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 一声巨响,刀刃相接处火星四溅。 又是这招。 方久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顺着剑身传递开来,他后退一步,侧身避开袭来的猪倌,随后他就看见猪倌脚尖弹出一把匕首,他以常人无法做到的姿态向方久发动攻击。 啪—— 方久一把抓住猪倌的脚踝。 “韧性不错。”他夸奖道,随后手臂微微发力,猪倌如同布娃娃一般飞了起来。 噗——!!! 湍急的水面上溅起巨大的水花。 方久以绝对的力量将他压制,把他整个人狠狠的拍在水面上。可即便如此,猪倌依旧没有放弃攻击,被抓出的左脚发力,他整个身体瞬间靠近方久,右脚也在这一刻探出匕首。尽管猪倌身体受限,他的攻击依旧如同潮水一般向方久袭来。 面对猪倌的攻击,方久扔开手中紧紧抓住的脚踝,身体微微一矮,避开了这一击。随后方久双手持剑,钢刃发出一声尖锐的呼啸袭向猪倌。 倘若面对这一击的是其他人,方久这一击已经结束战斗了。但猪倌面对这一击展现出无与伦比的肢体协调性。 啪啪啪—— 他的双手交替支撑地面,就如同双脚踩在地面上一般行动敏捷。腰肢像是没有骨头一般向后翻去,轻而易举的将致命一击躲了过去。随后他身体绷直,整个人像是弹簧一样从地上弹起,险之又险的躲开方久踢过来的一脚。 噗通—— 就如同猫一般,猪倌在半空中就调整好身形,两脚平稳着地。 溅起的水花在这一刻落回水面,方久和猪倌二人四目相对。 “你这个样子,不去跳舞可惜了。”方久评价道。 “……”面对方久的调侃,猪倌面无表情的吐了一口水,举起短刀,面对方久摆开了架势。 “看来你还没有死心……”方久面具下的脸露出冷酷的笑容,“正好,我也没过瘾。” 剑刃划过河水,方久竖起平滑的剑身,学着那些影视作品对着猪倌摆开架势。 如同镜面一般的剑身映照出肃冷的金属面具,而另外没有被剑身遮盖的视野中,猪倌看着他的表情阴晴不定。 “开始第二回合吧。”无视猪倌异样的眼神,方久用低沉的声音说道。 “……”猪倌没有说话,俯下身子的动作像极了某种迅猛的猎食动物。 稍微停顿片刻,二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乓——!乓乓乓乓——!! 一时间,金属交击的鸣响成为这片空间中唯一的旋律。猪倌瞪大双眼,手中的短刀挥舞的密不透风,无数璀璨的火星在空中亮起又熄灭,他的体能在极短的时间内消耗一空。 乒——!!! 剧烈的活动让猪倌手心出汗,衰弱的体能无法支撑高强度的对抗。一声有别于之前的金属鸣响,猪倌看着脱手而出的短刀,瞳孔微微收缩。 唰—— 猪倌猛的低下身子,避开足以将他斩成两半的挥砍。双腿发力,不顾一切的向坠落的匕首扑去。随后,他感觉一种巨大的力量作用于自己的腰部。 面对猪倌快到极点的行动能力,方久早已有了防备,在猪倌避开他挥砍的一瞬间,方久他看都不看一眼,凭直觉向身后踢出一脚。 嘎达—— 在这一瞬间,猪倌听见自己的肋骨发出一声轻响。 啪——啪——噗—— 巨大的力量让他在水面上弹起,他就像用来打水漂的石头一样在水面上弹了两下,随后无比狼狈的落入水中。 “……”看着半天爬不起来的猪倌,方久陷入沉思。 只是12级的体质就已经能做到这种程度了,那么更高的体质呢?20级的体质……究竟是什么怪物? “咕噜咕噜……噗——!!!”猪倌挣扎着从地上爬起,用一种无比铁青的脸色看着他,“怪物……” “随你怎么说吧。”方久觉得猪倌这种欺软怕硬的家伙,连谩骂都只敢使用这种软绵绵的词语,“我还是喜欢你刚刚桀骜不驯的样子。” 听见方久的调侃,猪倌脸色一变,他刚想说什么,手就捂住自己刚刚被踢中的地方干呕一声。 “呕——咳咳——” “你的攻击欲望也太高了。”方久缓缓走向猪倌短刀掉落的地方,在浑浊河水的掩盖下,他不着痕迹的将短刀用特质固定在地上,“刚刚那一瞬间,你应该离开才是。现在,你要如何在赤手空拳的情况下,来到我身后的楼梯上?” “呵……你也太谨慎了。之前抓住我脚踝的时候,你就应该将我的另一条腿直接砍断才是。”听道方久的话,猪倌反讽道,“你在害怕什么?你不是带着面具吗?” “……你说的对。”方久点点头,认真反思道,“如果还有下次,我一定一剑砍死你。” “……”猪倌对此无话可说。他深呼一口气,低下头,将鞋子上的两个匕首拔了下来。 看着猪倌面对他摆开架势,方久挑衅的向他勾了勾手指。 “来吧,第三回合。”方久的声音带上一种肃杀的意味,“你会死在这里,谁也……救不了你!” 两个匕首能做什么?猪倌全盛时期拿着一个趁手的短刀都没有打赢方久,两个匕首还能翻天不成? 啪啪啪—— 猪倌完全忽视自己身上的伤痛,速度不降反增,两个匕首狠狠向方久刺来。 乓——!!! 回应这一击的,是方久的全力一击。 猪倌知道自己不应该使用匕首抵挡着一击,实在是因为方久的行动能力比他想象中的要快上很多。 这个怪物……为什么穿上铠甲依旧保持这样的速度?! 剑刃撕裂空气的尖啸让猪倌头皮一紧,面对快速靠近的剑刃他只能使用手中仅有的匕首进行抵挡。 只听‘乓’的一声巨响,猪倌的手腕弯曲成一个古怪的角度,纤薄的匕首在巨大的力量下崩裂为细碎的铁片。 紧接着,方久抬起一脚踹在猪倌的胸口上,他消瘦的身体直接被方久踩在水底下。 咕噜咕噜…… 大量的泡泡从水底升起,方久能感受到猪倌在他脚下拼命地挣扎。 可惜他没机会留下遗言了。 方久看着逐渐稀少的泡泡,摇了摇头。手中的剑抵在猪倌的胸口上。 “抓了那么多的人,也该到偿还的时候了吧?”他轻声说道,左手轻轻搭在剑柄上,“虽然我不是审判官,也不是流浪骑士。但在这个时候,应该没有人会拒绝我扮演一下他们吧?” 方久看着水下猪倌模糊的面容,低声说道: “忏悔吧,罪人——” 喀吱—— 左手向下一按,流过长剑边缘的河水中泛起一抹殷红。 “愿河水洗涤你的罪孽。” 看着伫立在原地的长剑,方久像是看着一个简陋的墓碑。 湍急的河水中,又多了一具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