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如此多娇

第20章

傅天林觉着这可能是暴风来临前的宁静。 果不其然,驰骋战场多年的世子殿下,预测的没错。 于风巽确实是醉了,没错,但是酒疯还没发呀。 “团结就是力量!”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 “你是我天边最美的云彩!” 傅天林表示没脸看这玩意儿,唱什么鬼东西,依依呀呀的。 但是我们的于小公子表示好戏才刚刚开始。 于风巽现在可以说是思维错乱思维,一会儿古代一会儿现代,一会儿再上学,那会儿一会儿又在毕业后。 “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蚕从及鱼凫,开国何茫然……”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今天下三分,益州疲弊……” “六王毕,四海一,蜀山兀,阿房出……” 好家伙,他妈课文都背起来了。 就这么闹了,差不多一柱香的时间,于风巽却依然兴致不减,甚至还要在大战800回的势头,一脚踩在桌子上,准备大放光彩。 然而受他摧残了一柱香的傅天林,实在是忍不了这王八羔子,上前搂着他的腰,把他拽下来,直接就丢床上。 “哎呦妈呀,公子,你扔我干啥?” 于风巽疼的呲牙咧嘴的。 傅天林有些哭笑不得,这狠狠都醉成这样,竟然还能记得他是谁…… 突然,一股邪念慢慢涌上了世子殿下的心头。 这大好的时机,不套话岂不是白费了? “你几个姐姐可都尚有婚配了?” “我跟你港啊,我大姐早就嫁人了,我二姐也快了,我三姐也订了婚,这些你就不要再惦记了,你要是想要,我可以帮你排个雷,我跟你说,我那四姐啊……” “……” “于大人平日在家怎么样?” “那我爹是妥妥的妻管严,天天我娘说东,他不敢说西,我娘说北,他不敢说南,简直怂的一匹。” “……”于大人,这是你儿子要卖的你。 “你觉得自己怎么样?” “那可是真他么玉树临风,仪表堂堂,文武双全……哦,对,我跟你讲,我是荣耀王者了,哈哈(ω)hiahiahia” “……” 世子殿下表示很头疼,这怎么跟哄小孩一样? 虽然于风巽今年也才16岁,确实是还未及冠,也小了他七八岁。 “那……你觉得我怎么样?” 于风巽突然不说话了。 傅天林莫名其妙的有些紧张,他害怕“不好”,“不喜欢”这几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 说来也真是奇怪,上战场都不怕,面对百万大兵都不怕的世子殿下,如今却在一个小朋友身上栽了跟头。 但于风巽终究还是没让他失望。 “公子人老好了,最主要的是有钱。” “而且我也没觉得他哪里凶啊?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嘛,上过战场的,但那么一点血腥气在身上难道不是很正常吗?” “再说了,年幼丧母,少时出征讨伐番邦,此等气概,怎么不佩服啊?” “我知道公子失了母亲很难过,所以我愿意陪他找啊!” “…………” 傅天林就这么静静的蹲在床前,看着于风巽那张嘴不停的说,说了整整有小半个时辰,说累了才抵不住倒在床上睡过去。 傅天林起身活动了一下,已经蹲麻的筋骨,回头帮于风巽捏好了被子,自己一个人到窗边凝望。 明明都是在平常不过的话,明明每个字都是如此的正常,天天撮合到一起,偏偏从他嘴里说出来,就是如此的不同。 从小从母亲离世之后,你说是同龄人了,就是比他大了辈分的人也不敢跟他在一起,都说他戾气太重,都说他有怪癖。 但是就没有一个人发现,他的所作所为全都是为了他自己的母亲而已。 他不就是不想留遗憾而已吗? 他不知道这个表面看上去傻不登愣,实则内心细腻柔软的小东西是什么时候闯进来的? 偏偏还赶不走,就好像他心里扎了根一样,舍不得让他走。 傅天林总觉得于风巽和京城的人不一样,他好像不属于这里,但却又偏偏是如此的感性,每次都是正中,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母妃,这是用你换来的吗?” 窗外变得夜深人静,楼下的食客也陆陆续续的回房休息,一瞬间好像一切都变得沉寂起来,再也没有一点吵闹的气息。 只是,树枝上那两只鸟儿,互相依偎着,叽叽喳喳,显得格外耀眼。 第33章 竺幽旧部 又是一天的大好春光,然而房间里却是一股酒的气息。 于风巽手里仍然抱着那坛已经喝光的酒坛子不肯撒手,就这么一睡,睡到了大天亮。 “嘶” 于风巽从床上醒来,满是宿醉后的头痛,脑子还有那么一点晕呼呼的,再看看手里,那酒坛子被他抱了一夜,俨然已经油光满面的了。 “醒了?” 于风巽正看着这眼前的奇景,就见傅天林从门外走来,边走边问道。 “我昨晚到底都干了啥?”于风巽实在是没想到这么一摊子破酒能把他灌醉成这样,尼玛,好像还发了酒疯。 “干了什么?” 傅天林闻言轻笑了一声,带有些挑逗的看着他。 “当真是没想到,于家小公子发起酒疯来,竟还是跟别人不尽相同啊。” 于风巽深感大事不妙。 “昨日你一边踏在桌子上,一边背着不知道什么东西,抱着个酒坛子不撒手。” “还跑到窗子边,养颜说自己可以飞,从这跳下去都不会死……” 说到这里,他忽然话语一顿。 “听说于小公子谁也不怕,偏偏独怕于大小姐。” 于风巽听他说起于瑶,瞬间惊起了一身冷汗,脑子都被吓得更清醒了。 “如果我没记错,你昨日仿佛是说于大小姐是母老虎,是母夜叉,凶的简直不像个女人。” “这话若是被于大小姐听到了……” “别!爸爸!我错了!” 于风巽赶紧去抱傅天林大腿,这要是真的被他告诉了于瑶,那还得了!他姐非得要抽他的筋,扒了他的皮不可。 正如傅天林所说,于风巽从出生到现在,谁都不怕。唯独怕这个大姐,毕竟小时候的阴影还在,有段时间甚至上街看到和她姐身形相似的女人,都会吓得看到就跑,当真是一招被蛇咬,怕井绳三年啊! “行了,赶紧换身衣服,去铉城!” 于风巽见傅天林真的不会告诉他姐,才放心的去换衣服。 半柱香的时间,于风巽在威压所迫下,干了他平时半个时间才能做完的事情。 毕竟于瑶那打人的手法,他实在是不敢恭维。 午时,铉城。 两个人速度不算慢,很快便到达了第二个目的地――铉城。 铉城和江南算是两个相反的地方,江南水路多,铉城却是只有一条大河,普通人家连船都很少见。 还有一点就是铉城这个地方比较特殊,它是离边境最近的一座城,以东六百里,就是竺幽。 至于为什么文沈帝还放心让它屹立在这里,一是因为边境有重兵镇守,一般是攻不进来的,二来就是铉城人人崇尚武术,重武轻文,人人都会武功,甚至连七八岁的小孩儿都会像模像样的比划几下。 再者竺幽自文沈帝登基开始就已经一日不如一日,实在是没有长战的能力了。 然而于风巽却觉得自己被内涵了。 咋就欺负他一个人主文,你们所有这么多人都主武,太他妈欺负人了。 “别想了。” 傅天林可不管于风巽怎么抱怨了,他还要正事要办呢。 然后又是于风巽熟悉的拉衣领。 仗着比我高,就欺负人! (不不不,人家还比你有钱) 这一次傅天林倒是没带着于风巽去找什么损坏的房子,干枯的井了,而是直奔铉城那条最大的河。 “不是,我说公子你来河边上干嘛?”于风巽晕船的经历还记忆犹新。 “跳河!” “哦……嗯?!” 于风巽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刚刚说……要跳河?!没毛病吧,怎么突然想不开有要自杀了? “公子,你是不是受刺激了?” 于风巽表示自己很担忧,你想死就死,干嘛非要拉着我一起死,不对,你也不能死! 谁料傅天林转过头来像看傻逼一样看着他。 “我的意思是,这河下有一条通道,要跳下去在找得到,谁跟你说是要跳下去寻死的?!” “啊哈哈哈,没事儿,没事儿,您继续。”于风巽表示自己可能小说看多了。 但是为什么还是要下水? 不过有世子殿下很明显没有给他做准备的时间,他连一二三还没数完,“扑通”一声两个人就进了水里。 于风巽这个旱鸭子一下水,一下水连自己怎么走路的都忘了,可劲的挣扎。 傅天林却是稳如老狗,自己气息平缓,在水下像鱼一样灵活,还能空出一只手来搂着于风巽的腰,好让他舒服一些。 于风巽间只觉得有什么东西缠上了他的腰,把他整个人都带走了,一呼气,一闭气,再睁眼已经到了地面。 “下次能不能给点儿准备的时间?” 于风巽还是呛了不少水,半跪在地上咳嗽着。 倒也别说,这水底下竟然真的有个山洞。 虽然是在水底下没错,但是洞里却是十分干燥,没有一点水气,有那么一点水帘洞洞天的感觉。 “好了,下次一定给你准备的时间。”傅天林看着于风巽无奈道。 于风巽满意的点了点头,从底下蹦起来往前走去。 傅天林跟在于风巽后面,感觉有那么点违和感,明明他的地位更高,不是吗,为啥都这么乐意听这小傻子指挥呢? 有点儿奇怪。 “又是……” 那边穿了于风巽的一声尖叫。 “是什么?” 傅天林赶忙跑过去,那里是一堵和江南一样,墙上似乎也有一些壁画。 然而自己看到的时候,傅天林才明白于风巽没说完的后半句话是什么。 又是泯氏的族徽。 这一面墙记载的,明显比上一初要更加详细,而且除了这些,这里似乎还有人类生活的迹象。 墙角的烟灰,泥土上浅浅的脚印,都代表着这里曾经居住过人类。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是竺幽。 “若是竺幽旧部,怎么会有泯氏族徽?” 于风巽不解,那怕一个家族再怎么只手遮天,再怎么目中无人,也不可能以家纹代表一个国家,古往今来,不管是中原还是边境,都没有这个先例。 傅天林也是疑惑,他的思绪开始倒流,回到江南,回到惠扇惠媛俩公主和亲的时候。 他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 那日,惠扇公主对泯然寄月的称呼是“月姨” “你可知惠扇公主之姓名?” 傅天林突然问道。 “当然知道,惠扇公主,姓泯……泯?!” 于风巽有些不可思议,似乎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转头看向傅天林,得到的却是点头。 这样的话,似乎也说得通。 竺幽就是白月泯氏,先前便说过,泯氏有一分部在东山,那恐怕就是竺幽。 泯氏主脉,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皇族。 一下子这么多信息,砸的傅天林好像有点晕乎乎的,越往下探索,母亲的秘密就越多,他有些混乱,父亲和母亲到底是一种怎么样的感情?母亲当年真正的死因究竟是什么?而父亲当年有去哪里了? 竺幽和泯氏,这二者之间有什么联系?为什么竺幽的旧部会出现在中原? 现在他不仅仅是作为一个儿子,更是作为一个世子,从前的几十年,他一直觉得自己早就已经长大什么都懂了,如今才发现,他知道的不过是冰山一角,上辈的人还有很多事情藏着掖着,没有告诉他们。 “公子,精神点。” 于风巽见傅天林状态又有些不对劲,赶忙出声相劝。 于风巽两世加起来也有30岁了,因此看比他小了整整十岁的傅天林,从有种老人看小孩儿的感觉。 他确实是比傅天林多活了一世,见过的事也要更多一些。 但它毕竟是现代,是和平主义年代,人们就算生了病也有超高的医疗技术可以救回来,就算亲人去世也还有照片,视频可以思念。 但傅天林不一样,,他生的是古代,一个战火连天,随时随地都会有人去世,权贵可以欺压百姓的地方。 最重要的是医疗技术的落后,让这里的人们哪怕是最简单的病症都会被判为绝症,从而埋骨深山。 哪怕是有先祖身边的那位神人,也无法以一己之力带动整个国家的发展。 他经历的明显要更多一些。 年幼丧母,父子反目,少年将军,若是放在现代,他应该一个都不该承受。 可偏偏,世事弄人! “不要紧!” 傅天林脾气又将十分暴怒的时候,一道声音如冬日的暖阳将他拉回了现实,又如春天的微风,抚平他的内心。 是于风巽。 世子殿下这么多年过来了,喜怒无常是常有的,虽然也没他会乱杀无辜的程度,掀桌砸东西,那都是家常便饭。 现在小小一个于风巽就能让他冷静下来,他才明白那股奇怪的感觉是什么。 爱。 “所以,王妃也算得上是皇族。” 傅天林平复了心情,跟于风巽往前走去。 “恐怕是的,况且应该官职还不小。” “这里有记载。” 傅天林眼睛一撇撇到夹在石缝里的半截竹筒,上面还刻着字。 “幽谷十年,泯氏长女,名然寄月,年十岁,封静禅公主,承泯氏家主之位,授印,礼成。” 怪不得,王妃一人去世,赢得竺幽和泯氏那么多人来讨伐。 王爷倒也是眼光毒。 第34章 太始帝 静禅公主…… 难怪了,泯然寄月身份如此尊贵,嫁到大凤朝来,不过十年便香消玉殒,竺幽定然是怒不可遏。 “王爷可知道王妃静禅公主的身份?” 于风巽手里抓着那半截竹简问傅天林道。 “他定然是不知道的,不然也不会在那日见到泯然廷言时如此惊讶。” 傅天林说到,那日傅麒的反应,恐怕只知道自己的妻子是个江湖医女,连她的家世身份都一窍不通。 “这竹简只有上半段,下半段肯定还在这山洞里。” 这上半部分的竹简上面并没有说封了公主和继任家主之位后的事情,肯定还有下半部分在这山洞里。 “找找吧……小心黑。” 傅天林说罢便向山洞的更深处走去,结果走了一半,突然发现后面没有脚步声了,转过头一看才恍然大悟——忘了某个人怕黑了。 于风巽眼瞎的性质再一次暴露了出来,特别是这种伸手不见五指,地上还有特别多石头的山洞,别说什么五步见不着人了,就是连一步他都看不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