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天道的岁月 · 第一百零八章；昔日的少年

　　当光芒散去，大战的中心，天地已经沦为了一片废墟。　　古道天须发已经灰白，人皇剑彻底破碎，连同他的右手一起被卷入时空乱流之中，不知所终。　　“成功了吗？”古道天喃喃自语着，几乎摇摇欲坠，只能落到一块天庭残骸上。　　这一剑，他几乎耗尽了生机，如果不是因为他是圣人的缘故，此刻已经一只脚踏入轮回了。　　然而当他抬起头来，看向那时空乱流的中心，却发现一团朦胧白光若隐若现，这团白光渐渐变成了人影。　　古道天的瞳孔一缩，他看着那个身影一步步走来，步履缓慢却让人感到窒息的压迫感。　　而在他的背后，有点点白光亮起，那是造化玉碟的碎片，这些失去控制的道器碎片，围绕着那个身影旋转着，那一闪一闪的微弱光芒，带着致命的危险。　　看着那个身影朝自己走来，古道天不禁后退了几步，随后一个踉跄跌倒在墙边。　　生平第一次，古道天的眼中显现出了绝望，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强大了，即使是集众生之力，也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输了吗？”虽然心有不甘，但现实摆在面前。　　“要死了吗？”作为一个轮回之外的死胎，古道天甚至都不是一个完整的生命，又怎会在乎生死。　　这一战，他已经拼尽了全力，就算是输了又有什么遗憾的呢。　　至少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真正的在活着。　　想到这里，古道天释怀了，洒脱的准备迎接自己的结局。　　下一刻，那混乱的时空乱流之中，一块失控的造化玉碟碎片突然飞出，带着失控的天罚之力，锁定了古道天。　　然而就在这块碎片即将命中古道天的眉心时，一只手突然伸来，猛地抓住了那块碎片。　　只见道器的碎片剧烈颤动着，散发着恐怖的能量波动，但那只沾满鲜血的手却是抓的死死的，不让它碰到古道天丝毫。　　“为什么？”古道天不解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却发现他的气质与先前有了一些变化，特别是那双眼睛，看向自己饱含复杂的情感。　　这个男人不是原始，当天尊陨落，三清自然归一。　　他归来了！　　一手死死抓着那块失控的造化玉碟碎片，李耳与古道天对视着，突然笑颜展开，带着释怀与解脱。　　“这一次，我抓住它了！” 　　下一刻，那些失控的造化玉碟碎片，全都被这块碎片引动，一起落向了李耳，洞穿了他的身体。　　圣人之血飞散，溅射在古道天的脸上。　　“你·······” 　　古道天还想要在说些什么，李耳便化成一道白光，消失在了原地。　　破碎的仙界中东部，有一隅之地，方圆不过十万里。　　这里灵气并不浓郁，也没什么特别的天材地宝产出，引不起修仙者的丝毫兴趣，十万里的大地只不过住着一些凡人而已。　　他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保持着原始落后的习俗，十万年来一直如此，那山与海之外的世界，离他们太远。　　而他们也不会知道，脚下生活的这片普通的土地，却一点都不普通，这里是早已被遗忘的人族祖地——山海！　　这一天，一个寻根之人回来了，他披头散发，浑身是血，如一个幽魂在游走，却没有一个凡人发现。　　他走过山川，趟过大泽，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这片大地依然与昔日一样，却又完全不一样。　　最终，李耳跪坐在了一片血色废墟之中，这是一块死地，一股受诅咒的力量弥漫在这里，让这里免收了时间的侵蚀。　　这股受诅咒的力量，来自于人族第一仙少昊，这片血色废墟便是昔日的人皇城。　　“我回来了！”李耳喃喃自语着。　　他的意志已经达到了极限，此刻身体已经不可逆转的开始化道。　　在金色的光雨中，这片血色废墟也发生了变化，诅咒的力量逐渐消散，昔日的宫殿在李耳的记忆投影下，也一一显现了出来。　　此刻在这座辉煌的宫殿大殿中，李耳突然若有所感，抬起头来看向了正前方的王座。　　一个身形修长，长发披散的伟岸身影显现，他站在哪里，目光柔和的看了过来。　　“伏羲人皇········师尊啊！” 　　看着那个身影，李耳的声音颤抖着，眼睛已经湿润模糊了。　　“欢迎回来！”那个身影走了过来，俯下身来扶住了李耳。　　“师尊，我是你的合格弟子吗？” 　　“当然是，你一直是我最优秀的弟子。” 　　“谢谢~”沐浴在金色光雨中的李耳，安详的闭上了眼睛。　　“要走了吗？”古羲询问道，只要他愿意，这场化道可以在一念间逆转。　　“足够了。”光雨中的李耳如泡沫般逐渐消散。　　······· 　　九重天上，散仙大军已经杀到了凌霄宝殿前，所谓的玉皇大帝，早就逃得无影无踪了，在十二金仙与众神之长姜子牙面前，他这个仙帝还不够格。　　在这些散仙的簇拥下，古道天进入了凌霄宝殿之中，然而当他抬起头来，便看到原本空荡荡的帝位上，突然多了一位白衣男子，他悠然的靠在帝位上，一手托腮，俯视着这些叛乱的散仙，镇定自若。　　“仙帝~” 　　看着帝位上的白衣男子，这些古老的散仙神色一震，脸上显露出了不安。　　天庭十万年，出过不只一位仙帝，但对于这些天庭推出来的所谓仙帝，这些古老的散仙无不嗤之以鼻，但只有眼前这一位，他们发自内心的敬畏，这是最初的仙帝——昊天！　　“下去吧。”昊天注视着这些叛乱的散仙，不威不怒，就如往常一样颁布着命令。　　“遵陛下法旨！”一众叛乱的散仙纷纷行礼，退出了凌霄宝殿。　　“前辈！”古道天低头行礼。　　他已经认出来了，这便是在妖皇城残墟上，与他一起喝酒的白衣男子。　　“你要坐我的位置？”仙帝昊天注视着古道天，他的语气很平静，但无形的压迫感已经袭来。　　古道天毫不怀疑，这是一位圣人。　　拥有鸿蒙紫气的仙，有机会成为圣人，但这不意味着只有拥有鸿蒙紫气才有成圣，鸿蒙紫气只是领悟天道法则的捷径而已，而对于某些最古之仙而言，接触天地大道的机会，可不只是鸿蒙紫气这条路，只是花费的时间要更长一些而已。　　以古道天现在的状态，再对上一位圣人没有丝毫的机会。　　但即使如此，他依然向前一步，看向仙帝的目光充满坚定。　　“仙帝之位——舍我其谁！” 　　“好！”仙帝昊天哈哈大笑着，他站了起来，毫不留恋的走下了帝位，向着凌霄宝殿外走去。　　“这个位置是你的了！” 　　他是仙帝，古往今来毫无争议的第一仙帝，然而对于这个位置，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在意过。　　他内心在意的，永远只有那个地方。　　不周山上，道宫门前。　　就算是过了十万年，就算是外界的天地都被颠覆了，这里依然没有丝毫改变。　　昊天行走在玉石阶上，这些的一草一木他都无比熟悉，十万年来，他一直守护着这里。　　记忆中的点点回忆显现，他停在了昔日师尊讲课的道场前，仿佛间他看到道场又有人影显现，一众少年少女围坐在师尊的身旁，与他一起抚琴而歌，畅想着未来。　　“我要当仙帝！”一位金发少年突然站了起来，对着天空举起了手指，眼中的光芒璀璨夺目，如星辰般耀眼。　　“混蛋，不要抢我的台词。”另一个黑发妖族少年懊恼的对着金发少年挥了挥拳头。　　“我才最应该是仙帝。”又一个人族少年也不甘落后，站起来向所有人宣告。　　三个少年争吵着，扭打在了一起，一旁的同学们又劝架的，也有起哄着。　　昊天看向了其中一个有些腼腆的少年，他坐在一旁，即不劝架，也没想着起哄，只是无声的笑着。　　看着这个在同学中开心笑着的少年，昊天也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他笑得越来越大声，笑得前仰后合，笑得涨红了脸，笑得眼泪都落了下来。　　记忆中的身影越来越远，只有昊天一个人孤寂的跪坐在原地。　　在这里，他等了十万年，但昔日的那些人终究还是回不来了。　　“师尊，这世界有多大？”少年的声音再次响起。　　昊天抬起头来，似乎看到了另一幅画面，夜幕之下，少年坐在师尊的身边，好奇的看着星空。　　“很大很大。”古羲不假思索的回答。　　“师尊，那世界之外又是什么？是天外天吗？” 　　古羲摇了摇头，并没有肯定回答，也没有完全否认，而是期待的看着少年。　　“昊天，你可以自己去找答案！” 　　“出去看看吧。”记忆与现实重叠，昊天站了起来，目光看向了闪耀的星空，看向了那星空之外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