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肾达人

第12章

出任务前给平安符是一件非常亲密的事。 一般队里有平安符的,不是爸妈给的,就是女友老婆给的。 季亦安一看他们神情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直截了当地说:“都他妈别瞎猜,人小姑娘随手买个东西而已,别污了人家清白。” ** 飞机落在目标地点五十公里外。 他们不打算打草惊蛇,一边继续探查最新情况,一边等武装警察到达,当天晚上就在河边高地安置了营帐。 “头儿。”萧岩手里拿着大大小小的机器,“我把周围方圆五公里的信号都做了波长变动处理了。” “好。” 这样一来,一旦对方有监控设备进入他们周围,萧岩的电脑就会立马收到通知。 “来搭把手。”季亦安喊他,他们正在搭营帐。 这一处风大得很,一个人很难控制。 过了二十分钟,四面帐子撑好了,岑晗住一顶,其他七个男人分剩下三顶,季亦安和大明住一起。 这里条件简陋,沿河也不干净,轻装上阵除了饮用水没带别的水,洗脸都不能,更不用说洗澡。 好在他们都习惯了,以前队里集训时,在泥地摸爬打滚几个小时都几天不能洗澡,集训结束时脸上身上的泥一敲就碎裂掉落。 季亦安面前正摊着一张地图,他在上面圈圈点点,考虑地势优劣,制定进攻方案。 大明坐在另一边,检查枪支弹药。 他们这一队年龄都不算大,两年前季亦安打击毒贩立下大功,以他为队长重新建了一队,选的人都是经过他同意的。 季亦安在队里年纪算大,28岁,其余的也就26.27岁。 放在桌上的手机震了下。 季亦安放下笔,看了眼,而后捞起手机往外走:“我出去抽根烟。” 大明喊他:“就在里面抽吧,我又不是闻不了烟味。” “吹会儿风。”季亦安掀开帐子就出去了。 ** “到哪了?” 宋初发来这么一条信息。 季亦安叼了支烟,坐在石墩子上,河岸边的风更加凉爽,他领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一大片古铜色的胸膛与脖颈。 白色的平安扣贴在中央,野性与禅意的融合。 又像是宋初和他的肤色差。 季亦安吸了两口烟,慢吞吞地给她回了个地名。 “那地方蛇多。” “嗯,我们在帐篷周围设了防。” “晚上别在野地里尿尿,会被咬。” 季亦安直接笑出声,下意识往周围的草堆里瞥了一眼,又回她:“咬哪儿?” 宋初回:“你说呢。” 季亦安回了六个点点点。 “看看。” 季亦安看着这条信息愣了愣,一边眉毛高高挑了下,回复“?” “我说脸。” “有什么好看的。” 宋初咄咄逼人:“你以为哪?” 季亦安哽了一下,不想跟她聊这话题,于是打开前置摄像头,对准自己的脸,一对焦就按下拍摄键,干脆利落。 他把照片给宋初发过去。 “想不到你这人还挺衬玉的,我下次去挑块和田玉的。” 季亦安皱眉:“别乱花钱。” 宋初回复地干脆:“我乐意。” “钱多没处花?” “是啊。” “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哟,季队长假结婚连这都要查?需要我上交工资卡吗?” 隔着这么远,季亦安都能想象出宋初说这话时会是什么欠揍的语气,她很快又发来一条。 “我爹妈不是还以为我在英国读研么,每个月都给我十几万,稳定收入。” 季亦安无语,回复:“更别拿你爸妈的钱给我买那玩意儿,我也不喜欢带。” “那你现在脖子上那是什么。” “反正别买。” 另一头的宋初看着信息“啧”了一声,把床头的台灯转暗了,缩回被子里,侧着身在一片漆黑里给他发短信,整个房间只亮起手机屏幕的四方光源。 “我等你回来。” ** 翌日中午,武装队驱车赶到。 萧岩操控监控设备确认伽苏位置,一队人马共同行进。 热带气候潮湿闷热,尽管现如今十一月属于凉季,可他们个个身着迷彩服防弹衣,埋伏在齐腰高的草丛中,还是汗湿了整件衣服。 他们面前是一座废弃教学楼,萧岩得到的生命体红外线探测信息显示,萧岩就在教学楼的五层。 这一处地方以前是个部落,学校也是个好心人出钱捐的,后来因为一场洪水部落搬离,久而久之学校也就废弃了。 季亦安趴伏在草堆中,面上画了三道绿色颜料,风吹过草,擦过他的脸,把颜料刮开成几道细密的划痕。 他向后招了下手。 身后一队人立马按先前部署的位置分散开来,将整座教学楼都团团包围。 萧岩的声音从耳机中传出来:“头儿,萧岩在教学楼五层靠左的第三间教室,左侧楼道上有二十来个看守,都有满配狙,我建议你们直接从左侧攻入,杀上五楼,另外在右侧楼道派人堵住伽苏。” 季亦安抬眼看向教学楼,大约推测二十个人可能布局的位置。 而后发号施令:“一队、二队跟我从左侧进攻,三队右侧拦截,岑晗在原地,瞄准右侧楼道口,一旦伽苏突破重围,一定朝他非致命部位射击,要求活捉!” 岑晗架起瞄准镜,沉声:“收到!” 季亦安和两队人员弯腰靠近左侧楼梯,他单膝跪地,侧身挡在一根石柱后,单手持枪瞄准一层的其中一个看守,十字准星对焦他的额头。 “大明,你解决两点钟方向的那个。” 大明与他对视一秒,在收回视线的瞬间两人同时扣下扳机。 消|音|器将一场残酷的战争融化成几缕枪口的硝烟。 萧岩看着屏幕上移动的红外线生命点:“季队,他们是巡逻制,已经有人下来了,你们必须攻上去了!” 季亦安咬牙,抬手冲身后人示意。 他疾步前进,直接抛弃市局配置的**,换上满配狙,楼道转弯处一出现人影就直接举枪连发。 砰砰砰! 对方也隔空开枪,击落在墙壁内,枪声惊动还盘旋在三四五楼的看守,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进攻!” 季亦安在墙角探出枪管时直接一脚踩着管道,手肘重重击过为首那人的喉咙,随后在此起彼伏的枪声中拿他做了盾牌。 大明瞳孔倏得一缩:“季队——” 季亦安一手勾住那人的脖子,让他站在前面为自己挡子弹,另一手抬起,目光狠戾,直接开枪。 甚至还分暇瞥了大明一眼,嗤笑:“喊什么喊,哪儿那么容易中弹。” 场面混乱得很,季亦安攻势又猛,很快毒贩们又缩回了转角处,喘着粗气,恨得咬紧后槽牙。 萧岩:“季队小心身后!” 季亦安连忙回首,还没看清就轰了一枪,没打在人身上,打在楼梯铁架子上。 大明已经抢先一步击毙身后的埋伏者。 “我操。”季亦安骂了句,“人够多啊。” 二队其他人趁着这个间隙直接冲上前,武警在体格上远胜过这些常年依赖毒品的毒贩,更是受到系统的搏击格斗练习,何况不少毒贩刚才已经被季亦安的枪打中。 季亦安众人在身后继续开枪,但只是朝墙壁打,打乱毒贩的心理防线。 武警鞭腿肘击,很快就把众人的枪全数击落在地,没了武器的毒贩就像失了翅膀的鸟,赤手空拳根本干不出什么事。 二十分钟后,地上倒了几个中枪身亡的,其余人都被铐上手铐。 武警队长:“季队,这里交给我们,你们去捉拿伽苏!” 季亦安点头,捏住耳机,低声问右侧楼道的三组人员:“伽苏没有下来吗?” “没,我们布守三楼,这里的少量守卫已经全数击毙,没有看到伽苏。” 季亦安一惊,难不成这楼里还有其他出口? 他三步并两步上到五层,“轰”一声踹开第三间房间的门。 伽苏背对他们,坐在中央。 “大明!当心有埋伏!”季亦安拉住刚要走进去的大明。 “季队!”萧岩的声音同时响起,“伽苏的红外线生命探测体征凭空消失了!” 季亦安瞳孔倏忽放大,一枪打在椅子腿上,把伽苏的正脸转过来。 他双眼紧闭,眼圈乌黑,指甲缝全是血,面色惨白,是毒瘾发作的模样,却一点呼吸起伏都没有。 季亦安走近。 他手里捏着一袋粉末,旁边的桌上是一封信。 一张烫金精致信纸掉出来。 【不用谢。】 第20章 第二十滴毒 季亦安在看到信的瞬间明白过来,为什么这一次他原以为会打得异常困难的仗会进行得如此顺利。 伽苏已经被黑暗中某个看不见的人杀死了。 他们这样精密布局、厮杀拼搏的模样,落在那人眼里就是个笑话。 那么引他们来这里的原因是—— 他眉尖轻轻动了下,抬头向窗外看去,却突然在倒映下看到了一个轻微闪动着的红光。 季亦安悚然一惊。 “快走!!有炸/弹!!!” 众人甚至都没从他那句话中反应过来就拔腿往外跑,炸/弹轻微到几乎不可察的滴答声在这一瞬间被无限放大,刺得人耳膜生疼。 大明在往外冲的瞬间回头看了眼,吃惊得发现季亦安正在背起伽苏的尸体。 “季队!快点儿!” “你先走!” 季亦安朝他喊,拽起伽苏的两根手臂往肩上一甩,把人乱七八糟的固定在背上就飞快往外冲。 如潮的热浪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山呼海啸般的爆炸声瞬间引发严重的耳鸣,连带意识都飘忽到远方云层之上。 季亦安在最后意识残留的瞬间,只感觉到自己后背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冲击力拍打,双臂被滚烫热浪烫得差点抓不住伽苏。 他被热浪直接从二楼扑出去,摔落在草丛堆里,身体跌了两下,铺天盖地的疼痛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季队!” “队长!” “快去把车开过来!” 季亦安在一片断断续续的声音中,恍然听到一句轻飘飘的,夹杂其中的声音。 ——季队长,一路顺风,平安归来。 *** “季队的伤不严重,轻微脑震荡,昏厥原因是大强度爆炸引起的冲击与高处坠落引起的。”国内派来的医生做完一系列检查说,“还好有那毒贩给他做人肉垫子缓冲了一下。” 岑晗和萧岩坐在医生面前:“那他那手臂呢。” “普通烧伤,按时涂药膏就行。” 萧岩憋了下嘴:“让他按时涂药膏,完全不可能。” “说什么呢。” 一道懒散的声音从门口响起,季亦安倚在墙边,衣服袖子被剪破,大臂上通红一片,额头上贴着块纱布。 明明狼狈得不行,却又张扬得不可一世,“趁着队长不在偷说坏话啊。” “哎,季队……”萧岩挠着后脑勺,一脸窘意。 “伽苏呢?”季亦安问。 “已经把他的尸体送回云南了,法医科正在安排他的进一步尸检。” “行。”季亦安点头。 当局原本要求务必要活捉伽苏,除了因为伽苏杀了那12为中国公民外,还是为了能过通过审讯获得更多关于其他毒贩的消息,尤其是弩古。 可这次他们一抓到伽苏就已经死了,只能尽量把损失降到最低,让死人吐出更多的真话。 “哎不行,我再去休息会儿。”季亦安捏着额头。 脑震荡的余威还在,大脑像是涨潮时的海浪,把意识一下一下推远,隔一会儿又回归,难受得很。 岑晗连忙起身去扶他:“我陪你回去!” “扶老大爷呢?”季亦安抬手躲开,没让她扶着。 ** 两人往外走时,宋初推开门跑进来了。 这个在金三角混成众毒贩心头的恶魔的姑娘,难得地没有把自己收拾得光彩耀人,简单的白T牛仔裤,满脸素净,没有化一点妆。 白皙得过分的面庞勾勒出一个26岁姑娘该有的清澈和柔软。 长发被高高束起,高马尾,干净利落,露出的锁骨与脖颈瘦削锋利,像一只展翅欲飞的蝶。 宋初径直大步朝他走来,以往眉眼里总是不把任何人、任何事放在心上的漫不经心,都在微微蹙起的波澜里全数消失,剩下的担忧与温柔彻底无处躲藏。 季亦安怔怔地看着她,那一瞬间,爆炸遗留的晕眩都奇迹般的消失。 “你……” 宋初张口发出一个短暂的单音节,带了点模糊的鼻音。 她呼吸都有些急促,像是破碎的哽咽,投去的目光都是颤抖的,像一片片轻飘飘的羽毛,落在季亦安身上的伤口上。 最后落在离他半步之遥的岑晗身上,岑晗也正看着她。 宋初像是瞬间被一通冰水泼得清醒,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动作神态是多么紧张又可笑。 她像一个刚探出壳的蜗牛,在骤然清醒后又倏忽要缩回自己的安全区。 然而,在她要缩回去时,被一个人硬是拽住了。 季亦安几乎是在她神色变动的瞬间抬手抓住了她的手臂,安抚似的掐了下她的手心。 宋初觉得自己重新能呼吸了,也终于说出了完整的话:“你……没事吧?” “没事。”季亦安很快回答,“我没事,就是有点轻微脑震荡,休息会儿就好了,你怎么来了?” “啊……”宋初淡淡应了声,“我听人说看到一群穿迷彩服的军人来了这,我猜到可能是你们,就来了……” 他们所在的地方就是之前缉毒大队临时住的地方,就连医生也是队里的 季亦安皱眉:“你就这么来了?” “嗯。” “有被人看到吗?” 宋初眉间溢出几分烦躁:“不知道。” 季亦安刚想说什么,就被宋初打断了,她勾起半边嘴角,扯出一个冷笑:“看见了又怎样,我不怕他们,他们杀不了我。” “我怕。”季亦安叹了口气,“你现在是我们警方的线人,你当身份暴露,毒贩还会顾及你宋二小姐的身份吗?你的刀再快快得过子弹吗?” 宋初一声不吭地看着他,好一会儿没说话。 身后的岑晗说了句“我去拿药”便离开了。 宋初才轻轻说了句:“这不是有你么。” 季亦安只觉得自己心尖儿上软了下。 宋初这句轻飘飘没什么分量的话,却仿佛利刃,凶狠地剖开他的胸口,硬生生塞进一个可能孕育不出任何结果的悸动。 “嗯。” 他应了声,又勾起唇角轻笑了下,抬手在宋初柔软的头发上摸了摸。 *** 脑震荡后面的一段时间总是非常难受的,头晕头痛,干呕恶心,季亦安好不容易在床上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