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留步,厨娘给你扮个娇

第2章 借酒浇愁

  一匹骏马踏着健实的步子,停在安平王府门前,马背上的人轻巧回身跃下。   那是一个英姿翩翩,轩伟颀长的年轻男子,他的面容俊秀冷酷,细长的眼眸深邃寒亮,似严冬中布满星辰的夜幕,光灿却又冰冽。   门房赶忙上前把马牵住,弯腰恭喊:“将军,您回府啦!“   被称为“将军“的年轻男子正是沈星寒,他昂挺而冷俊,淡漠的眼光瞥了一下停在王府门前的几台官轿。“又有人来送礼祝贺?“他冷问。门房笑着唯诺应道:   “是啊!虽说是瑞宁郡王喜获麟儿,可那也是咱们亲王爷的孙子,官爷们的满月礼,是两边都忙着送呢!“   瑞宁郡王即安平王的嫡长世子庆照。三年前他受皇上册封指婚,获赐郡王府第。近来儿子满月,不知多少王公大臣往亲王府和郡王府两头送贺礼,恭贺巴结。   对于大哥的意气风发,沈星寒早已司空见惯,不以为意。他转头传唤随侍,“小栗子,去我房里拿便衣给我换上,我现在不想进府。“   “是!“小栗子依着话,轻溜地进了王府,给主子拿套替换的便衣。   府里的人都知道,三年前嫡长世子让万岁爷指婚赐封后,王爷侧福晋就开始对沈星寒的婚事唠叨起来。   她抱怨皇帝没替同样在朝为官的儿子着想,埋怨王爷没在万岁爷面前提醒云云,更气怨儿子还死守着早在十年前就无以为望的誓约!   这会儿瑞宁郡王意气风发,她眼见身为郡王母亲的纳兰福晋怀里抱着金孙,王爷也自然是“见孙眼开“!为了借由孙子争回注意力,对着沈星寒又有多少叨絮话语,就不难想像了。   偏偏沈星寒不喜欢听母亲罗唆,这下索性就避着不在这时候进府,宁可在府外换下朝服,另往他处求清静。   京城八大胡同中,赌坊,酒楼,烟窟栉比鳞次,穿梭其间的赌徒,寻芳容川流不息,喧哗嘈杂的热闹声响充斥在各处。   各大酒楼花坊间,“万芳楼“乃是翘楚之一。酒楼内装衬得华丽豪阔,服侍客人的花娘个个姿色在一定的水准之上,加以精致的酒菜,令来此寻乐的有钱大爷能够欢畅其快,动辄数十上百的银两花费,也在所不惜。   沈星寒给了随侍几两银打发他去玩,并要酒楼的人在一处楼苑另辟间空房,独自酌饮。   他靠坐在窗边,薄暮夕阳的斜红映照在他麦色的冷俊面容上。他直接就壶嘴而饮,冷眼俯瞰街楼中来去的人群,静默地吞下浓烈的酿液,在这专为雅士所设的幽静厢房里,放纵思维游走......   可笑他与大哥同年出世,不过晚数月,所遇却从来都是天差地别!嫡出与庶出的差别待遇不提,就连牵红线的月老都跟着大小眼!   大哥不仅受封高官厚禄,娶得倾城绝世的美妻,甚至众望所归地连子嗣也有了!而他,追寻已久的未婚妻,仍旧是音讯杳然......   十年来,他托了所有往来于各省间的商旅多加打探,自己偶也趁公务之便走访民间。后占卜得知她在京城,所以只要没有公事,就留在京城四处打探,但目前还是没有音信。   他坚守了十年看来无望的婚约乃众所皆知,评价则是毁誉参半。   姑娘们倾慕他的执着专一,欣羡他对语棠的情深意重,恨不能化身为他的未婚妻,飞到这多情的将军身边。男人则多持鄙夷之心看待。大丈夫何患无妻,他们认为他该娶家世更显赫的女子,以助前途平顺才是!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沈星寒吟起宋朝苏轼的一段诗词,如同心情写照。   他常想着,语棠这十年是怎么过的,会不会孤苦无依,在辗转红尘间与他屡次擦身而过,不得相识?没有音信的时候他也会怀疑自己,是不是会判断失误,他的语棠早已不在人世,会不会已成千里中无人祭祀,看照的某一孤冢,而她无可依靠的凄凉,却是他无法知道的?他还要等多久?当真要等至鬓发成霜,仍未能竟?   瞻着佩在腰间的碧玉,相伴随身十载,提醒他还有一段似断非断的情缘。耗时的等待不具意义,他知道;然而这信物怡若锁咒般牵系着他,教他不顾旁人非议,继续在茫茫人海中寻找那一点需要奇迹的可能......   一阵叩门声,拉回了他游移不定的思绪。   外头的酒楼龟奴一反平时的嘻笑,恭恭谨谨,小心翼翼地问道:“爷,咱们楼里有个新进姑娘,鸨妈要让她今晚第一次伺候,不知爷可有意?“嘴上问问,他对沈星寒这个脾气冷酷的常客可一点也不抱期望。他问遍酒楼所有厢房的客人比价,沈星寒是最后一个了。印象中这个将军爷并不贪女色,只好清静,对他多余的逢迎拍马反会惹麻烦呢!但终究是个客,该要问一下。   沈星寒直觉厌烦的收拢两道上扬的剑眉,正要斥退龟奴,心头忽地勾起一件不开心的事,让他改变主意。“进来!“   门外的龟奴稍愣了一下,赶忙推门进入,涎着笑脸,“爷今儿个难得有兴致啊!那姑娘还在梳妆,您等会儿。不过......这规矩您晓得,开苞是价高者得,眼前有个张老爷开了二百两的价,不知您是?”   “拿去!“沈星寒丢出一张银票,看也不看一眼。“我等着。你可以滚了,别在那里碍我的眼。“   “是!谢过爷了!嘿嘿......“   盯着手上的五百两银票,龟奴的一双眼像是已经见到白花花银子般,闪亮亮的退了出去。   沈星寒依旧瞟着窗外的景致,饮下一口浓醇的烈酒。由于他一向独来独往,行踪低调,不苟言笑,让大半的人都以为这将军是根本不碰女色的。不知何时开始,竟有人暗中造谣他坚守婚约不过是个幌子,他实喜男色,以此掩人耳目而已!   清者自清,他得知后并不多做辩驳,平时也没人敢在他面前提起。然而就在前几日,一个自以为聪明的混帐东西竟兀自奉上男伶想借此讨赏,贪图发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