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炎汉

第四章 治恶人,挣情绪!

  待到院门被王浑等人狼狈地带上——如果那扇几乎散架的门还能称之为“关上的话”。   院子里暂时恢复了平静,只留下满地狼藉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紧张气息。   李铭强撑着的那股气势瞬间泄去,身体微微晃了一下,一股巨大的虚脱感席卷而来。   不仅仅是身体原主本就病弱的缘故,更是因为刚才那短短片刻间精神的高度紧绷,以及……对自身处境的深切忧虑。   他,李铭,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艺术学院大专生,是身穿于此。   这具名为“李铭”的躯壳,连同其十七年的记忆和情感,如同强行塞进他大脑的庞大数据库,虽然存在,却隔着一层毛玻璃,模糊不清,难以自如调用。   他只能凭借这具身体的本能反应,以及平日里看过的那些历史剧、小说里的模糊印象,小心翼翼地模仿着古人的言行举止,生怕一个不慎,露出“此非李铭”的马脚。   刚才与王浑的对峙,已是极限发挥,此刻回想,后背更是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好在身旁都是召唤而来的人物。   “主公。”“主公。”   两声沉稳的呼唤将李铭从纷乱的思绪中拉回。   李绛和曹彬已来到他身前,微微躬身。   他们的目光清澈而专注,带着自然而然的恭敬,仿佛追随他是天经地义之事。   看着这两位刚刚降临便助他化解危机的历史人杰,李铭心中稍安。   他深吸一口气,知道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必须立刻理清头绪。   “二位先生请起,屋内叙话。”李铭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模仿着记忆碎片里对“士人”的模糊认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三人回到那间家徒四壁的正堂(兼卧室)。   李铭坐在唯一的板床上,李绛与曹彬则立于面前。   地位尊卑,在这个时代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即便李铭不习惯,也必须适应。   “情况二位想必已有所察。”李铭开门见山,语气凝重,“我……此前病重,许多事记忆混沌。眼下危机暂解,但王氏绝不会善罢甘休。我等势单力薄,于此地恐难久留。”   李绛微微颔首,他敏锐地察觉到了李铭言辞间些许的“滞涩”以及与年龄不符的“生疏”,但他将其归因于大病初愈和骤逢巨变。   他沉吟道:“主公所言极是,太原王氏,树大根深,今日受挫,必怀恨在心。   下次再来,恐非几个恶仆如此简单。依绛之见,当务之急有三。”   “先生请讲。”   “其一,明敌我。”   李绛目光锐利,“需尽快厘清与王氏矛盾的根源,是单纯租佃纠纷,亦或……涉及祖上恩怨、田产争夺?   其欲对主公不利,究竟至何种程度?是欲夺产,还是……害命?”   他话语含蓄,但意思明确,需要判断这是经济纠纷还是你死我活的世仇。   “其二,估家底。”   他继续道,“主公家中尚存钱粮几何?   田亩多少,产出如何?可有何等凭信、人脉?此乃我等立足、远行之本。”   “其三,定去向。”   李绛最后说道,“司隶乃京畿重地,世家豪强盘根错节,非久留之乡。须尽早选定一安身立命之所。此地……”   他看了一眼曹彬,“曹将军勇武沉稳,乃难得之将才。观将军气度,似尤擅御众、布阵?”   曹彬抱拳,声音沉稳:“彬确于统兵、城防略有心得。   若欲寻一可练兵、可周旋之地,当择边郡。   胡汉杂处,朝廷控制力弱,豪强虽亦有,却非如司隶这般铁板一块。   且……”他顿了顿,“草原开阔,利于骑兵驰骋。”   骑兵!   李铭眼睛一亮。   曹彬是北宋将领,北宋缺马,但曹彬作为开国名将,其统帅能力是全面的,而且他【仁严并济】的天赋,对于组建和约束一支军纪严明的骑兵部队至关重要!   乱世之中,有一支机动力强的骑兵,无论是自保、游击还是未来参与争霸,都是极大的优势。   “曹将军所言,正合我意!”李铭思路逐渐清晰,“司隶不可留。我们必须尽快离开。目标——凉州!闯关外!!”   他结合自己有限的历史知识和刚才的思考分析道:   “凉州这个地方羌胡叛乱不断,朝廷焦头烂额,正是力量薄弱之处。   那里远离中原旋涡,又连接西域,有良马来源。   胡风彪悍,民风淳朴尚武,易于招募勇健之士。更重要的是……”   李铭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那是属于穿越者的信息优势与对系统功能的期待:   “乱局之中,冲突频发,无论是羌汉矛盾,还是我们与当地豪强、乃至与追兵的可能冲突,都能更快地积累‘情绪能量’!”   他看向李绛和曹彬,“唯有获得更多能量,我们才能召唤更多像二位一样的英杰,获得更强的力量自保,乃至图谋未来!”   李绛眼中露出赞赏之色:“主公思虑周详,洞察关键。   凉州虽险,然险中藏机。游离于董卓、韩遂、马腾等势力之间,借力打力,积蓄力量,确为上策。”   曹彬也点头:“凉州地势开阔,颇利骑战。若能得数百精骑,初具规模,便可进退自如。”   方针已定!   当前目标赶紧厘清家底,做好伪装,尽快秘密离开槐里,西向凉州。   等抵达凉州后,利用乱世背景,游走于各大势力边缘,通过制造或参与事件(无论是贸易、佣兵还是小规模冲突),快速赚取情绪能量,召唤更多文臣武将,并依托曹彬的才能,着手建立一支以骑兵为核心的武装力量。   “好!”李铭站起身,虽然身体依旧虚弱,但眼神已然坚定,“便依此策!李绛先生,烦请你即刻清点家中钱粮、地契文书,并设法打听王氏动向,我们需在下次麻烦上门前,悄无声息地离开。”   “绛领命。”   “曹彬将军,请你负责警戒,并规划西行路线,评估沿途风险。我们可能需要伪装成商队或者流民。”   “彬遵命!”   两位人杰躬身领命,立刻行动起来。   李铭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深吸了一口这汉末冰冷而带着尘土味的空气。   前路艰险,步步杀机,但他不能再浑浑噩噩了。   拥有了系统,召唤了最初的班底,他必须,先拿出作为主公的胆魄谋略,毕竟系统只是给了初始好感,并没有拉满到至死不渝的忠诚度,还得需要他展现雄主的一面,这是一个开始,一个检验自己在东汉末年是想活的刚好还是扫清寰宇,验证大同社会存在的可能性······   而赚取“情绪能量”的第一步,或许,可以从离开前,给那咄咄逼人的太原王氏,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   李绛的清查和曹彬的路线评估都在紧锣密鼓地进行。   李铭坐在破旧的桌案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脑海中飞速运转。   直接打上门去?那是自寻死路。   暗杀几个恶仆吗?除了打草惊蛇,激怒王家,倒也没有任何意义,而且与曹彬仁严并济的理念相悖。   他的报复,必须精准、狠辣,却又如同无形的风,让王家吃了大亏却抓不到任何把柄,甚至短期内都意识不到是谁干的。   当然核心原则是:绝不能暴露自身,绝不能影响撤离计划。   李绛清点完家底回来,脸色凝重:“主公,家中存钱不足千五铢,粟米仅三斛,粗布若干。   田契在此,共二十七亩中田,但……附近乡邻皆言,其中至少有十亩,近年已被王家以各种手段强占侵吞,实际能支配的,恐不足十七亩。”   “强占田产……”李铭眼中寒光一闪,这倒是个切入点。   他看向李绛:“先生,以你之见,王家在此地,最看重之物,除了田产,还有何物?   有何……见不得光的勾当?”   李绛沉吟片刻~   他虽刚降临,但凭借其敏锐的观察力和从李铭记忆碎片以及这几日旁敲侧击得到的信息,已有了判断:“王家在此地的庄园,除了租佃,主要经营有二。   一是在渭水支流畔有一处磨坊,垄断周边数村谷物加工,获利颇丰。   二是其庄园内有一大型窖藏,据说不仅存储自家粮秣,还暗中承接一些来路不明货物的囤积与转运,因其势大,无人敢查问。”   磨坊……窖藏……来路不明的货物……   李铭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一个计划的雏形逐渐清晰。   他不需要直接攻击王家的人,只需要打击他们最看重的财源和隐秘!   “曹将军,”李铭转向刚刚勘查完路线回来的曹彬,“若让你夜间潜入王家磨坊与庄园窖藏附近,不惊动守卫,可能做到?”   曹彬神色沉稳:“若只是潜入探查,避开明哨暗岗,彬可一试。”他作为严谨的将领,从不把话说满,但语气中透着自信。   “好!”李铭一拍桌子,我们不杀人,不放火,但要给他们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