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圣流浪记 · 大圣流浪记：第41章：家庭的团聚!

　　红孩儿从包里翻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语气忽然认真：“其实我这次来，不只是为了见你们。” 　　屋里的笑声停了一瞬。牛魔王叼着半块面包，眯眼盯着儿子：“那还为了啥？莫不是带了什么天庭通缉令？” 　　红孩儿抬头一笑：“为了看看——我爹有没有好好做人。” 　　话音落地，牛魔王愣住，随即一口面包喷了出来，拍着桌子大笑：“你小子竟敢审爹？谁给你的胆子？” 　　“娘说的。”红孩儿耸肩，“她说你要是在现代还惹是生非，就让我直接把你绑回去关禁闭。” 　　悟空靠在墙边，听得直乐：“当年你在火焰山放火，现在倒学会监督起家长了？” 　　“那你呢？”红孩儿转头看他，“五百年前打上我家门，三百年前又把我爹打得躲进山沟沟，现在不也乖乖穿西装打卡上班？” 　　悟空一噎，随即咧嘴：“行啊，算你有理。反正现在法术使不出来，打架也轮不到咱俩先动手。” 　　四人之间那点残留的隔阂，就这么被几句调侃冲散了。陶子端着牛奶锅从厨房出来，听见尾声，忍不住摇头：“你们这仇家叙旧的方式，还真是……别具一格。” 　　“这叫一笑泯恩仇。”牛魔王豪气地挥手，“再来一瓶汽水，庆祝父子重逢！” 　　“别！”陶子赶紧拦，“再喝下去屋里得冒烟，昨儿刚修好的报警器可经不起第二回折腾。” 　　红孩儿挠头：“我以为按个按钮就能热东西，谁知道那么金贵。” 　　“你这不是第一个闯祸的。”悟空指了指自己，“刚来那会儿我把洗衣机当炼丹炉，塞了三条裤子进去，启动‘七十二变’模式，结果机器嗡嗡响了十分钟，吐出来一堆湿漉漉的布条。” 　　“我还以为现代法宝能自动炼化衣物呢。” 　　牛魔王接腔：“我第一次用马桶，看见水哗哗转，以为是喷泉阵法，差点跳进去试深浅。” 　　四人哄堂大笑。红孩儿笑得前仰后合，眼角都泛了泪花。他低头看着自己还沾着焦灰的手指，声音轻了些：“我在南荒能掌灶火、控烈焰，到了这儿，连锅都烧糊了……是不是挺没用的？” 　　陶子蹲下身，拿抹布擦着地上的水渍，语气平静：“你想帮忙的心意，我们都懂。没人天生就会这些。” 　　“就是。”悟空拿起那只烧黑的奶锅，“我头回煮泡面，水开了都不知道要关火，整栋楼闻着像着了火，物业上来敲门问是不是搞邪教实验。” 　　“你还好意思提？”牛魔王瞪眼，“那天我正跟林总开会，接到电话说邻居报警，说我室友在家炼毒！” 　　“那不怪我，怪说明书太小，我看不清。” 　　陶子站起身，把锅放进水池：“不如这样，今天咱们不忙别的，我来教你用电器。先从电水壶开始？” 　　红孩儿眼睛一亮：“我能考个证吗？比如……‘现代生活资格证’？” 　　“行啊。”悟空掏手机，“我帮你录个学习视频，标题就叫《从火焰山少主到家电小白的成长之路》。” 　　“发抖音能火。”牛魔王点头，“配上音乐，再剪点慢动作，保准十万赞起步。” 　　红孩儿用力点头：“我要学！明天就能独立泡方便面！” 　　陶子笑着打开橱柜，取出一只新水壶：“第一步，认识开关。红色这个是电源，按下才会通电，不能用手直接加热。” 　　“记住了。”红孩儿盯着按钮，神情严肃得像在背心法口诀。　　水壶插上电，指示灯亮起，几秒后传来轻微的嗡鸣。　　“它活了！”红孩儿往后一缩。　　“别慌，这是正常反应。”陶子轻笑，“等它叫一声，水就开了。” 　　“比唤雷诀还灵验。”红孩儿凑近看，“要不要我念句咒语助它一臂之力？” 　　“千万别！”三人异口同声。　　水开后，陶子泡了四杯速溶咖啡。红孩儿捧着杯子，暖意顺着瓷壁传到指尖。他忽然低声说：“娘还在南荒守着老洞府……她说，如果我过得好，就不必回去。” 　　客厅安静下来。牛魔王握着杯子，指节微微发紧：“她不是赶你走，是怕你牵挂。就像当年我把芭蕉扇送人，也是想让她少些负担。” 　　“她一个人……会不会冷清？” 　　“你娘才不冷清。”牛魔王咧嘴，“天天忙着给山民调解纠纷，谁家牛丢了、谁家孩子迷路了都找她。前两天还有人请她去镇上当社区主任。” 　　红孩儿笑了下，没说话。　　悟空忽然起身，走进卧室，片刻后拿着一副拼图回来。纸板边缘参差不齐，显然是手工剪的。图案是早晨餐桌的抓拍照：四个人围坐着，阳光洒在脸上，红孩儿刚进门，正伸手拿汽水，笑容灿烂。　　“这是我昨晚做的。”悟空把拼图摊在茶几上，“咱家第一张全家福，缺你一块。” 　　他指着右下角一个空白位置。　　红孩儿怔住，喉咙动了动，接过那块写着“红”字的拼图片，手有些抖。他慢慢把它嵌进去，严丝合缝。　　“补上了。”他声音有点哑。　　陶子掏出手机，按下录音键：“存个档，以后每年今天都听一听。” 　　“听啥？”牛魔王问。　　“现在的笑声。”她轻声说，“还有这句话——我们是一家人。” 　　“那得每年都聚。”红孩儿抬头，“我今年不走了，就在城里待着，行吗？” 　　“当然行。”陶子笑，“房间已经收拾好了，床单还是新的。” 　　“我可以打工。”红孩儿挺胸，“送外卖也行，听说跑腿能赚不少。” 　　“你先过完‘家电入门考试’再说。”悟空逗他，“下一关是微波炉，挑战加热一碗米饭。” 　　“小菜一碟！”红孩儿信心满满。　　牛魔王靠在沙发上，刷着短视频，突然笑出声：“快看，这猫 chasing自己尾巴转圈，像不像当年你追风火轮？” 　　“那是迷惑战术！”红孩儿不服，“我那是故意引敌深入！” 　　“对对对，你是战略大师。”悟空递过去一杯温水，“先润润嗓子，别一会儿辩论赛输了又喷火。” 　　“我才不会。”红孩儿接过杯子，低头吹了口气，“我现在是文明青年。” 　　阳光斜照进客厅，映在地板上，拼图静静躺在茶几中央。四双拖鞋摆在门口，颜色不同，却整整齐齐排成一列。　　陶子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一幕，没说话，只是把手机放回口袋，录音还在继续。　　红孩儿忽然站起来：“我来收拾碗筷！” 　　他端起盘子往厨房走，路过洗碗机时脚步一顿：“这铁盒子……真能把碗洗干净？” 　　“当然。”悟空跟过来，“比你用火烧省事多了。” 　　“那……我能试试吗？” 　　“可以，但记住——”陶子探头叮嘱，“先冲掉残渣，再放进篮子里，别直接扔进去。” 　　“明白！”红孩儿小心翼翼地摆放餐具，动作笨拙却认真。　　悟空站在旁边指导：“左边那个槽是放洗碗粉的，白色小盒子，别当成糖吃了。”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你刚才还想给水壶念咒呢。” 　　红孩儿撇嘴，正要反驳，忽然发现洗碗机门关不上。　　“卡住了？” 　　“你塞太满了。”悟空伸手调整，“别急，慢慢来。” 　　红孩儿退后一步，看着悟空熟练地取出一个盘子重新摆放。机器发出一声轻响，门顺利合拢。　　“成了。”悟空按下启动键，指示灯闪烁，水流声缓缓响起。　　红孩儿盯着那扇透明小窗，看着里面的喷臂开始旋转，水珠飞溅，在灯光下划出细小的弧线。　　他忽然说：“原来……这就是家的感觉。” 　　悟空拍拍他肩膀：“以后每天都有。” 　　牛魔王在客厅喊：“谁要吃瓜？冰箱里刚买的！” 　　“我！”红孩儿转身就要跑。　　“等等！”陶子拦住他，“手还没洗！” 　　红孩儿愣了下，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咧嘴笑了：“忘了，这就去。” 　　他走向洗手池，拧开水龙头，泡沫在掌心堆起。窗外阳光正好，照在洗碗机的小窗上，水流转动，光影摇曳。　　洗碗机发出最后一声提示音，完成清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