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期白月光

第26章

褚玉脑子乱糟糟,坐在戚鸣野腿上仍旧一动不动的,忍住鼻酸艰难怒吼开口,“我让你离我远点!” 戚鸣野吓一跳,反而搂更紧了,“怎么了呀,不帮就不帮,别喊那么大声嘛,多费嗓子。” 紧接着又紧张兮兮问,“是不是你哪的伤口疼的厉害,刚没来得及细看,快跟我说说,他们打你哪了?妈的,我就该直接下死手!” 褚玉吸了口气,尽力平复情绪,冷静下来才能处理好眼前的状况,首先是戚鸣野的伤。 “你先自己想办法止血,过程不能挨到我,特别是伤口部位,绝对不行,听明白没有?” 戚鸣野心下委屈,但也不敢不从,闷声应了,自己连撕带咬从衬衫下摆扯了块布料捆手,褚玉不许他拔刀,怕造成二次伤害,万一牵扯到神经,手废了怎么办,所以只能绕着绑上布条。 褚玉全程没上手帮忙,身体挺得直直的,还最大限度往后拉开距离,戚鸣野以为他不想被自己的血弄脏,加快速度系好布带。 “好了,没再往下滴血了,你这么扭着多难受,靠我怀里歇会?” 黑暗里戚鸣野的小动作没逃过褚玉的眼,说眼睛看见的不太恰当,周围黑魆魆的,不如说太了解戚鸣野,他是不可能在两人独处时乖乖坐着什么都不干的,哪怕是在这种环境。 “戚鸣野!我没跟你开玩笑,他们给我注射了传染疾病的血,你必须离开我身边!” 沉默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漫长吓人,许久,褚玉感到腰上的手再度收紧了些,戚鸣野嗓音沉哑,语句简练的问,“哪种病?” 他说话的语调放的很轻很软,就像怕吓到褚玉,褚玉没心情细究这些,捂着脸答案从指缝中漏出,“猜测是H……” “真的,戚鸣野,这不是闹着玩的,松开我,你到另一边墙去,能等到救援最好,如果不能,我会和他们交涉,至少,至少求他们把你放走。” “我记得传播途径有血液和性的方式吧,后面一种目前不合适,那么……” 听到这,褚玉已经隐约察觉出不对劲,挣扎着要躲开,被戚鸣野快一步咬上了他肩骨,用从未有过的狠劲咬破了那处的皮,末了把渗出的血珠尽数吞入腹中。 做完这个疯狂的举动,戚鸣野蹭着褚玉下巴一寸寸往上吻去,“褚玉,我说了你这辈子都是我的,你别想丢下我一个人去别的什么地方,哪都不行,埋,咱两也要埋在一处。” 躲避已经没有用处了,褚玉气极,不管三七二十一,拳头夹着巴掌招呼在戚鸣野身上,“你他妈哪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你,谁允许你这么做了,谁他妈要你陪葬了,臭傻逼,给老子滚!” 戚鸣野任他打,笑声肆无忌惮,“时下网上那些小姑娘不是常说什么虐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吗,我这够严格执行了吧?” 褚玉打也打累了,这人还是那副不痛不痒的模样,被这么一通惊吓,他连漆黑的环境都顾不上了,果然人在极度愤怒时会变得无所畏惧。 褚玉把脸埋在掌心叹息,他真不知道该拿这人怎么办才好,戚鸣野却还有闲心亲吻着他的脸颊耳垂,“褚玉,你要好好活着啊,你看呀,万一你出事我肯定也活不成的。” 提及这个褚玉火气更甚,“我怎么活!这病压根没法治,就跟你的脑子一样!” “哎,干嘛呢,这还带人身攻击的啊?我愿意陪着我媳妇同甘共苦何错之有,你别是在酸我老婆找到我这么个绝世好老公吧,别气馁,相信你也会有的。”戚鸣野装傻充愣胡说八道的鬼扯一通,听语气真是一点不担心什么身后事。 褚玉气得话都不想回了,戚鸣野识趣的又主动哄人,“别担心了,等出去咱们砸锅卖铁的治,实在不行了那就是我们的命,我陪着你呢,到哪你都不需要害怕,好吗?” “你是自己作的,蠢不蠢!”终究气不过,褚玉狠拧戚鸣野胳膊一把,恶狠狠扔下这句后无论戚鸣野怎么逗弄都不吭声了。 戚鸣野没再强求,抱着褚玉换了个姿势,自己靠到墙上去,轻拍着他后背低声哼着歌试图让他入眠,“睡一觉,乖,睡一觉醒来我们就出去了,放松下来,有你男人在,不会有事的。” 这时候忧心忡忡的,哪怕换个没心没肺的傻子来也不大可能睡得着吧,褚玉又是一声叹息,真想掐死戚鸣野这祸害算了。 孽债,上辈子自己怕是屠了他满城,不然怎么情窦初开就谈了这么段要命的感情。 【作话】 72不是意气用事,但不止他一个愿意这样无怨无悔付出,只能说尚未成功…… 第64章 褚玉心浮气躁的根本不可能睡得着,拍了下随遇而安的戚鸣野,语气还有点冲,“你刚就不该进来,留在外面找机会报警不就好了,现在都被关在这,怎么出去?” 戚鸣野完全不着急,手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捏着褚玉腰间的痒痒肉,柔软的触感让人爱不释手。 听到褚玉不耐烦的问话才回答,“打火机还带在身上吗,这没信号,电话打不出去的。” 褚玉赶忙摸了摸口袋,“还在,他们以为是普通打火机,忘了收走了。” 把打火机交给戚鸣野,防风火机被点燃,稳稳立在地上,照亮一角幽暗。 “大哥那拿的,好东西,所以不着急,一会就有人来救我们了。” 信誓旦旦的语气让褚玉心宽不少,拍开戚鸣野仍在作乱的手,闭目养神。 不让摸腰,戚鸣野重新找别的乐子,最喜欢的还是摸褚玉那排小扇子一般,浓密微微上翘的鸦羽,他看得认真,指尖将碰未碰,细致的仿佛要数清楚有多少根。 怎么有这么乖的人呢,差点就不属于自己了,那比什么恶梦都要吓人。 初吻是他,初次是他,幸好是他。 说到初吻,恐怕褚玉自己都不记得了,或者说压根不知道,戚鸣野的初吻给了他。 十六七岁,戚鸣野热衷于载着他穿梭在各处,有次两人心血来潮要去林子里捡蘑菇,最后蘑菇没捡着,倒是回程遇上了雷阵雨。 途中找到个树洞,戚鸣野把车停下就地一扔,拉着褚玉就钻了进去。 那阵雨下了很久,褚玉等到困了,最终坚持不住靠在戚鸣野肩膀睡过去。 两人挨得很近,戚鸣野怕他冷,本来就半个身子环着他,褚玉脑袋一靠过来,他一回头差点亲上。 心跳的很快,戚鸣野就那样维持着一个姿势不敢动,脖子都僵住了也舍不得转头,慢慢的,心里像被小猫挠了一下,痒痒的,勾出许多杂乱的念头。 他用气声叫着褚玉名字,没有得到回应,于是砰砰作响的心跳不留余力的鼓舞着他,亲下去。 只是悄悄亲一下,不让他知道就好了,对谁都没影响。 有一就有二,真碰到那两片微凉的唇瓣,计划好的事就全不算数了,屏住呼吸停留几秒,发现褚玉没醒,顿了顿又大着胆子再度亲过去。 这次不急着撤离,*** 后来褚玉醒来,看到低着头弯着腰的戚鸣野还显得十分不好意思,以为自己压麻他胳膊了。 雨淅淅沥沥不肯断尾,戚鸣野声音哑得不行,说把自己衬衫给褚玉挡着头,趁雨势小冒雨回去,毕竟再等天都黑了。 褚玉起初不同意,怕他着凉感冒,殊不知戚鸣野热得都快要烧起来了,急需淋场雨让躁动的心冷静下来。 一桩桩一件件的往事闪过脑海,戚鸣野无可否认的是,他的青春期真实的为褚玉心动过。 遇见褚玉之前,他自诩修身养性,跟上蹿下跳每天蠢蠢欲动想谈恋爱的同龄人有天壤之别。遇见褚玉之后,他觉得落俗也挺好。 但偏偏情敌是大哥,褚玉也喜欢他,想想就知道那时的自己没有任何赢面,不舍不愿也得放了。 他想让自己心上那弯明月永远高悬于天际,只有最好的才配站到他身边。 可现在失而复得,说他自私也罢,这捧月光他不会再让别人染指。 戚鸣野有感而发,情话粘人语调暖洋洋的,“玉玉,我真的很喜欢你,到你无法想象的程度。” 褚玉猝然睁眼,定定看了他一会又半眯上,眼底的猜疑显露无遗,自然是不信的。 “哦,是吗,那你跟尤诺亲吻拥抱甚至更进一步的时候也这么想过吗?” 戚鸣野眉头瞬间皱了起来,“我什么时候跟他干这些了,啊,我承认,大学时是被他偷亲过,之后被我骂了一顿就再不敢了,至于别的那更是无稽之谈,绝对没有。” 褚玉嗤笑,装的真像,就戚鸣野这急色的性子,跟尤诺谈了几年柏拉图,可能吗? 戚鸣野急了,竖起手指发了个毒誓,看褚玉态度软了些,忙又乘胜追击,“真的没有啊,不怕你笑话,我怀疑我那玩意瞒着我偷偷改了姓褚,真的,不是你压根起不来,我曾经还以为我是个不行的男人……” “所以你跟别人有过试图亲密探讨行为咯,不然怎么知道不行。” 戚鸣野跟他咬耳朵,“咳,大一那年暑假,靳臣带我们去了个酒吧,有跳尺度舞的,他们都有反应了,就我无欲则刚。” “后来我跟尤诺谈恋爱时直说了,我没那方面需求,让他考虑好再谈。所以你别不信啊,真是素着谈的假恋爱,新婚之夜才被你破了……” “就不信。”褚玉跟他杠上了,反正一时半会出不去,那就好好理论理论,“听你说的倒像早就在不知不觉中对我情根深种了一样。” “我澄清一下。”戚鸣野一脸正经,“不是像,是就是。早就生了根,我想过砍断,然而低估了那颗情种的顽强,压着大石头依旧破土而出长成了参天大树。” 褚玉间隔好一会,从对视中率先避开视线,语气低哑带着丝丝感慨,“所以我们到底是为什么离婚呢。” “你喜欢大哥不是吗……”戚鸣野嗓音低落,额头轻轻抵在褚玉肩膀,“你一开始选的就不是我,我不过是你的将就,当然我不是觉得委屈自己,是怕委屈了你,我想逼你走,一开始打定主意不碰你,那样去到大哥身边你也能挺直腰杆。” “可才第一夜我就破防了,我守不住……”戚鸣野心酸难受,纠结不安的剖析内心,“然后我就想,你这么好,就算被我占了点便宜,大哥有什么吃亏的,尽早放你自由就好,他还是血赚的吧。” “我知道那些都是我给自己开脱的借口,所以我想躲着你,不给自己犯错的机会,但是一见面我还是会想吻你抱你。硬着心肠对你态度恶劣,麻木告诫自己,早就不喜欢你了,你已经过期了,期间有了点效果,我真以为放得下……” “可最后那些刀子都扎回我心头,痛不欲生。” 戚鸣野苦涩一笑,“你看我现在,报应来得何其汹涌。” 【作话】 之前说不算双向,因为是这么觉得的,褚玉哥哥偷偷暗恋时,72是想退缩的状态,现在72想争取了,褚玉哥哥已经转身了。 不然也不会归类到破镜重圆里…… 第65章 “我不喜欢大哥。”褚玉话语笃定,没有丝毫迟疑。 “在我精神贫瘠的青春里,你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不爱上呢。” 听到这一句,戚鸣野的心脏咚咚敲击着胸口,所以,所以他们其实是有机会两情相悦的! 还没等他喜悦之情爆发开来,下一刻褚玉便诛了他的心,“但是啊,戚鸣野,就在你说离婚那一刹那,你在我这彻底过期了。” 褚玉手背蹭了蹭眼角,开口带着轻微的鼻音,“你看我们多搞笑,一手王炸的牌打的稀烂,我不想复盘,也不想再陪你再来一次了,就这样吧,这辈子,是我们缘浅。” 戚鸣野睁着眼,直到褚玉提醒他才发觉自己掉眼泪了,一滴一滴,砸在手背烫的整只手都在发抖。 头顶的木板被人打开,光线投进来,亮的晃眼,褚玉先反应过来起身,看戚鸣野还愣在那,迟疑片刻还是推了推他胳膊,“起来看看,是不是救我们的人来了。” 戚鸣野站起来,背过身去用力擦了把脸,闷声闷气应了个是,然后微微蹲下身,用没受伤的右手把褚玉抱着扛了起来,“来,你先上去。” 褚玉:…… 自己好歹一个成年男人,这些人怎么回事,说抱起来就抱起来,一点不吃力,体力这么逆天的吗? “你单手也不觉得我重吗?” “也?”戚鸣野从下抬头仰视,“还有谁这么抱过你?” 头顶伸进一只指节如玉的手,稳稳扶住褚玉胳膊,温润的嗓音响起,“我。” 顾延把褚玉拉回地面,戚鸣野紧随其后上来,刚站稳就把褚玉往自己怀里带,语气疏离,“你离我们远点。” 顾延不吭声,黑曜石般的眸子专注望着褚玉,褚玉也迅速收回手,同意了戚鸣野的话,“嗯……顾延,你别靠近我们了,最好……最好以后都别见面。” 这话不单单要对他说,在体检报告没出来前,所有家人朋友都该远离,褚玉做好了准备到隔离病房住上一段时间。 戚鸣野扬眉吐气搂着褚玉出去,“剩下的交给你了,这是你长项吧。” 屋里只剩下被制住的袁行正一伙人,顾延吩咐手下,别让他们死的太痛快。 袁行正从顾延进来就没了反应,这会看顾延要走眼睛才重新聚焦,“等等!你姓顾,顾择是你什么人!他在哪,那个毁了我一辈子的畜生在哪!” 顾择的择是不择手段的择,早年顾家定下的准少主,处事阴狠不留余地,有个上不了台面的爱好,喜欢折磨青春活力的小男生。 顾延当然不会回他的话,手下拽着袁行正的头发拖行到墙边跟那堆败类绑到一起,好心回道,“嘿,找顾三啊,那你一会到地底下说不定能见着。” 袁行正癫狂大笑,“他死了?你是说顾择死了?哈哈哈操他的烂货顾择居然死了,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这就下去,下去拖着他一块去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哈哈哈!” 其实他给自己留了后路,现在不想要了,所以那件事就不打算说出来,让看不起他的人担惊受怕睡不好觉,对他来说不失为一件大快人心的好事。 至于他这些陈年旧事的恩恩怨怨,谁也不想理会,顾家那些人,谁不背满身的仇债,没一个算的清。 顾延上车隐秘跟在戚鸣野车子后面,褚玉不想见他,那他就注意点行踪,别被发现就好,没确定褚玉安然无恙,他不安心。 不小心碰到按键,电台音乐缓缓流出,在夜里格外刺耳。 “难道我就这样过我的一生,我的吻注定吻不到最爱的人,为你等,从一开始盼到现在,也同样落得不可能。” 顾延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神态如常。 深夜的医院寂静冷清,当得知褚玉他们进了隔离室,顾延维持的淡定土崩瓦解,无视阻拦冲了进去。 褚玉两人已经吃了阻断药物,准确率最高的检查需要六周后进行。 戚鸣野被拉进手术室处理手上的伤,房里只有褚玉在。 顾延从走廊过来跑的急了些,额头都是汗,不知道是不是汗水流进了眼睛,他看着褚玉,眼很红很红。 “褚玉哥,请你不要抛下我,不管去哪,带着我可以吗,我会默默跟在你后面,不打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