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了吗?猪倌?” 因为手中抱着贝兰尔,方久没有选择追击。他举起剑,剑尖指向猪倌的脖子,戏谑的嘲讽道。 “……我应该没有做过自我介绍才对。”猪倌脸色一冷,“你是从哪里知道我的?” “无可奉告。” “哈……说的也是。”猪倌用怀疑的目光扫视了一眼自己的身后,“看来我要检查一下自己身边是不是有叛徒了。” “……呵,放弃吧,你这么做是徒劳的。”方久冷笑一声,向前踏出一步。 “看来他藏得很深啊……”猪倌露出怪异的笑容,向后退了一步,“会是谁呢?” “等你从我手里活下来再说吧。”方久再一次向前踏出一步,“你为什么一直在后退?猪倌?” “……你的队友撑不了多久。”猪倌的笑容愈发狰狞,“我倒要看看,你能在我的部下手中撑多长时间?” 听到猪倌的话,方久将目光转移至他身后的利安亚身上。 咔哒咔哒—— 铠甲的关节处互相咬合,伴随着细碎的声音,利安亚迈着沉重的步伐,轻而易举的躲过邪教教徒挥舞的大棒。随后他一个转身,手中的长剑划出一个圆润的弧度,一下就把那个邪教教徒的脑袋削了下来。 噗—— 脖子上的断口如同喷泉一般将温热的鲜血喷的利安亚满身都是。 “嗬——”利安亚深吸一口气,再一次摆开架势。 他又杀死一个敌人。可这对战局无济于事,死亡未能让那些邪教教徒退缩,相反,在血腥味的刺激下,那些教徒升起一种异样的狂热氛围。 就如同围住猎物的狗群,哪怕那个猎物是能轻易杀死它们的熊也一样。 他们龇牙咧嘴,躁动不安。 麻烦了。 利安亚无比谨慎的看着眼前的敌人。 如果是一般的邪教教徒,这个时候已经开始四处逃窜了。 “啊啊啊——!!!”又是几个邪教教徒狂叫着,如同疯狗一般向利安亚扑了过来。 唯一的好消息是,这些邪教教徒之间并不是很团结。他们不约而同的将风险甩给自己的同伴,因此每一次发动攻击的时候都是一个鲁莽的家伙带头,身后跟着几个各怀鬼胎的家伙。看上去人很多,可只要势头不对,跟在后面的人就会掉头回去。 对付这样的敌人,利安亚知道自己绝对不能露怯。 哪怕只是片刻的软弱,这些邪教教徒便会一拥而上,将他撕成碎片。 “利安亚,撑得住吗?” 方久的声音从他的背后传来。 “需要帮忙的话跟我说一声。” 不等他回话,他就听见被方久称作‘猪倌’的男人阴阳怪气的问道: “你觉得你能帮到他吗?” “我觉得我能。” 方久耿直的回答让利安亚有些破防。 “能别聊了吗?”他低吼道,一脚踹翻扑过来的邪教教徒,“为什么你一直在和敌人聊天啊?” “嘿嘿,他急了。”猪倌怪笑一声,“体力快要耗尽了吧?我看他至今为止杀死的人都没有几个,看来这个圣殿骑士的实力也不怎么样啊?我的部下还有很多,你猜猜看他还能坚持几轮?” “三轮,你对他实力的判断还挺准确的,是因为城市里有伪装的邪教教徒吗?”方久将剑插在地上,掌心按在剑柄上,在火焰的映照下,剑身闪烁出金属独有的冷硬光泽。“这些人不是全部吧?应该还有一些才对。” 方久的话让猪倌脸色一冷。 “你还真是油盐不进啊……”猪倌的手腕轻轻颤抖,短刀在他的指尖如同拥有生命一般飞速跳动,“不过你既然知道她,为什么还敢跑下来?就靠两个人,你就觉得吃定我们了?” “别聊了!”利安亚站在前方有些蚌埠住了,“你有毛病吧?为什么一直在和他聊天?” “呃……可能是因为我和那些恶心的怪物打交道太多次了。”方久抬起手挠了挠自己的头盔,“所以看见一个能说话的活人就忍不住唠嗑两句,理解一下吧。” “理解个头啊?”利安亚手中的长剑挥舞,又砍下一颗头颅。随后他无比崩溃的说道,“等我们出去了我带你去酒馆随便唠嗑,酒水我请,好吧?” “哎呀,毕竟和死人说话的机会说一句少一句嘛。”方久见利安亚语气不太对,赶紧打个圆场。随后遗憾的对着猪倌说道,“看来,愉快的闲聊时光已经结束了。” “你……”听到这句话,猪倌瞳孔紧缩,消瘦的脸上露出无比扭曲的表情,“狂妄——” 话音一落,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漆黑的残影向方久扑了过来。趁着方久的手还没有放在剑柄上,他手中的短刀呼啸着,直直的刺向方久的咽喉。 赢了—— 猪倌的眼底闪过一丝喜悦,随后他便感觉到一股无形的阻力阻止他前进。 怎么回事? 不等他想明白这件事代表了什么,身体下意识的向前又走了一步,手中的短刀不顾一切的向前递出。 只要杀了他,战斗就结束了。 猪倌这么想着,眼睛死死的盯着短刀。而身上的阻力也在此刻到达顶峰,手中的短刀最后缓缓停在方久脖子前方两寸左右的距离。 怀里的贝兰尔看着近在咫尺的短刀,害怕的往后缩了缩。随后她便注意到,一种微不可查的金属光芒从短刀上浮现。 她眨了眨眼。 ……线? “哎呀,终于啊……”相较于一脸茫然的贝兰尔,方久就显得从容许多,“猪倌,你视力不好啊,这么多的线……你没看见吗?” “你……做了什么?”猪倌原地挣扎了一下,发现自己已经动弹不得,一种难以置信的表情出现在他的脸上。 “一些……金属丝线。”方久缓缓捂住贝兰尔的眼睛,“毕竟你跑的很快,我可没兴趣和你玩猫抓老鼠的游戏。” “……等等!”猪倌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脸色一变,“放过我!我可以告诉你很多秘密!” “没兴趣。”方久摇摇头,“我现在只想干掉你们啊……垃圾。” 话音一落,缠绕在猪倌身上的金属丝线瞬间收紧,纤细的金属丝线如同利刃一般,瞬间将他切成一地的碎块。 血雾弥漫,尸骸散落一地。 通道内的所有人都在这恐怖的一幕下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