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肾达人

第8章

萧岩掏出小手帕擦汗,被宋初打断后状态更差,飞快地抬眼看了下底下乌泱泱的人,瞬间腿更软了。 “季亦安先生,你,你愿愿意娶你身边的女士作为你的妻子,永远敬她、爱爱爱她,呵呵、护保护她一生一世吗?” 季亦安等他磕磕巴巴说完。 视线始终在宋初脸上,逆着光,把本就分明的轮廓切割得更加深邃坚毅,喉结拉出的弧度简直杀人不见血。 “我愿意。” 声音沉着,严肃而庄重。 那道声音,劈开无边无际的黑暗,同时驱散宋初心头的阴霾。 *** “亲一个!”、“亲一个!” 哄闹的声音起来得莫名其妙,这是在他们原定的流程中不存在的。 宋初的嘴角一点点勾起,带着戏谑的眼去看季亦安。 这男人穿西装可真他妈帅,她心间一动,冒出这个念头。 宋初干脆利落地踮起脚,双手圈住季亦安的脖子,用发髻挡住台下的视线,近距离地冲他扬眉。 “配合一下?” “嗯。” 宋初直接吮住他的嘴唇。 那个吻也同样干脆利落,半点没有缠绵,宋初尖利的牙直接咬上他的嘴唇,满意地舔了下他下唇漫开的血腥味。 她笑得像偷腥成功的猫,撤了嘴,却仍然环着他脖子,底下看上来仍然在亲。 宋初含混地笑,不怀好意。 “季队长,真是得罪了。” 第13章 第十三滴毒 季亦安心累地走完所有结婚流程,只觉得以后真是再也不愿意再走一遍这流程了。 萧岩在台上说了最后一句“接下来大家尽情享用美食吧”之后,也终于解脱,腿抖着从台上下来。 季亦安扯了张纸巾擦嘴,一边问身侧的宋初:“伽苏来了吗?” 宋初看着他动作,直接掀了一眼:“呵,金贵。” 季亦安简直不知道自己哪又惹这祖宗不高兴了,最后看着自己手上沾着一抹粉色的纸巾反应过来。 他叹了口气:“我没洁癖,但你嘴上那玩意儿有股甜味。” 于是宋初又雨过天晴,回答了他的问题:“人太多了,我也没找到,可能还没到。” “你估计他什么时候会到?” 宋初翻着宾客随礼单:“上面没他名字,他们那种人都好面子,一定会送礼过来,什么时候就不一定了。” “亲自?” “亲自。”宋初一笑,“他得卖我这个面子。” 季亦安迅速联系队友:“来一个人去随礼登记处,伽苏极大概率会去那。” “你们这次行动,打算怎么做?”宋初问。 “放心,不会在你的地盘闹事,如果伽苏出现,我们会跟踪他到外边了再动手,这次他们在勐腊县的事件太恶劣,上面要求我们必须立马活捉伽苏。” 何况,他们真正的目标是这里大小毒枭,尤其是弩古,季亦安在这里的卧底身份不能破坏,宋初线人身份也不能暴露,否则随时都会遇到丧命危险。 “上面要求你们?”宋初一扬眉,重复了这几个字。 “怎么?” “没什么。” 季亦安看她一眼,直觉她刚才是真有些别的话要说。 他张了张口,还没来得及问什么,耳机里便响起:“季队,一公里外公路口把守的队友说看到一辆可疑车辆,正在开过来,极有可能是伽苏。” 宋初看他表情就知道内容,捏去香槟杯晃了晃,轻笑:“你忙,我去敬酒。” *** 来这儿的普通人不论年龄大小都叫宋初一声“初初姐”,而毒贩底下的手下则都恭恭敬敬叫她一声“宋二小姐”。 “宋二小姐,还是你这行动力迅速,这还没到一个月呢吧,就把人拿下了。” 身旁一人狠狠朝他后脑勺掴一掌:“怎么说话呢?咱们宋二小姐这样貌、这身段!那得是那新郎官运气好把二小姐拿下了。” “是是是!我这不是没读过书么,不会说话!”那人又朝自己嘴巴扇了两下。 …… 宋初端着酒杯,盈盈地笑,却是浑然天成地压迫力,她拿酒杯跟一桌人挨个撞过来。 “感谢哥儿几个今天特地来捧场了。” 宋初连着敬了好几圈酒,十几杯香槟入肚。 *** 完事后,她便走到香槟金字塔边,岑晗站在那头,面上看不出什么,但宋初知道她站这也是经过精密布化的。 “来了么。”宋初重新捻起一杯,随口问。 岑晗看她一眼,并不想跟她说话。 “生我气?”宋初不在意,反倒笑了。 “我真不知道你在激动什么,既然是出任务才安排的结婚,就按任务程序走,别他妈放私人感情进去。”岑晗突然冷下声音,“没听说过么,人越是缺什么就越喜欢炫什么。” “我放私人感情进去了?”宋初反问,又很快无所谓地笑,“好吧,放了。” 刚才那个吻,并不是必须的。 只要宋初愿意,她可以用借位将底下人全部蒙骗过去。 可她还是亲了季亦安。 她缺什么呢。 缺爱。 所以可笑地故意去惹岑晗不爽。 ** “岑晗。”宋初在一段沉默后开了口,咬字利落又疏离,“我不会跟你抢季亦安的,你不用担心。” 岑晗心下一急,心事被这么大剌剌说出,她刚想反驳又被宋初压了回去。 “别跟我说你不喜欢他。”宋初淡瞥她一眼,“是个人都能看出来,诚实点吧,不就是喜欢一个人吗,多简单多普通的事儿。” 岑晗看着她。 宋初始终捏着酒杯看向远处:“我不属于这儿,这儿也不属于我。我不属于任何人,也没有任何人愿意属于我。” 她是怪物,她罪孽深重,她满心仇恨。 “解决了那件事,我就会走,或者解决不了,我也只会死在这。” 岑晗直觉她不对劲,过去扯了下她的手,却被宋初狠狠挣了一下,酒洒了,濡湿两人的手。 宋初像是被她从灰暗梦境中拉出来。 她抬眼时目光甚至还有些茫然,岑晗想起她那天在警局突然犯病的样子。 “你……没事吧?” 宋初恢复了最常见的模样,笑着反问:“我能有什么事?” “你喝够多了,别喝了。”岑晗把她手里的酒杯放回去。 宋初不甚在意,耸耸肩,手机震动,她拿起来看了眼——沈焕。 宋初花了两分钟的时间回忆这个“沈焕”是谁,哦,是上回飞机上的那个摄影师。 她点开信息。 ——我来金三角重新拍照了,见一面吧。 宋初扬眉,打字:没空。 沈焕:在干嘛? 宋初:结婚。 宋初看着信息笑了笑,又打字:来喝酒吗? 沈焕:来。 *** 另一边。 “确定车内成员就是伽苏!确定车内成员就是伽苏!随礼登记处A号位注意!” “收到!” 最先出现的是伽苏那双跨出车门的皮鞋。 暗中观察着的缉毒队成员全部摒住了呼吸,严阵以待。 大明带了副做了手脚的眼镜,其中一枚螺丝是隐藏的摄像头,直接接通萧岩的电脑画面。 伽苏已经几年没有在警方面前出现过,掌握的信息资料也是几年前的照片,这回倒是可以更新最新图库了。 大明心跳到嗓子眼,拳头攥紧,指甲死死陷进手心肉里。 “登记一下先生。” “嗤,还搞这玩意儿。” 伽苏将雪茄咬进牙关,手肘支着桌子弯下背,在登记册上写下自己的名字,用的是缅甸文。 签完字,他朝后一摊手,身后人递来一包东西。 拿红布包着,并不精致,砖头似的,他把东西撂到桌上,朝大明瞥了眼:“没见过你啊,中国人?” 大明打开红布看了眼,在登记册上记下礼品——五块金条。 在电脑后看着的萧岩咋舌:“这出手还真大方,随礼就是几十万。” “嗯,我是新郎倌儿的朋友。”大明硬是挤出一个笑。 “哦,中国人啊。”伽苏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因为吸毒而熏得黑黄的牙,“看新闻了吗,前几天那十二个中国人,就是老子杀的。” 大明气得牙都快咬碎了。 耳畔连通季亦安的话:“大明,冷静点,我和宋初现在出去。” 伽苏看着大明敢怒不敢言,气歪的脸,大笑着走进去。 宋初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伽苏哥,我这还以为您今儿个没空来了呢。” “我宋初妹子结婚,我哪能不来?”伽苏大笑着拍了拍宋初的肩膀,吸一口雪茄,抬眼看季亦安,“这就是新郎官吧?” “是,季亦安。”他朝伽苏伸出手,笑得得体,“伽苏哥的名字,早有耳闻。” “哦?我听我手下说,你先前还想拿水狼哥手下的货去中国东部卖?” “是,那时候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中国毒品代理人就是伽苏哥,我也是后来初初告诉我了才知道。” 一旁的宋初饶有闲趣地扬眉。 初初。 还真是叫得顺其自然,丝毫不脸红。 宋初捏着腰,招呼一众人:“站这聊什么啊,伽苏哥,里头特地给您留了一桌,去吃点?” “走!” *** “这中国市场啊,虽然大,可最近管得也忒严了。”伽苏拿白酒直接一杯杯灌,“你既然娶了咱们宋二小姐,那我这也得卖个面子给你不是。” 季亦安给他倒酒,附和:“那我就先谢谢伽苏哥了?” “欸,先别谢,狗日的最近这段日子是别想把货运进去了,不知道折了我多少人,那一船的货可是上千万的啊,等这风头过了,我到时匀一羹给你。” “哎,伽苏哥,再喝杯酒。” 季亦安拖着时间,直到终于收到信息:季队,伽苏那辆车已经装好追踪器和窃听器了。” 不多时,伽苏便准备走了,正如宋初所说,他这次来不是真来好好喝喜酒的,也只是走个过场,卖她一个面子。 “各部门准备,伽苏要走了。”萧岩拿起对讲机。 “收到。” “收到。” 季亦安借喝酒的动作发出指令:“别跟太紧,注意,出了这块地方才能动手。” ** “车辆转入右侧车道进入岔道,前方红灯。” “距离婚礼会场已接近十公里,ABCD号车辆准备加速,在下个四叉路口将伽苏截停。” “对方车辆内可能有枪支武器,车辆内人员确定武器满核。” 萧岩紧盯屏幕,上面是当地的交通图,一个红点不断跳跃着。 “准备——加速拦截!” 四辆越野车同时加速,轮子在地面轧出尖锐的声响,在空旷的马路上疾驰。 “开枪!!” 被四辆车堵在中央的正是伽苏的车,子弹从四面而来,直接打穿车辆的四个轮胎,“砰”一声爆了胎,车身颠簸。 同时,枪管从车窗弹出来,冲警方一阵胡乱扫射。 季亦安听着耳机里交火的声音,唇线紧抿,神色冰冷而锋利。 直到听到一声—— “车内人员全数击毙!没有发现伽苏!” 季亦安悚然一惊,下颚收紧,线条绷紧。 他突然扭头:“宋初在哪!” 第14章 第十四滴毒 “一组车掉头,刚才伽苏在红灯处停过车,很有可能掉包了!”季亦安冷声道,“二组,都去找宋初。” 部署完,他转头,脸色极其难看:“大明,把你的录像机给我。” 他接过录像机,直接翻到后部分,加速播放看过去,果不其然在最后部分看到宋初和一个男人在角落交谈的画面,最后,宋初跟他上了另一辆车。 “应该没问题吧,看宋初是自愿走的。”一旁萧岩说。 季亦安把录像机还给大明,“找技术组看看能不能放大上面的车牌照,另外同时在周边公路排查这种车型的汽车。” “收到!” ** 宋初坐在车内,胳膊搭在窗沿,双眼眯起,看着窗外漫无边际的旷野,车越开越偏了。 大片的火烧云烧灼天空,由红渐变到紫,模糊了天地交接之处。 宋初身上还穿着抹胸的婚纱,被凉下来的晚风一吹冻起一层鸡皮疙瘩。 宋初扭头,朝车上其中一个男人抬了下下巴:“把你外套给我。” 男人朝另一侧的伽苏看了眼,得到默许后把外套脱下来递给宋初,宋初披到肩上,继续看着窗外。 伽苏接起一个电话,对那头的人说了几句缅甸语,宋初只能听懂个大概,关于“是警察还是其他仇家”、“追踪器”。 宋初心下一跳,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将翻滚的波澜全数锁在心底。 伽苏挂了电话,拖着声调:“宋二小姐——” 宋初扭头看他,目光一寸不错。 “我不过防了一手,没想到你还真是要背叛我啊。” “我们一向两相尊重,何来的背叛……” 她话音未落,伽苏直接掏枪,枪孔由下而上直直地抵住宋初的下巴,力气大得让她不得不扬起头。 这是伽苏第一回 拿枪指着宋初。 她的刀的确快得让人出其不意,但快不过子弹。 宋初声音平稳:“你要杀我?” “你以为我不敢?”伽苏咬牙,“一从你那出来,我的人就遇上了警察!宋初,你要说这跟你完全没关系你觉得我会信吗?” “跟我没关系。”宋初表情凌厉,“你爱信不信。” “呵,叫了你几年宋二小姐,还真把自己当成是个角色了?” 宋初眯着眼像是昏昏欲睡:“哪敢,我只不过是在杀你之前提醒你一声,你要是杀了我,这事就比现在还复杂千倍百倍。” “我在这挥金如土,不制毒不贩毒,拿着卖唱的钱,你不会真以为我背后没靠山吧?” 她不躲不避地直视,眼底是漫不经心却让人心底发毛的凶悍。 “警察找你,你他妈干了什么破事儿不用我提醒你吧,把尿都撒到人家里去了,还想人家不打你?” 宋初难得一次性说这么多话。 伽苏倒也被她说得心头一动,开始分析起其中利害。 到后来他只觉得手腕一刺,眼前一双手动作快得看不清,只看见那把枪在宋初掌心转了圈,几乎飞出残影来。 “咔擦”一声,上膛,黑黢黢的枪孔却变了方向。 周围瞬间响起一片掏枪上膛的声音,齐齐对准宋初,一旦扣下扳机,恐怕真得血溅三尺。 宋初持枪的手臂笔直,慵懒地歪了下脖子,发出一声清脆的骨骼摩擦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