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将军,现在我们需要使用验真石,请把你手中的验真石交出来。” 孙坚闻言,粗中有细,扫视帐内诸侯,无不对传国玉玺有觊觎之心,却见程立手持一卷轴,明显儒生打扮,想来消息恐怕早已败露,但事情肯定仍有转机。 自从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以来,文士们不再像是纵横家那样追求外交之上的言灵术法,也不像兵家那样仅仅局限于战争与政治艺术的探讨,更不会对墨家的那些莫明其妙的机关感兴趣,而是专注于修炼出己身心灵上的枷锁。 武练身,文炼心,再如何天资卓绝之辈,只要修炼了儒家之术,便在心中自有一条枷锁。 这条枷锁既是儒家们沟通天地获得无上伟力的网络链接,也是规束他们不作出违心之举的不二法宝 鱼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鱼而取熊掌也。 利我所欲也,仁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利而取仁义也。 诸如此类形容儒家的句子听多了,倒是让人不由得想起道家所言的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 不过想起儒家创始人曾师从过老子,出现这种有些论道上互补的现象也就不足为奇了 一言以概之,其余学派都在努力钻研各种奇技淫巧,唯有儒家不修这些,他们甚至不修无为 那他们修什么呢?他们修损,专损己身,给自己设下一条条枷锁,于是便可获得天道的关注,从而从心所欲不逾矩。 既然是修损,那么对于眼前程立的做法,孙坚作为门外汉就能理解了, 其实也不能算是理解,孙坚就像一个学生看到现实世界的各种稀奇古怪的公式一样, 功等于力乘以路程。 那么若是罚你提着水桶站在门口罚站,罚站时和不提水桶相比,又是否会消耗更多的能量呢? 又或者是爱因斯坦的奇怪质能方程,为何是这样呢?光速怎么就和能量与物质扯上关系了呢? 再进一步,如果世有神明,那神明是否会投掷骰子呢? 假如将一切参数都设计好,得到的结果一定唯一么? 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对于一个学生而言,都不是必要理解的,因为他作为学生只要能应付考试就行。 现在的孙坚就是如此,虽然完全看不懂程立的操作,但既然程立带着自家的人马过来了,且自家的两个臭小子都愿意跟着他胡闹,那必然是在用计谋。 是故,面对袁绍的提问 “孙将军,现在我们需要使用验真石,请把你手中的验真石交出来。” 孙坚的答复依旧是:“喵喵喵?” 随后孙坚心中一阵冷笑,将验真石于众人的注视下粉碎掉了。 看得程立嘴角一抽 不是,孙将军,你别把验真石弄碎了啊,不然我少收集一个法宝。 不过,想到袁术也有,他也就不再心痛了。 然而,作为整个孙家阵营目前的头头,他程立何等高贵的身份,怎么可以亲自去找袁术要验真石呢?被拒绝了多尴尬啊。 所以他对着孙尚香贴耳说了几句,就让孙尚香去袁术那讨要验真石 “孙尚香,那个袁家有个奇宝,你也知道,就是验真石,为夫我呢,比较喜欢这个东西,所以你能不能找他们再要一块呢?” “歪比巴卜!”小萝莉孙尚香应下,就蹦蹦跳跳地去找人要验真石了 只是,走到盟军大帐中心,她迟疑了 “歪比巴卜?” 到底哪里找谁要验真石呢? 她眉头微蹙,可爱的大眼睛四处张望着,终于看到最中央有个身材高大气质非凡的男人 他想必就是盟主了吧? 于是孙尚香走近袁绍,在他面前比划起来 “歪比巴卜,歪、歪、比巴卜!” “你在说什么啊?小妹妹?”袁绍完全听不懂这些 小萝莉孙尚香闻言,可爱的小脸上嘟起了嘴,小脑瓜子开始不断思索怎么让他理解自己的意思, 终于,她想到一个绝妙的方法 只见她伸出一根小小的手指,先是指向了自己的父亲孙坚手中的验真石碎屑,随后又指了指自己。 “歪、歪比巴卜。” 孙坚此时已经彻底理解了自家女儿的意思,难道自家刚刚捏碎的验真石对程立保护传国玉玺有用? 想到这,孙坚冷汗直流 我怕不是坏了大计! 然而,虽然袁绍也勉强通过孙尚香的比划理解了意思,但他手中验真石只有一块。 那便只能厚着老脸去问袁术要了 “袁术,愚兄手中验真石就那一块,贤弟能否把你的验真石借给盟军诸位?” 袁绍自幼便与袁术不合,这是出身决定的,袁绍虽是袁家长子,却是庶出;而袁术虽是年岁小些,却是嫡出,是以双方谁也不服谁,经常闹矛盾。 袁术倒是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他直接干脆的就答应了 倒不是为了所谓的盟军诸位,而是心中也对传国玉玺有所觊觎。 传国玉玺!在这盟军一群歪瓜裂枣里面,我袁术出身最是高贵,若它真有灵,怎么着也会在最终归属于我。 是以袁术唤来侍女,那是袁术最是疼爱的侍女,面容姣好,虽是下人,但曾经作为袁术的乳母存在,平日里和袁术距离最是接近,又好宝贝奇珍,因此衣着一身华丽的汉服宫装,那一层层的裙摆的颜色从腰到腿是由红到粉直至于白,每一个动作,都是高贵与优雅的代名词。 她迅速而不失礼仪地盈盈一拜,随后朝着盟军中心处看向小丫头孙尚香露出一个温和而不失淑女风范的笑容 提起自己的衣裙,一步步走出盟军大帐,替袁术去取传国玉玺了。 闻着伊人离开大帐时留下的阵阵香风,曹操眼中露出一抹精芒 袁家的宝贝,确实啊,真是期待呢,袁家的宝贝。 不一会儿,那侍女便回来了 只见她轻轻挽起一张罗布,那是盟军大帐的帘帐 此时被她拉起,举手投足间的优雅让她不像是侍女,倒像是一个端庄优雅的贵妃娘娘,不经意间拉开了马车上的遮阳布匹,给人以一种极致的高贵美感。 果然是袁家的宝贝啊! 曹操看向宝贝所处的伊人手心位置,满心眼里都是对于宝贝的渴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