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先生,你说的话好奇怪……” 贝兰尔红着脸捏起衣角缓缓的将衣服掀起来,露出肚子上狰狞的伤口。 “奇怪吗?我觉得没有什么问题。”方久低下头,认真的看着伤口。 冷硬的钢铁和血肉泾渭分明,在二者中间,有一圈红褐色的条纹。 那些就是没有被清理掉的泥沙和血液混合并凝固的产物,而在伤口外围,皮肤上有明显的红肿。 伤口感染似乎已成定局。 “疼吗?”方久问道。 “疼。”贝兰尔皱着眉头说道,“已经疼到麻木了。” “等会可能会更痛,你做好准备。”方久凝聚出一个金属杯子,“这样的伤口本应该尽早处理的……可我有更重要的事情。抱歉,我应该早点来的。” “这怎么能怪你呢?”贝兰尔疼的龇牙咧嘴,“要怪就怪那些不怀好意的人。” “……我的意思是……算了。”方久缓缓的将伤口的泥沙冲洗干净,“还有左脚……我要把你的鞋子脱掉了。” “呜呃——我来吧……”一听见要脱鞋,贝兰尔的脚猛的一缩,这个动作牵动腹部的伤口,疼的她差点晕过去。 “……你在害羞什么?还是我来吧。”方久看着她哭笑不得,“你家应该没有被陌生男人碰了脚就要嫁出去的奇怪规矩吧?” “没……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规矩?”尝试了好几次,剧烈的疼痛让她连这个简单的动作都无法完成,她只能无奈的放弃。 “没有就好。”方久抓住她脚踝,轻轻一拉就把鞋子脱了下来,“嗯?你的脚怎么磨破了?鞋子不合脚?” 贝兰尔的脚上裹着一层细沙,白净的皮肤上有几片显眼的红色斑块,少许血液从斑块上渗出,顺着湿润的皮肤缓缓滴落。 “是沙子……”贝兰尔轻声说道。 “可惜我没有绷带,你这个鞋子不应该再穿下去了。”方久将她的鞋子放在一边,“这只脚已经磨破了,另一只呢?” “应该也被磨破了吧……呜哇——” “嗯,磨破了。”方久将脱下来的鞋子放在一起,“接下来会有点痛,忍着点吧。” “嗯……” 还留有些许余温的水冲过伤口,将泥沙清洗干净,为了确保没有残留,方久将部分填补在伤口处的钢铁消除。 当伤口彻底清理干净以后,方久才用钢铁再一次将伤口封闭起来。 在清理的过程中,贝兰尔疼的不停抽气,好在这只是一次简单的清理,没一会就结束了。 “应该没有别的伤口了吧?”方久缓缓站起身,“你其实也没必要憋着,疼了就喊出来。” “呼……没了。”贝兰尔深吸一口气,“谢谢你,亚瑟先生。” “不用谢。”听到贝兰尔的感谢,方久伸出手搓了搓她的脑袋,略作思索,缓缓的走了出去。 利安亚已经结束了自己的审问,站在墙角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结束了?”方久看向他。 “嗯,结束了。我已经知道剩下来的邪教徒在哪了。”利安亚伸出手,指了指不远处如同死狗一样瘫在地上的汤姆,“他是你抓住的?怎么处理?” “你们平时是怎么处理这种邪教教徒?”方久缓缓向汤姆走去。 “当场处决。”利安亚的言语中透露出一种肃杀的意味,“这种垃圾……容忍他们多活一天都是恩赐。” “这样啊。”方久看了一眼汤姆身上的黑袍。 沾了一点血,一点灰……不过不碍事。 他伸出手,将汤姆身上的黑袍扯了下来。 “处理掉吧,别让贝兰尔看见。” “嗯。” 将黑袍撕下一小截,充当绷带,剩下的部分就给贝兰尔穿。 方久看了一眼手中的黑袍。 嗯……只是遮一下身体,这个大小应该是够了。先把贝兰尔身上全是泥巴的衣服洗一下,烘干以后再还给她。 回到屋内,贝兰尔冷的浑身发抖,精致的小脸冻得煞白。 她抬头看向方久,随后就听见方久缓缓的说道: “来,把衣服脱了。” 确定了,亚瑟先生根本就没把我当女孩子。 ----------------- “江录,你说的话是真的吗?”黛拉一脸严肃的看着江录。 “方久的话应该是真的吧?”江录挠了挠头,“我觉他不是那种会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的人。” “……”黛拉沉思了片刻,抬头说道,“抱歉,江录,看来我这里不是一个招待客人的好地方。” “没事,在刚到这里的时候我们就知道平静的生活不属于我们。”江录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虽然方久让我们不要参与这件事,但事情都到脸上,哪有躲开的道理?所以……需要帮忙吗?” “呼……”黛拉轻叹一口气,无奈的笑了笑,“是,我们……需要帮助。这可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你的队员一不小心就会死去,也许方久的话是正确的,你确定要来吗?” “……我和我的队员讨论一下吧。”黛拉的话让江录严肃起来,“有这么危险吗?” “我该怎么和你说呢……”黛拉苦笑一声,“这件事要是处理不好的话,整个城市里的人都要死。” “哦,明白了。”江录点点头。 ----------------- “没想到你这样的人还会洗衣服?”利安亚诧异的看着方久拿着衣服在水里搓着,“为什么不直接用那个邪教徒的衣服?洗这个多浪费时间。” “……说的也是。”方久陷入沉默。 “那个邪教徒我只是扔在了一个角落里,要的话我就拿过来了。”利安亚后退一步,做出了向后走的动作。 “不需要了。” 方久将衣服从水中提起,随后上下一抖,将大部分的水甩了出去,然后一团火焰凭空燃起,将残余的水分烤干。 “……哇。”利安亚震惊的看着冒着热气的衣服,“这……就完了?” “嗯,不然你想怎么弄?搁在太阳底下晒一天?”方久抖了抖衣服,“连衣裙还是蛮好洗的嘛……” “……” 利安亚张了张嘴,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 “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一样……” “无所谓,对我来说是这样就行了。”方久耸耸肩,“走吧,我有些事情要和你商量,休息该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