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真要攀附权贵,何必找我?你该去招惹亲王,郡王或贝勒,贝子才是,又怎会看上我这将军?“
苏玉儿眼睛觑着他的胸膛。说那些话,心头汩汩淌血的是她,她拒看他痛极的眼眸,也避见他伤极的表情,因为不肯,也不敢。她再次强硬地拨开他的手,一如除去他的执着。
“那是因为......我身子无意间让你败了,然后你这傻子自己找上门来,我不过是物尽其用而已!只是,戏演到这里,已唱完了!“她轻轻整平火红的嫁衣,“不管怎么说,我都要嫁人了,将军您的事,我管不着也不想理会。您请走吧!别来打扰我。“
“我要知道,你......究竟爱我不爱?“沈星寒的声音转成冥冷。
她深吸一口气,佯装冷漠,“我爱的是你的身份头衔。只可惜,没那好运气当将军夫人!“
骤然间,沈星寒伸出如猛禽般的长爪嵌住她皙柔的下领;“那就看着我的眼睛跟我说!刚刚说的,可都是你的真心话?看着我的眼睛说!“
他的瞳眸残佞邪魅,仅存一丝的柔情。只要她一句话,就能决定他下一刻的情感。
苏玉儿泛漫雾光的泪瞳直勾勾地望进他的眼,纤白粉拳握紧,铁了心地答:“是真的!真的真的真的......“她不停说出口是心非的话语。
“住口!“他一声狂吼,猛力将她推开,跟跄地退了几步靠在门边喘息,然后投来愤愤的眸光,从齿缝迸出冰冷的低语。“我恨你!我恨你……“
他回身拉开门疾奔而去,在门外等候的小栗子一时愣住,正要起步跟主子一道走,苏玉儿忽地拉住他的衣袖,推给他一个小木盒。
“小哥,这是将军送给我的东西,请你帮我交还给他!“
“哦!“小栗子慌忙接下,三步做两步,紧跟那正在缩小的身影而去。“爷,等等小的!“迷
一切都发生得那么突然,珊瑚完全来不及反应,只能看着苏玉儿挨在门上缓缓滑坐到地,眼眶湿红,泪流满面。
他真的说出恨她了,正如她所想。毕竟谁能够忍受被欺骗?
可是他那一句恨她,也让她痛极......仿若一把刀刃在她的心窝里翻腾搅弄,五脏六腑全都是伤,好痛,好痛......
她从来都没有忘记自己卑微的身份,也很清楚自己和他不可能。多少个夜里,浓情蜜意的好梦和残忍凌厉的现实同时出现,两相交攻她的思绪,她在这样的拉扯下走来的每一步,是鲜血淋漓却无一丝懊悔之意因为有比小哥哥更温柔的大手牵着她一起走。
梦真的醒了,超乎想像的绞痛。梦醒的时刻,她被扯裂成了两半,一半留在美好的梦境里不肯离开,她要抓紧爱过的每分每刻回味品尝,一辈子永不再醒;一半则是无奈地面对现实,接受命运的安排,与爱人有如死别般的生离,心也如熊熊燃烧过后的灰烬,沉冷至死......
沈星寒带着一身暴风烈焰狂卷出郡王府,甚至没有和郡王告辞,就这么直奔酒楼狂饮泄愤。
该死的怡沁郡王府!他再不会踏进去一步了!既然以后没有理由让他想去,那么和德媛的亲事,只需要一个“不“字就能解决,毋需考虑,没有踌躇!
一壶烈酒猛灌入喉,怎么都浇不去浓浓的愁怼悲愤。
性情狷介孤冷的他,生平头一回付出感情去爱,就像遭情劫!更悲哀的是,他没有办法恨她,虽抛下那一句恨语,他依旧想要得到她,仍然无法遏止地迷恋她!
他可以接受她那一点点的爱慕虚荣,因为她从前真是太苦,想要过好一些的日子是应当的。可她为何要骗他?难道之前所说的话,所掉的眼泪,都是假的?
纵使对她的信心有些动摇,他仍不相信自己会看错人,苏玉儿不会是为了名,位才来靠近他的!可是......
太乱了!太乱了!全部像绞缠打结在一起的纱丝棉线,找不到头也寻不着尾,剪不断理还乱,更甭提什么理清,解结了!
他又灌人一大口浓醇,到处都是苏玉儿的影子。两天后她要嫁了,怎么办?
他从来都冷静果决,思路明晰,不曾遇过解决不了的事情。爱人的代价是赔上了自己的判断能力,好比眼前,他竟连简单的“慧剑斩情丝“都做不到!
“呃......爷......“
小栗子战战兢兢地走近主子身边,面对此时面目有些狰狞的主子,他的声音也忍不住发颤。他把苏玉儿交给他的小木盒摆上桌,嗫嚅说道:“这个,是玉儿姑娘要小的交给您的,说......是您送给她的东西,要小的交还给您。“
“我送的东西?“沈星寒冷眼瞥看表面有些灰扑的旧木盒,双瞳燃起灼人的怒火。“我送她的东西!“他仿佛听见胸口惊涛骇浪翻腾所发出的巨响。
在怡沁郡王府,为了避免蛛丝马迹难掩他人耳目,他从来都没有送过她东西!从来都没有!这么说来,难道......
一直以来,他以为苏玉儿只有他,看来并非如此!他疏忽了她是多么甜美诱人,就如甜腻的糖蜜,既然能引诱他,当然就能引诱其他男人!当他身处郡王府外,无法顾及她的时候,有多少男人同样慑服在她的柔甜妍美之下?这东西,该是哪个男子送她的吧?
呵!好个苏玉儿,数不清的旧爱新欢,让她连礼当初是谁所送都分不清了!
他终于认清,原来他真的是她口中所说的傻子,原来他当真笨得可以!
二话不说,他抓起木盒子就往门上丢去!
朴旧的木盒经不起这样强劲的丢掷,撞上了门后便裂开掉落,地面滚动的除了碎木的声音,还有一点金属的铿锵声。
沈星寒压根儿不想多瞟一眼。他只有愤怒,无尽的愤怒!门外传来极富磁魅的男子声音,“哎呀呀,砸东西来迎接我吗?这样的迎接,小弟真是受不起啊!“
“老四?“
二十年的兄弟,他毋需眼见便知来者是谁。走进厢房的正是他的四弟星宸。“二哥!“
俊美飘逸的庆暧笑嘻嘻摇着折扇,“我听酒楼的奴才呢!“说你也来了,就赶快过来找你,打算和你好好祝贺一番“祝贺什么?“凭他现在的心情,足以把别人的喜事毁成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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