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圣流浪记 · 大圣流浪记：第1章：捡猴记

　　傍晚六点，城市街道车流不息，写字楼群灯火初亮。陶子刚下班，拎着便利店塑料袋走在回家路上，袋里的饭团还带着余温，是她加班到七点仅有的晚饭。　　她是广告公司的普通文案，二十出头，个子不高，齐肩黑发总乱糟糟贴在脸颊，像刚从被窝里爬出来就赶去上班。脸上常年挂着倦意，眼睛半睁不闭，同事总打趣她：“陶子，你是不是把‘没睡醒’焊在脸上了？活像只打盹的猫。” 　　刷手机时，一条热搜跳出来——“疑似外星生物坠落市中心？”她嗤笑一声，指尖划过屏幕：“这年头，猴子摔个跤都能编出科幻剧本。” 　　话音刚落，“砰”的闷响从路边传来，像重物砸进绿化带。矮树歪了半边，底下躺着只金毛猴子，浑身抽搐，尾巴冒着淡淡青烟。青烟散开时，陶子瞥见它脖颈处露着半截暗红绳结，材质似金非革，伸手探鼻息的瞬间，指尖蹭到绳结竟觉微烫，连带着它脑后几缕硬如金针的毛发，都透着股反常的质感。　　周围路人纷纷绕开，有人举着手机拍照：“这cosplay也太逼真了吧，连猴毛都像真的！”陶子愣了三秒，看着猴子紧闭双眼时皱起的眉头，那股倔强劲儿莫名戳中她——最终还是咬咬牙：“算了，送医院。” 　　猴子比普通猕猴大一圈，站起来能到她肩膀。她脱外套裹住它，把便利店塑料袋撕成条绑成简易背带，刚走五十米就被压得直喘，膝盖发软差点跪下。正巧一辆网约车在路口等红灯，她冲过去拍车窗，司机大叔探出头打量：“这是……道具？” 　　“朋友拍短视频用的，临时出状况。”陶子喘着气，“师傅，顺路去南湖小区吗？”大叔嘀咕着“这道具猴毛咋像真的”，还是开了后门。猴子一上车就耷拉着脑袋，只有耳朵偶尔轻轻抖一下，像在留意周遭动静。　　半小时后到了公寓楼，陶子把猴子扛上五楼，进门就翻出毛巾浸冷水敷它额头，又兑了葡萄糖水，小心往它嘴里送。猴子喉咙动了动，咽下了水，她刚松口气坐在地板上擦汗，那双眼睛突然睁开——瞳孔是透亮的金色，像傍晚透过玻璃窗的阳光，亮得让人发怔。那眼神绝不是动物该有的，倒像个清醒的人，正透过猴身打量这个陌生的小公寓。　　陶子干笑两声：“看我干嘛？我又不是能给你投喂的美女主播。”她起身打开电视想打破沉默，没成想猴子慢慢爬去沙发边，盯着遥控器犹豫几秒，爪子试探着戳按键，误触两次音量减后，终于准确按到“音量+”。　　“你……你能看懂这个？”陶子瞪大眼。　　“饿了吗？”她试探着问。猴子立刻点头，还抬爪子朝厨房指。陶子拿了包薯片扔过去，看着它左挠右抠撕不开包装袋，急得抓耳挠腮、脸都泛红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接过袋子“撕”地扯开递回去。　　顺手拿纸笔写下“吃饭”，她指着字念：“吃——饭。”猴子盯着纸看了会儿，耳朵一抖，突然拉着她往厨房走。到了冰箱前，它歪头嗅闻片刻，扒拉半天才找出那盒陶子每天必煮的鸡蛋，放在灶台上回头看她，像在等指令。　　陶子掏出手机拍照发朋友圈：“捡了只猴，会找鸡蛋，考虑让它出道当家政博主吗？”评论区很快热闹起来，“P的吧？猴子能看懂冰箱？”“这眼神太灵了，不像普通动物”“对了陶子，南湖公园昨晚有陨石坑！你那边离得近没听到动静？”她关掉手机，瞥见猴子尾巴尖的焦痕，突然想起热搜和刚才的闷响，心里莫名咯噔一下。　　猴子正专注拧燃气灶，力气没控制好，火苗“轰”地窜起老高，吓得它后跳撞翻调味架。陶子赶紧上前关小火，手把手教它调旋钮，猴子蹲在旁边，耳朵一抖一抖，尾巴无意识卷着抹布，活像认真记笔记的学生。　　第二天清晨，洗衣机的嗡鸣声把陶子吵醒。她迷迷糊糊走到阳台，看见猴子踮脚按“暂停”键，怀里抱着分好类的衣服——白的、深色的、内衣袜子各放一堆，柔顺剂也加得不多不少。更绝的是，它尾巴卷着晾衣架，精准夹起衣服挂在晾衣绳上，动作娴熟得像做了十年家政。　　“你以前该不会在家政公司上过班吧？”陶子靠在门框上，看得直乐。猴子回头瞥她一眼，嘴角微扬，还抬手比了个“OK”的手势。　　阳光洒在一人一猴身上，衣服随风轻晃，水珠滴在水泥地上晕开小圈。电视里早间新闻还在播，猴子晾完最后一件T恤，走到陶子面前，指了指厨房，又拍了拍自己肚子。　　“行行行，给你做煎蛋，但这次不准再把灶台点着了。”陶子笑着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时，身后传来轻巧的脚步声——很轻，却一步不落地跟着她。　　猴子不记得天庭，不记得自己怎么来到这里，却记得坠落时的灼热、醒来后的饥饿，更记得第一眼看到的女孩：她没赶它走，还给了它一口热乎的葡萄糖水。现在它想留下，哪怕只是洗洗衣服、学学煮蛋，哪怕只剩这具普通的猴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