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匠铺后院,满地的废弃刀剑被清理干净,堆在墙角。 院子中央的大火炉也已经被搬走,腾出了一片空地。 许炼身着一条短裤,全身肌肉绷紧,而余铁则在一旁举着大锤熬打着他的身子。 青蛇躲在门后傻傻盯着高大健壮的少年,双眼之中异彩连连。 “天物气取之于天地,归之于天地。” “《炼铁功》以肉身为天地,以天物气为源火,炼身如铁,凝虚浮之气!” 余铁掌中火焰爆涌而出,萦绕巨锤之上,一击一击敲在许炼的躯体之上,如同锻打铁器一般。 那火焰正是天物气所化,正从锤中渗入坚韧的肌肤。 而许炼则不断运行内气与之对抗,两道气息在体内冲腾流转。 许炼咬紧牙关,心神专注体内,内气裹挟着天物气沿《炼铁功》的运气路线行进。 大锤淬身,灵火凝气,整个过程虽然痛苦至极,但许炼却能真切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变化。 他体内的气血由虚浮变得充盈,肉身也在淬炼的过程中更加强悍。 那股狂暴凶煞的内气竟然在不断收敛,最终变得深沉厚重,比原先还要强上几分。 余铁垂手,看着全身皮肤通红的少年,不禁开口道:“你这修行天赋,不当我徒弟可惜了!” 许炼在一夜之间便将《炼铁功》的修行要领全部掌握,而他当初可是花了足足一个月才学会。 提上一口气,余铁将手中大锤再度稳稳砸下。 锤打良久,一道清脆鸣亮的打铁声忽然在院内传开。 “成了!” 余铁抛下铁锤,急忙将疲惫不堪的许炼扛到屋内。 一只大鼎横架其中,鼎内水汽蒸腾,看样子已经熬煮许久了。 余铁一把将许炼丢进鼎中,油下热锅的声音刹那响起。 “啊!!!” 许炼瞬间痛得清醒过来,正要挣扎出去,却又被余铁按了回来。 “不要动用护体罡气,那样会阻挡药效!” 许炼闻言强忍疼痛,整个人缩在鼎中,身体剧颤! 余铁见状有些心疼,当然不是心疼许炼。 “小子,我一整年的酒钱都砸进这口破鼎里了,你可千万别浪费!” 鼎中熬煮着十数种药材调配的药液,全是药效霸道的淬体灵药,总价值不下五百两银子。 药液不断翻滚涌动,鼎下灵火也逐渐平和。 两个时辰后,许炼累晕了过去,一脸安详地泡在鼎中。 余铁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这小子的横炼底子很好,等煮到自然醒就能彻底凝实内气了!” 忙活半天,他也十分疲乏,正盘算着要去喝两口美酒。 “保险起见,得找个人看着他才行。” 余铁眼睛一转。 “嘿,这小子不是正好有一只妖宠嘛......” ...... 日暮时分,屋内仍然明亮,许炼在大鼎之中睁开双眼。 鼎内药液已经少了一半,感觉温和舒适。 他只觉得身体无比轻松,平日里体魄过强的紧张感已经一扫而空,丹田中的内气也无比平静。 “我以前实力提升的速度太快,所练武学也多是极为霸道的那一类。” “久而久之,我的武道之路已经有些极端了。” 许炼一身武学属性都偏阳烈刚猛,身体已有阴阳失衡的趋势。 比如他体格变大之后,再使用《乘云追风》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 他不禁苦笑一声,这就是没有师傅带领,只能自己瞎学瞎练的弊端啊! “我不能再一味提升《极煞伐体功》,必须再练习一门能够调和阴阳的温和内功才行。” 他不再多想,心神内视,发现丹田中不仅内气更加凝实,就连那一缕浩然气都壮大了几分。 “炼气士的修行一道殊途同归,工家炼气士的功法对于修炼浩然气也有一些作用!” “就是不知道我能不能掌握这种修行方法。” 他心神一动,查探起武鉴。 【境界:外气境武夫】 【武学:《极煞伐体功》(小成)《横甲身》(进阶中)......】 【道元:0(消耗道元可演练武学)】 【寿元:50年(暗伤尽除,体魄盈满)】 【神通:书读百遍(冷却中)、书生意气(无冷却时长)、金虎煞(可用)无前刀意(无冷却时长)】 【已收录:......(不水字数)】 许炼有些惊喜,眼神注视着“进阶中”三字。 这《炼铁功》不是武学,无法收录入武鉴之中,但它的修炼方法对《横甲身》却有不小的加成。 “如果我再练习一门横炼武学,想必就能将其成功进阶。” 他隐隐有些期待。 “这次真是纯粹靠我自己的坚持与努力了!” 许炼刚想从大鼎之中站起身来,一转头却发现了盘在一旁的青蛇。 他疑惑问道:“咦?小青,你怎么在这?” 小青正痴痴盯着许炼,被对方这么一问,此时忽然慌了神,呆呆愣住了。 “嗯?你傻啦?” 许炼眼睛一转,笑道:“你该不会是在偷看我的身子吧?” “你......你胡说!你身子光秃秃的,有啥好看的?!” “光秃秃的?你还说没偷看?” 许炼哈哈大笑,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 青蛇发现自己说错了话,心中顿时羞恼无比,眨眼间溜出了屋子。 “余大师!许炼醒了,可以继续揍他了!这次我帮你!” 许炼在屋内换好衣服,哑然失笑。 ...... 次日清晨,余铁一脸疲惫,像是熬了一个通宵。 他看着气质彻底蜕变的许炼,不禁感慨道:“一天一夜就达到了这种地步,若不是你一心学武......害,不说了!” 许炼谦逊笑着,此时的他再也没有之前难以压制的凶悍气息,反而更像是一位憨厚少年。 他笑着开口:“余大师,我们何时开始锻造器胚?” 余铁闻言沉默不语,只是站在原地。 许炼眉头一皱。 “我会先打造你的刀,之后你就回青山县吧。” “至于锻造器胚一事,怕是......” 许炼心急打断道:“余大师,发生什么事了?” 余铁看着一脸认真的高大少年,一时有些心酸,但他却仍是摇摇头。 “此事与你无关......” “什么与我无关,您要是不说,我就赖着不走了!” 高大少年声音平静,像是清澈潭水。 但眼神坚定如深渊。 余铁一怔,不禁喃喃道:“像......真像啊!” 他忽然问道:“你可曾听说过黑水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