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方久拔出剑的一瞬间,老铁匠的目光便锁定在那把伤痕累累的剑上。 “流浪骑士大剑……”老铁匠露出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我还以为流浪骑士已经放弃在野外活动了……” “……也不是所有的流浪骑士都能理所当然的抛弃过去的一切……” 虽然方久听不懂老铁匠在说什么,但不妨碍他已读乱回。 “坚持传统对你们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老铁匠注视着剑身上的缺口,“看样子,你经历了非常艰难的战斗啊……嗯?为什么你的盔甲保养的这么好?” “……因为我剑术高超。”方久开始睁着眼睛说瞎话。 “剑术高超能把剑打成这个样子?”老铁匠不满的指了指上面的缺口,“你绝对是用这把剑和其他的锐器硬碰硬的,不然这上面的缺口怎么一模一样?” 老铁匠瞪了他一眼。 “你应该感谢它没有当场断成两节。” “是、是……我的错……”面对老铁匠的质问,方久只能低头认错。 毕竟这把剑是自己的第一把武器,没有它的话,自己是绝对走不出那个怪物横行的森林。 见到平日里高贵的骑士竟然愿意低头认错,老铁匠的脸色也缓和下来。 “哼……”他伸出手,从方久的手中接过剑,“你……打算怎么做?” 老铁匠的手指从剑身上划过,光洁的剑身反射出铁匠苍老的脸庞。 “是维修还是重铸?我得提醒你,这把剑上面的缺口太大了,维修的价格和重铸差不多。” 他弹了弹剑身,一阵清脆的响声在屋内回荡。 “这把剑有一段历史了……如果你卖给我的话,我给你10枚银币的价格。”老铁匠看向方久,“这个价格已经很公道了,如果是别人话,可不一定会给这么高的价格。” “修的话……多钱?”方久问道。 “8枚银币。”铁匠将剑放在桌子上,“如果你现在付钱的话,三天后就可以来拿了。” 方久:“……” 他现在身上一个子都没有。 方久和老铁匠四目相对,他俩大眼瞪小眼,气氛一时之间陷入沉默。 “你……没钱吧?”铁匠被胡须覆盖的脸上出现一抹戏谑的笑容。 “是,没钱。”方久尴尬的挠了挠自己的面具。 “我就知道……你多大了?”老铁匠双手叉腰。 “……16?” “16?!” 这回轮到老铁匠惊讶了。 “你是谁家……哦——”他的话刚说到一半就停下了。 “啧。”他无奈的咂了咂嘴,“少看那些骑士小说。你看你,离了自己的主人过不下去了吧——” 这句话让方久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好,他只能无奈的点点头。 “唉……”老铁匠搓了搓自己的胡子,“我还是知道几个赚钱的活计,怎么样?需要我给你介绍一个吗?” “砍死一个邪教教徒能从城主那里拿到多少奖励?”方久问道。 “哪来这么多邪教教徒给你砍啊……”老铁匠摇摇头,“而且,你也无法证明你砍死的人是邪教教徒啊?城主是不会允许你大开杀戒的。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如果我能证明呢?”方久看向他。 “啊?你怎么证明?”老铁匠看向他,随后露出惊恐的表情,“我警告你啊,大审判这个路子在我们这里是行不通的。” “什么大审判?”方久一脸莫名其妙,“我知道这个城市里潜伏的邪教组织,而且我有充足的证据。” “啊?那你至少要将这个邪教组织处理掉才行……”老铁匠将自己的胡子搓成一团。 “哦,无所谓,就算没有这个要求我也会处理他们的。”方久耸耸肩,“对了老板,你是什么时候居住在这个城市里的?” “……你打听这个做什么?”老铁匠疑惑的看着他,“我是去年居住在这里的。” “哦,这样啊。我只是想问问你知不知道三年前发生在这个城市里的灾难?” 听到方久的问题,老铁匠的神情有一瞬间变得不太自然。 “你知道些什么,对吧?”方久紧急的盯着他。 “……我当然知道啊,那一年可真的是……”老铁匠露出无比感慨的表情。 也就在这时,方久察觉到自己先前留在女孩身上的记号开始慢慢移动。 方向,就是贫民窟。 “你有在听我说话吗?”似乎是注意到方久有些走神,老铁匠些脸色不悦的问道。 “抱歉……”方久的话说到一半就卡壳了,“老板你怎么称呼啊?” “……我叫弗兰德。”老铁匠双手抱胸,“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叫我方久就好。”方久将剑从桌子上拿起来,“本来还想和你多聊一会的,可惜现在我有更要紧的事情。回头再聊吧。” 说完,方久转身离去。只是他刚走两步,手臂就被弗兰德一把抓住。 “小子!你要拿着那把剑到哪里去?”老铁匠一脸怒容。 “……去找邪教教徒的麻烦。” “拿着这把快要断掉的剑?!”弗兰德被气笑了,“小子,你不要命啦?” “我觉得那些土鸡瓦狗根本伤不了我……” “像这种蠢话我听得多了。”弗兰德冷笑一声,“最后活着回来的人没有几个。” “不还是有人活着回来吗?”方久说道,“我觉得我自己能行。” “你——放——屁——”弗兰德拉长声调说道,“你死了没关系,带着这个古董去死就是你的问题了。” 老铁匠双手抱胸。 “把剑给我放下。” “可我只有这一把剑。”方久皱了皱眉。 乓—— 话音刚落,一把开了锋的铁剑被弗兰德拍在方久面前的桌子上。 “拿去,把那把剑给我留下。”他低声说道。 “这把剑我可不卖。”方久将剑抱在怀里。 “这只是借用——”弗兰德瞪了他一眼,“这把剑借你用,把流浪骑士大剑给我留下。” 弗兰德低吼道:“你死了没关系,这把剑落到邪教徒手里才要命。” “这只是一把剑……”方久疑惑的皱了皱眉。 听到他的话,弗兰德拍着桌子怒吼道: “这是失落的荣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