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圣流浪记

大圣流浪记:第21章:新的敌人!

  夜色漫过变电站的铁皮屋顶,风从断裂的电缆间穿过,发出低沉的嗡鸣。悟空站在高塔瞭望台边缘,手里攥着那半片深蓝布条,指尖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硫火气息——像是旧炉子里熄灭多年的余烬被人轻轻吹了一口。   他没动,也没说话,只是把布条夹进手机壳背面,然后点开录音功能,回放了一遍阳阳早上发来的语音。   “林总办公室门关了一整天,中午送饭的都没让进……你说这正常吗?”阳阳的声音带着点夸张的紧张,“他还把监控系统调成了内循环,外网根本查不到画面!”   悟空听完,把手机塞回兜里,抬头看向城市另一端那栋写字楼。林总的办公室窗帘依旧拉着,但这一次,不是沉默,是戒备。   他知道,消息已经送到了。   二十分钟后,陶子在公寓里接到悟空电话,只听他说了句:“准备充电宝,今晚可能得熬夜。”然后就挂了。她愣了几秒,还是抓起背包往外走。电梯下行时,她看见自己映在金属门上的脸有点发紧,但她没去摸额头,也没叹气,只是按下了一楼和地下车库两个键。   与此同时,变电站主控室上方的通风管道突然传来一声轻响,像是一块铁皮被缓缓推开。一道身影落在碎石地上,脚步很轻,落地后立刻蹲下,扫视四周。   悟空早在十分钟前就听见了。   他靠着栏杆,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慢悠悠地说:“你要是再往前走五步,就会踩到我昨天埋的震动感应器。那玩意儿一响,整个西区路灯都会闪三下——你想不想试试看?”   黑影顿住。   片刻后,那人直起身,摘下兜帽。牛魔王站在月光下,左肩裹着绷带,脸色比平时沉,却没带怒意。   “你什么时候学会装这些小玩意儿了?”他声音低,像从井底传来。   “物业培训的。”悟空把烟拿下来,捏扁了扔进旁边的空罐头瓶,“顺便学了怎么修漏水天花板和调解邻里纠纷。现代生活,讲究的是防患于未然。”   牛魔王没笑,也没反驳,只一步步走上台阶,停在离悟空两米远的地方。“你说有人要杀我?”   “我说他们已经在路上了。”悟空掏出手机,翻出照片给他看,“这是我在墙缝里找到的布料,跟你那天穿的唐装同一批料子。铁脊营的人炼甲时喜欢掺硫粉,所以留下的气息特别冲鼻子。我记得清,因为五百年前他们偷袭花果山那次,我就是靠这个闻出来的。”   牛魔王盯着照片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接过手机,放大布条边缘的金线纹路。   “这不是我的衣服。”他声音冷了下来,“是我的副将穿的。三天前他在城北失踪,我以为是叛逃。”   “现在知道不是了。”悟空收回手机,“有人用你们的老标记刻在墙上,还故意留下这块布,就是想让我发现,再告诉你——他们在逼你现身。”   牛魔王眯起眼:“你怎么确定这不是你的局?”   “我要设局,还能等到现在?”悟空耸耸肩,“再说了,真想害你,我何必绕这么大一圈?直接把你当年藏私房钱的山洞位置发朋友圈都比这快。”   牛魔王终于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但没再质疑。   远处忽然亮起一串红光,像是信号灯接连启动。悟空抬头望向天际,眉头微皱:“电力波动又开始了。这次频率不对,不是故障,是有人在远程触发继电器。”   “你想干什么?”牛魔王问。   “我想知道谁在背后动手。”悟空打开手机热点,连上一个自制的小型信号追踪器,“刚才我让陶子顺路去了趟供电局档案室,借了张老城区电网图。这片区域有七条备用线路通向地下管网,如果我是来搞事的,我不会走大门。”   牛魔王沉默片刻,忽然从怀里掏出一块铜牌,递给悟空:“拿着。铁脊营所有暗哨识别这个。别弄丢,丢了我会找你算账。”   悟空接过铜牌,掂了掂:“你还真信我?”   “我不信你。”牛魔王转身走向楼梯口,“但我信我儿子的消息刚有动静,就有人急着灭口这件事。谁碰这个,我就跟谁拼命。”   悟空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动了动,没再说笑话。   几分钟后,陶子赶到变电站围墙外,正要翻进来,手腕上的智能表忽然震动。她低头一看,是悟空发来的定位共享,附带一条文字:**“走东侧排水渠,别碰铁门。”**   她绕过去,沿着湿滑的水泥坡道往下走,手电光照见墙上一道新鲜的刻痕——正是白天看到的那个符号,只不过这次旁边多了一行极小的划痕,像是用指甲匆忙补上的。   她拍下照片发给悟空,刚收起手机,头顶通风口传来一阵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她没抬头,也没喊人,而是慢慢退到角落,靠墙蹲下,悄悄打开了录音笔。   上面还贴着一张便利贴,写着:“万一出事,至少得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而在高台上,悟空正把铜牌贴在一台老旧的配电箱侧面。箱体微微震颤,内部继电器不断跳动,发出规律性的咔哒声。   他闭上眼,手指轻按铜牌表面,感受那一丝微弱的共鸣。   “来了。”他睁开眼,低声说。   牛魔王站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城市深处,某条主干道的路灯突然全部熄灭,紧接着,一辆无人驾驶的清洁车猛地转向,撞破护栏,径直冲向一座变电箱。   爆炸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   悟空掏出手机,点开社区广播的后台管理页面,手指悬在播放键上方。   “你要播那段录音?”牛魔王问。   “不播。”悟空放下手机,“但我得让他们知道,有人正在追查那个名字。只要他们还在乎,就会露出马脚。”   牛魔王盯着远处的火光,忽然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哪样?”   “不动手,光动脑子。”   “年纪大了,打多了也烦。”悟空笑了笑,“而且现在打架成本太高,赔路灯要钱,伤路人要赔精神损失费,打赢了还得写检讨。”   牛魔王没接话,但嘴角抽了一下,像是憋住了笑。   两人并肩站着,谁也没再说话。   直到陶子从排水渠爬上来,喘着气递过那张拍下的补充符号。   悟空接过照片,放大细节,眉头一点点皱紧。   “这不是铁脊营的标记。”他低声说,“这是警告——‘旧主已弃,血债当偿’。”   牛魔王盯着那行小字,拳头慢慢攥紧。   “他们不只想杀我。”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他们是想抹掉我存在过的痕迹。”   悟空把照片转发给陶子,然后收起设备,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那就别让他们得逞。”他说,“你守东线,我走西管网。保持通讯,别落单。”   牛魔王点点头,转身要走,却又停下。   “要是真打起来……”他回头看他,“你还会护着我?”   悟空咧嘴一笑:“我护的是那个藏着孩子照片的父亲,不是当年抢我芭蕉扇的混蛋。”   牛魔王怔了一下,最终什么也没说,跃下高台,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悟空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良久才拿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陶子,待在控制室别出来。”他说,“接下来的事,不适合写进年终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