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留步,厨娘给你扮个娇

第32章 如梦初醒

  走了一段路,回头不复见语棠的身影后,星宸才忍不住发问。   “大哥,语棠当年恋慕你吗?“凡关乎情感意爱的事情,他这面风流宝镜都能照得无所遁形。方才那个语棠的眸子明显就是诉说着无尽的思慕。然而除去十年前不说,她在今天是第一次和大哥见面,便发出如见着猎物一样的贪婪与欲望,未免不正常。   “不。她打从懂事就知道,将来要嫁的是焰哥哥,每回来王府就黏着老二直到回去,我跟她相处的时间少得几乎不上算。“庆昭摇头。   “但她看你的眼光不是那么说的,而且不同于一般。“   “我知道。“那种眼神他见多了。“当年她可讨厌我讨厌得紧!也很怕我。'   “为什么?“   “呵......只是一些过去的童年往事......等等!“他忽然忆及某事,停下脚步,敛住笑容,思绪快速飞跃而过。须臾,他眯皱一下黝墨的深瞳,扬起唇角。   不知老二还记得那件事情不?也许那一段有些幼稚的往事,可以帮沈星寒分辨两个未婚妻谁真谁假。眼前他并不打算帮上,这出“真假语棠“戏码要怎么演下去,该是沈星寒他们之间的事,或许老二自己会想起那段有趣的记忆也说不定。   “听说父亲还限了时间?“   “嗯。父亲认刚刚那个女子为语棠,要二哥娶她,二哥却认为他带回来的小蝴蝶是语棠,想娶她。父亲于是限定三个月的时间,若二哥无法辨别确认真假,就得娶父亲认的人。“星宸素来头脑灵动,但这种认不认的事情,他就插不了手,使不上计了。“二哥近来忙于另寻府邸。快要一个月了,我想他连跟小蝴蝶温存的时间都没有,大概也甭提面对另一个语棠,辨真假了。   星宸今天是首次见到那个语棠,依他猎艳多年的直觉,那种眼光,那种神情,都隐约带有一点青楼的习气。“无妨,最糟的结局不过就是两个都娶,让老二尝尝齐人之福的滋味也不错。“庆昭笑得俊美而邪气,“有趣!这次回亲王府省亲,我要多待些时候,看完这出戏再走。   夜灯初显辉煌,约莫是晚膳时刻,沈星寒刚冷的俊容在踏进凌云院后方渐放松,而步向苏玉儿寝房的同时愈加柔和。   苏玉儿的厢房同他的寝室相隔了一间书房,两人不同厢而寝,也是旁人想不透的一怪。当初将她另外安置,是因为他不要别人把她看成是下陈贱妾,倘若她真是语棠,一个官家千金,就不该有污渍身份。如此,纵使他不知为了枕畔孤冷后悔了多少次,也坚信这对玉儿是最好的安排,她该在盛大的见证之下,成为他的正妻!   近月来忙于朝务和修整府第,疏忽了娇人儿,想来都不禁要咬牙责备自己的不是!好不容易今日空暇了,他已下令传膳,打算偕苏玉儿一同进膳。   他见苏玉儿的房是暗着的,“小栗子,去问问玉儿姑娘在不在房里?“他知道她喜欢在王府各处游逛,或许是晚归了。   一会儿小栗子领着小陶,小莎来到跟前,“爷,伺候玉儿姑娘的丫头说她是在屋里的,大抵正睡着。“   沈星寒轻轻笑开,“这个小懒虫!你们去把姑娘喊醒,说该用晚膳了。“眸中净是无际的爱怜。   “是。“两个小丫头赶紧去敲门,里面全无回应,她们于是推开了没锁上的门,进去喊可能睡沉了的玉儿姑娘。   房内的大灯一一点上,整屋通亮,沈星寒也走进往内堂去,流苏床帐下映人眼帘的,却不是他所想见的慵懒娇美的睡容。他连忙坐上床边,俯近凝视,见她双眉揪拢,额上沁汗,呼吸急促,就连嘴唇也苍白不已,两颊却有明显的红手印,略显肿胀。   这是怎么回事?他将大手覆上她的额头一摸,竟是骇人的灼烫!而小脸上的五指痕更像锐利的尖瓜,狠狠刷过了。他的心头肉!掀开她的被子,发现她身上的衣衫早汗透“小栗子!“他压下暴跳起身的念头,“立刻去请六爷过来,跟他说这儿有病号!“   “是!“小栗子领命,马上冲出房门,赶去找六爷庆煜。   而后,沈星寒跳动着两簇焰火的冰瞳望向两个丫鬟,沉声道:“玉儿姑娘怎么会病?脸上的伤又是怎么来的?我等着你们俩给我个好解释。“   小陶,小莎瑟瑟缩颤着跪了下去,战战兢兢把这日发生的事情清楚上。沈星寒听了,只感冷透心脾,痛彻心肺!然而终不许自己为此去质问母亲什么...   重要的是,他必须在自立分府前,帮苏玉儿在王府内找个保护,以免这类事件再次发生!...   须臾,小栗子领了一个眉清目秀的美少年前来,正是庆煜,他来帮苏玉儿看诊。   他多年习医,凭着资质优异和聪灵慧根,才十五岁的他,医技竟已直逼太医之质!因此王府亲眷若有一般的病痛,多是找他医治。这厢,他触脉诊断过后,随即判定病情。   “她烧得特别烫,眼前让温度退下最要紧,我马上开几帖退烧药方让她服下。“他到桌上提笔开方子,一边提醒,   “要仔细照顾,万不可轻忽。要是继续过烫下去,脑子可能会烧坏的!到时成了瞎子,聋子或哑巴,可后悔莫及。“   沈星寒闻言,心生惊悚!接过方子令小栗子前往王府库房去抓领上好的药材后,他决定要亲身照顾,直到他甜美的小蝴蝶清醒,痊愈为止!   在暗黑漫长的道路上,又冷又湿,她追着一弧光晕蹈独行,不停走着。她想醒,却醒不来,因为光晕始终离她很远,没有光,她就不能醒。   语棠,来。   唤的不是她的名,她仍不由自主地旋过身,好似唤的正是她。一个转身间,她变成了爱娇的小女娃,仰望着身旁斯文气息的男人,看他低下头笑着抱起她,“走吧!父亲带你去安平王府一趟。“她知道,自己是他不能不宠的独生千金,她就是知道。语棠,你瞧。   少年是这么喊她的。从认识他起,他一年比一年还要俊秀。他总带着她在偌太的亲王府走看美景,旁人都笑告诉她,他就是她未来的夫君。她不知道什么是夫君,她只知道,他是待她最好,最温柔的......焰哥哥。   小姐,快跟我走!金福说着。那是怎么样的兵荒马乱?四处都是尖啸,哭号声,一个女人惊慌地将吕支金钗掘进她怀里后,把她送进一个中年男人的手上。她哭着,不懂为何娘要叫金福带走她?她知道金福是一个忠仆,可究竟为什么?   他抱着她逃命,贼寇在后面追赶,无奈之下,他以身相护抱着她跳下崖。岩石锋利陡峭,撞得金福松了手,她被弹开去,重重撞上另一颗大岩......   他们没有死,金福怀着重伤,把一样因伤发烧的她带回老家,到了老家时,他已是奄奄一息,无力多加交代,只能把金钗小心收进不起眼的木盒子,吩咐她千万小心地收藏,谁也不能给......随后一厥,就没再醒了,只是金福不知道,她撞忘了从前的一切。   死贱丫头片子!   尖声叫嚣的,是金福的妻,那是唯一给她的名。老家的发妻以为金福在北京城另结新欢而蹦出个丫头,恨她人骨,对她非打即骂!任她自生自灭一年后,就托人把她卖入怡沁郡王在山东的别苑为仆。   玉儿,玉儿,醒一醒。   好近的声音,似乎就在她的身边,而且是从......光源那儿发出来的。他在呼唤她是沈星寒!她欢欣雀跃,迫不及待想要告诉他,命运的转轮未曾偏离轨道太远,她还是被安排到了他的身边,与他相爱,相守啊!   曾经,因为那场恐怖的劫难,使她害怕地封锁起了记忆,直到她再次寻着了生命的支柱,她的依靠。他正如锁匙一样,帮她打开了被封禁的回忆;她什么都想起来了!   她努力往光芒奔去,一声声低沉柔稳的呼喊缭绕在周旁,为她捉住了那道光,往她推近,她可以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