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期白月光

第11章

楼下吵吵嚷嚷,褚玉按了按刺痛的太阳穴坐起身,等感觉好一些才起身简单洗漱出了房间。 从楼梯口往下看,戚鸣野父母和他伯母都在,戚琳琳坐在沙发角落,抬头看他一眼又迅速移开目光。 众人看到他出现都不约而同停住了议论,戚鸣野也在,两人视线对上褚玉一敛眼皮避开了。 “小玉起来了,先吃早餐吧。”戚母先反应过来,温和招呼道。 褚玉一步步走下楼梯,褚玉没什么胃口便摇摇头询问,“妈,你们在聊什么?” 戚鸣野蛮横拽着他拉到餐桌边上,打了碗粥啪一下放在他面前,不容置喙道,“吃,吃完再说别的。” 戚母想说点什么,见状附和道,“对,小玉你先吃点东西,有什么事一会再说也不迟。” 一碗粥吃得如鲠在喉,褚玉不傻,戚鸣野在这,他们想说什么昭然若揭。无非是挑明离婚这件事,并且以戚鸣野的性子,一旦正式说出来多半是没有商量余地了。 剩下几口褚玉吃得很慢,可再慢也会吃完,戚鸣野坐在旁边不声不响等着,看碗空了还体贴问了声,“再来一碗?” 褚玉摇头,事情到这份上,逃避是不现实的了,“你……有话就说吧。” 戚鸣野瞥他一眼,转过头抓了果盘里两只核桃放在手里把玩,“不急这一会,等你消消食。” 那几分钟煎熬得犹如被判斩首的囚犯在等刀落下那一刻,褚玉吸了口气轻轻呼出,“说吧。” “妈,把东西给他看。” 戚母犹豫道,“那种东西真实性有待商榷,捏造的可能很大,没搞清楚前不用给小玉看吧。” 戚鸣野嗓音喜怒不辩,手心的核桃被挤出裂缝,“所以现在不是在搞清楚吗,当事人在这,还有什么能比问他自己更准确知道事情真相?” 一个褐色的文件袋被放到褚玉面前,褚玉伸手拿出里面的东西,只有几张照片。 看不清脸的女生在医院门口紧紧抱着他,甚至……还有他们进的科室以及去手术室的图,看画面像是从监控视频里截下来打印的。 褚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戚鸣野又把手机扔到桌面上,界面是今天的头条,用词震撼,引人注目。 [豪门婚变,褚家大少爷陪同神秘女子进医院产科] 【作话】 趁人少悄咪咪说一句,长评可触发加更…… 第26章 “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褚玉下意识解释,心里猜测着是谁把这件事曝光的,这个时间点未免太巧合…… 戚鸣野拿起照片甩在褚玉脸上,“都这样了你还有脸说没做对不起我的事?抱得难舍难分,都快合二为一山无棱天地合了吧,褚玉,我怎么不知道你跟女的也行呢?” “鸣野!好好说,不许动手!”戚母不赞同的喝止,甩照片的举动太不尊重人了,要是真的有隐情,那多伤褚玉的心,“不行,这件事一定要查清楚。琳琳,打电话给你大哥,让他把这女的找出来,大家当面讲清楚!” 褚玉侧过脸往墙边站着的戚琳琳处看去,她正咬着唇,一手紧紧抓着另一手的手腕,极力压住不让自己颤抖,无声向褚玉求救。 她不敢,她才二十岁,她没办法面对那些错误。 这无疑是最糟糕的状况,褚玉必须做出抉择,保全戚琳琳,或是挣扎维系自己这段岌岌可危的婚姻。 “能,让我跟戚鸣野单独谈谈吗?不会很久,谈完……我就告诉大家真相。” 二楼书房,半开的窗帘投进光线,戚鸣野眉眼的冷意凛然,就那么居高临下瞧着褚玉。 “你一定要离?” 似是没料到褚玉开口就是这一句,戚鸣野愣了愣没有正面回答,“两码事,你先把那女的事解释清楚!” 褚玉执着的要个答案,“戚鸣野,我问的是,你是不是确定要离?” “是!你满意了?现在告诉我那女的到底是谁!你和她做了什么!” 刀终于落下,奇异的有种释然。不同于戚鸣野的暴怒,褚玉安静靠着墙,那些在心里想好的措辞辩解,说自己有苦衷的话都不必说了。 手机叮咚响了下,褚玉抬手点开信息,还纳闷这年头竟然还有人发彩信,点开大图后,他的从容便消失了。 十指相扣的手上戴着的那对戒指他很熟悉,骨节匀称的那只手属于戚鸣野,拍照的人怕他认不出来,特意带上了背景的车,更贴心的尽量把车牌号拍的清晰可见。 挚爱,店里主打系列其中的一对,售出时他也在场,持有那对戒指的人不言而喻。 [般配吗] 对方只用了三个字,宣告他的一败涂地,他想抓住的原来一直是镜中花水中月,再怎么努力也不会属于他。 一瞬间褚玉什么都明白了,戚鸣野为什么会在夜色发脾气,为什么为了顾延的对象质问他。 这群人,拿他当个傻子耍。 “褚玉,我在跟你说——” 戚鸣野未完的话被一个耳光打断,他不敢置信瞪着褚玉,“做错事的是你,还有胆子动手?” “戚鸣野,我记得你说过糟践人是我们的兴趣,这句话今天还你。”褚玉收回发麻的手,眸心空无一物,“论糟践人谁比得过你,你把人心当什么了,不喜欢就可以随便对待?因为不喜欢,所以要离开也能很决绝?” “我是有心理疾病,但我不是脑子有病,你但凡肯说一句人话,我不会对你,对你死缠烂打。”褚玉掐紧手心压住喉间翻涌的酸意,太软弱他会看不起自己。 戚鸣野听得云里雾里,连挨打的事都顾不上计较,“你说的都哪跟哪,我在问你那个女人的事,别想绕圈子转移话题。” “你跟尤诺在一起多久了。” 平静的一句话,把室内的空气抽走大半,气氛窒息。 戚鸣野瞳孔怒张,他从没打算让褚玉知道这件事,他想要的是平和,不掺杂质的结束这段被强迫而成的错误关系,那样……以后见面还能互相问候一声。 “你瞎说什么,他是……” “是顾延的人?到这份上你还想着骗我,戚鸣野,你嘴里就不能有一句真话吗?” 褚玉以牙还牙,把手机递给戚鸣野看,“你是不是还想说这手是顾延的,车也是你借给顾延的?” 戚鸣野一眼认出那个号码,明目张胆的根本不想隐藏,他有股想把人掐死的冲动,最后只能强忍下来。 沉默良久,他说,“这件事我们扯平了。” 褚玉莫名问了句,“有烟吗?” 戚鸣野想说你又不会抽,但看了眼褚玉的眼还是从口袋摸出烟盒抽出一根替他点上。 褚玉站累了走到旁边的沙发坐下,戚鸣野跟了过来,盯着一个不会抽烟的人烟头上急速燃烧的亮光,很快变成一段灰烬。 “说扯平不严谨,怎么看都是你的问题严重。我可以找个朋友帮忙来跟家里人解释,说得通。”褚玉把烟摁灭,嘴巴除了苦没有别的味道,“至于你们,戒指都戴上了,说不清的吧。” 听着褚玉明显要包庇那女人的说法,戚鸣野的怒火再次被挑起,“你哪来的朋友?所以你不否认和那个女的做了见不得光的事,是吗?” 褚玉不清楚是因为烟草的原因还是单纯缺觉睡眠不足,熬到现在连说话都觉得疲惫,他抬头望向逆光而立的男人,曾经用来劝人的话到头来更适用于自己。 戚鸣野这个人,他守得住一时,守不住一世。 “我希望你搞清楚,现在情况对你更不利,我只是告诉你我有办法搞定我的问题,但你的不能。” “所以你的意思是,不离?” “鸣野。”褚玉心想,大概以后都不会这样心平气和的叫这个名字了,“财产分配按你之前说的我没有意见,你是过错方,但眼下让你净身出户显然不现实。你的事我可以不说破,相对你也要帮我把照片的事遮掩过去,确保让家里人信服,不会再旧事重提。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个要求,我父母那边,你去开口并且道歉,就算被他们为难也不能翻脸,原因就说性格不合。” 褚玉说完径直起身走出书房,门合上前还留给戚鸣野一句,“我努力过了,你赢了,如你所愿我们离婚。” 回到客厅,褚玉按照之前想到的说辞向众人解释,就在家里人松了一口气时,褚玉接着说出另一件和戚鸣野协商好的事,“还有一件事要告诉大家,刚才沟通之后发现,我和鸣野确实有很多无法磨合的地方,日积月累沟壑越来越深,既然改变不了,索性给彼此自由。” “请求大家尊重我和他的意愿。”褚玉向戚家父母鞠了个躬,在众人怔愣时走出大门驱车离开。 【作话】 有人吗有人吗难道我在单机? 扔点票冒个泡吧~~~ 第27章 戚鸣野隔了两天才去褚家,倒真算是沉得住气。 他没有事先通知褚玉,当接到家里电话匆匆赶回去时,看到的画面正好是精彩桥段。 地板铺的是大理石,坚硬没有温度,戚鸣野跪在正中,脸上的愧疚让人看不出是装的。 他说联姻的做法本来就是错的,婚姻应该是相爱的两个人建立的关系,不应该受双方的家庭利益这些外在因素影响。 “褚玉应该找个爱的人携手一生,而不是跟我凑合着过,我希望您二老能理解,我想我们都可以找到真正对的那个人。” 真正对的那个人,褚玉仰头叹息,看来戚鸣野早就认定尤诺了。 “我不同意!”争先开口的是一向温柔的母亲,在戚鸣野跪下那一刻,她脸上的慌张转为悲痛,“小玉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你可以提出来,我们可以教导他,婚姻不是儿戏,哪能说离就离!” 褚玉父亲坐在主位没说话,向来挺直的脊背微微前倾,“鸣野,你和褚玉结婚以来我们没对你说过一句重话,从来教的也是自己儿子要多顺着你,褚玉的性格也不是会主动挑事跟人争辩的,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 戚鸣野跪得直直的,闻言不敢直视二老的眼睛,“我跟他,没有共同话题,日子过得挺无聊的……” 褚玉母亲抹掉眼泪,隐约也明白戚鸣野这次是铁了心要离,“你说什么我们就顺着什么,你还嫌没话说?每次到家里来,我们都热络招待,生怕你有哪里不痛快,你当真以为是我们怕你吗,我们讨好你,还不是为了让你看在我们面子上对我儿子好点!” “……对不起。”除了道歉戚鸣野也没有别的可说的了。 “爸,妈,算了。我跟他商量过,他的财产会分我一半,这婚离的不算亏。”褚玉没理戚鸣野,扶着母亲坐下轻轻拍背替她顺气,“下周一办手续没问题吧?” 戚鸣野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褚玉这话是跟他说的,“没有。” 褚玉点点头,“你走吧,褚庄一会就回来,撞上又要起冲突。” 褚玉把他送到门口,转身时戚鸣野冲他背影说了声谢谢,声音不大,稍不留神就能忽略掉。 当天夜里褚玉开始发高烧,吓得家里人连夜叫医生上门,折腾到天快亮才把体温降下去。 “病人压力过大,加上这两天下雨降温受凉了,多注意休息。” 褚玉在床上躺了几天,家里一心照顾他,都忘了他和戚鸣野要去办手续的事。 被床头手机吵醒时,正好房里只剩褚玉自己,一睁眼就天旋地转,头重脚轻动作大点还有恶心感,褚玉忍着不适摸到手机,“喂。” “你人呢,我等了一上午,褚玉,你不会到了这份上还想耍花招。”戚鸣野语气焦急,“你的好弟弟买热搜网暴尤诺,他年龄小没经过事,现在顶不住压力要自杀,只有我们离了,才能证明他是清白的。这是条人命,不是你能拿来置气的东西!” 戚鸣野语速过快,褚玉昏昏沉沉听不大清楚,只想快点结束通话,“明天,今天我出不了门。” 电话那头一锤定音,“不行。褚玉,我不管你在干什么,现在马上过来,今天就要把手续办下来!” 糟糕的身体状况令褚玉心生烦躁,语气也变得强硬,“我说明天。你让医院吊着他的命,多撑一天,医药费我会付。”说罢褚玉没挂断直接把手机强制关机。 都说屋漏偏逢连夜雨,夜里下起暴雨,持续到天亮都不见停。 褚玉坐在床边醒了半天神,烧退后转成重感冒,这会四肢酸软,要不是亲口答应要去救戚鸣野心肝的命,估计还得躺两天才被允许下床。 洗漱换了身衣服,刻意避开父母下楼出门,反正来回一个小时就能搞定,让家里知道肯定担心,而且多半不肯放他出去。 原以为今天戚鸣野也会早早等在那,然而因为暴雨,办证大厅里的人寥寥无几。 撑着伞下车的一段路,衣摆裤脚不可避免的被飞溅的水花打湿了,褚玉在等候区的椅子坐下,揉着眉心给戚鸣野打电话。 “我到了。” 戚鸣野怒气难平,“我发现你是真有病,昨天天气大好你不出门,非挑暴雨天去,你是不是故意整我?” 褚玉自动忽略那些难听的话,“你在哪。” 戚鸣野没好气的回,“家,床上,还没睡醒!” “哪个家?” 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应该是戚鸣野从床上起来了。 “戚家,还能是哪,婚房不是给你了。” 其实他在谁的家谁的床上褚玉不关注,他问地址只是为了计算路程。 “等你半小时,不来下次看我心情。” “我草,你真他……” 褚玉干净利落结束通话,靠着椅背闭目养神。 戚鸣野憋了一肚子火,怒气腾腾赶来,本来有很多不满想发泄,却在看到褚玉的脸时烟消云散。 “你……你怎么成这样了,不舒服倒是跟我说一声啊。” 褚玉取号排队,闻言不冷不淡回了句,“你见过谁无端跟陌生人抱怨自己身体不适的。” 办手续的过程戚鸣野一直在走神,等到工作人员把两个绿色的本子递给他们,褚玉起身就要走,连句再见的客套话都没说。 戚鸣野后知后觉追过去拦住他,摸了摸鼻子艰难开口,“褚玉,那什么,最后抱一个吧……” 褚玉在门口雨伞寄放处找到他那把长柄黑伞打开,“惜别就不必了,感情没好到那份上,我们老死不相往来更合适。” 目的达成了,戚鸣野瞧了眼手里捏着的本子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目光所及是褚玉撑着伞走进雨幕,那柄伞被风吹得摇摇欲坠的场景。 胸腔涌上一股郁气,吐不出来闷得人不快,他索性冒雨回到车里,等褚玉的车子发动,鬼使神差远远跟在后面。 跟了一路,看着褚玉进了家门,戚鸣野把车子停在路边一个人坐了很久,身上的烟被淋湿,怎么点也点不燃。 那本他一心想要的离婚证被扔在后座,懒得多看一眼。 【作话】 后续做好心理准备…… 第28章 隔天褚庄等在戚鸣野公司门口,把人拦下来揍了一顿,戚鸣野自认理亏没还手,褚庄也不跟他客气,拳拳到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