一样,他是从掸邦来的,就算听过宋二小姐的名号,也不会有这里的人那么清晰的恐惧感。 他喊了一声,门口立马又冲进来三人。 季亦安扭了下脖子,骨节摩擦发出“咔擦”声,反手将怀里的宋初拉到身后,单手搂住她腰将她丢进了柜台里侧。 “在这待着别出来。”他看了宋初一眼。 眉眼锋利,漆黑如画。 宋初轻轻弯了眉眼。 其中一个手下提着根棍子最先冲上来,季亦安抄起桌上的不锈钢保温杯,目光凌厉,不躲不避,直接狠狠朝人肩窝砸过去。 季亦安反手夺过他手里的棍子,拦腰打下去,把人打得捂着腰满地打滚,哀嚎连连。 他抬腿在椅子上蹬一脚,跃起半空,棍子砸在另一个人的腿弯,季亦安另一手狠狠拧住人手肘部,靠摔向地面的力量用力一扭,直接把他拧骨折了。 这一番打斗迅速,季亦安完好无损,地上倒下三个负伤哀嚎的男人。 宋初闲闲地站在一边,安心观战。 后来大概觉得不够过瘾,又捞起手机打开扬声器放了首歌。 东方红太阳升~~ 中国出了个**~~ 他为人民谋幸福~~ 呼儿咳哟~~ 他是人民大救星~~ 季亦安:………… 这祖宗果然是到哪都安分不了的主。 蚯蚓听不懂歌的内容,只觉得面子挂不住,脸已经彻底黑了,直接赤手空拳地冲上去跟季亦安打。 蚯蚓也是练过些拳脚功夫的,肌肉发达,个头不高,人很敦实。 季亦安见招拆招,那三个手下伤了无所谓,但是蚯蚓不能伤,打这一架的最终目的还是为了谈谈“生意”。 有时候,不打不相识这句话还是十分真理的。 他目光始终落在蚯蚓脖子上那块吊坠上,他看不出来那玉有什么不对劲,可知道宋初必然是看出了什么不对劲的刚才才会说那句话。 蚯蚓越打越凶,靠着蛮力拳头一下下砸在季亦安身上,可季亦安却似乎完全不觉得痛似的,浑身坚硬。 终于在蚯蚓转身避开他的腿时,季亦安双眼轻轻一眯,机会来了—— 他劈手就夺,一把握住玉佩狠狠往外一拽。 “宋初!” 季亦安把玉佩朝宋初扔过去。 碧绿的玉石在空中滑过一道漂亮的抛物线,稳稳地落在宋初手里。 扎卓看得一头冷汗,本就知道宋二小姐不能惹,没想到这宋二小姐的丈夫更是不能惹的主。 两边都得罪不起,也不能帮任何一边,连到底是为什么突然打起来都没摸明白。 “宋二小姐,您消消——气!” 他话没说完,就见宋初两指拿起磨玉料的锤子就扬起半空,顿时声音都变了调。 “彭!”一声。 锤子已经狠狠砸在玉佩上,瞬间蛛网裂隙密布,四分五裂的。 宋初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只扬了下眉,而后她拿锤子的尖端拨开碎片,这时神色才有了变化。 除了碎掉的玉石,还有被一并敲碎的蓝绿色圆形药片。 ——蓝太阳! “蚯蚓!”宋初突然扬声厉呵。 手心在桌面上轻轻一笼一抬,那药片就混着几片玉石碎片到了她掌心,她走出来,挡在季亦安前面。 “我们这次来,是跟你谈生意的。” 蚯蚓面色几变,宋初眼神威慑力十足,那模样又是摆明了知道这药物是什么,只好勉强压下火气,咬牙。 蚯蚓说了一串缅甸语,扎卓抹着额头冷汗过来。 听他说完,又跟宋初和季亦安翻译:“他问你们是哪条道上的。” 翻译完了,没等他们回答,扎卓又兀自跟蚯蚓解释,手在宋初和季亦安身上指了指,是在介绍两人。 这么一来一往。 扎卓又翻译:“蚯蚓哥问,你们是怎么知道‘蓝太阳’的?” 顿了顿,扎卓瞳孔陡然睁大,猛地扭头朝宋初手心看去,宋初逗他玩儿似的立马把手指盖上捏住了。 看来扎卓也不知道其中内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