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留步，厨娘给你扮个娇 · 第九章 “顾”客难缠

　　那日之后顾惊澜就经常找“云仙“闲聊，而且总是刻意找来了小厨娘小小，对她说：　　“云仙姑娘有空吧?我想见她。“ 　　然后就见小厨娘一脸惊骇飞奔而去，他则在房里无声微笑。　　逗弄一个小女孩原来这么有趣，顾惊澜几乎是玩上了瘾了。　　而他跟云仙也愈聊愈多，愈聊愈久，虽然已经明白这位“名妓“既非貌美如花，也不是学富五车，他依旧坐在珠帘外听她天南地北说个不停，而且乐此不疲。　　就这样顾惊澜差点把皇上交付给他的任务忘得一干二净，待他忽然想起，不免又是一阵心烦。　　已经十多天了，事情却一点进展也没有，以为名妓云仙或许能助他一臂之力，小厨娘小小大概就无能为力了，结果到头来他还是得自个儿查，这对他而言着实是件苦差事。　　如果他嗜好女色，事情也许就简单多了。　　顾惊澜嘲讽地想，之后就推开门拦住个保镖，让他把小厨娘给找来。　　保镖阿贵一听，面有难色道：“可是小小正在烧菜——“ 　　“我现在就要见她。“顾惊澜则是面无表情说。　　保镖随即应了声“是“，然后迅速离去。　　不一会儿就见小厨娘一身是汗喘嘘嘘地跑了来，手上还拿着锅铲。　　“您......您找小小有......有什么事吗?大爷。“她喘着气问，用空着的那只手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　　“我要见云仙姑娘。“顾惊澜直截了当说。　　“咦?咦?现在吗?“小小睁大了眼睛。　　“当然“ 　　小小拼命摇头：　　“不行!我正在炒菜——“ 　　“我要见的是云仙又不是你。“ 　　“可是云仙就是“小小话说一半倏地闭上嘴巴。　　“云仙就是什么啊?“顾惊澜眯着眼睛逼问。　　“云仙......云仙就是......就是在这个时间用膳的。“小小好不容易挤出这么一句。“所以了，大爷您就行行好，等吃过饭后再见她行不行?“ 　　“不行，我这就要见她。“ 　　小小张着嘴巴久久无法合上...... 　　“您......您也太......太......“ 　　“太什么?“ 　　“太性急了。“小小咬牙咽下了“霸道“两个字。“我.....我这就去通知云仙姑娘，爷儿您稍后。“她说完，挥着锅铲冲出房间。　　“可别让我等太久。“顾惊澜故意在后头喊道。　　“知道了。“小小也喊了回去，然后顾惊澜听见锅铲掉落在地的声音。　　啊!用扔的啊?打着了人怎么办? 　　顾惊澜想着，不自觉扬起了嘴角。　　将锅铲抛回膳房，小小直接跑进姐姐玉仙的房间，把顾惊澜所提出的不合理要求一口气说了出来：　　“怎么办?姐姐，我不烧菜的话大家就没饭吃了，其他姐姐们也会起疑心不是吗?“ 　　“立刻就要见云仙?哎呀!这不是折腾人吗?这位爷儿还真是难伺候哪!“玉仙又开始在房里绕圈子，正在拿不定主意时霓仙匆忙赶到了。　　“咦?衣服还没换啊?“霓仙一进门就皱着眉头嚷：“客人说马上要见云仙不是吗?这么慢吞吞的怎么行?快，小小，快把衣服给脱了。“ 　　“可是晚饭怎么办?我成了'云仙'就没有人打理伙食了。“ 　　“你说什么傻话?“霓仙白了小小一眼。“惹恼了唯一的客人，咱们还有什么伙食可打理?事情总得分个轻重缓急，你怎么不教教她呢?玉仙姐。“ 　　“我也是'刚刚'才被你给教会的。“玉仙说着，忙过来一起替小小更衣。　　“我说小小，霓仙这么一提我才想起来，咱们总不能永远就只有这么个客人，等会你去见那爷儿，就跟他提一提替百花阁宣传的事吧!除了他，咱们好像也没有其他可指望的人了。“ 　　“咦?要我去拜托他“小小惊呼之后垮下了脸：“不要啦!我跟他聊些有的没有的就已经招架不住了，而且你们不是要我保持高高在上的姿态吗?现在又要我去求他.....“ 　　“你很确实地表现出高高在上的傲慢姿态了吗?“霓仙问。　　“当然——“小小说着停了停：“这......我想应该有吧，他问什么我都嗯嗯啊啊的，很少正面回答。“ 　　“那就命令他啊!“霓仙听了她的话之后说：“没要你去求他，用命令的比较符合'云仙'的身分。“ 　　“命——命令?“小小一听嚷道：“我可不敢，那位爷儿才是习惯下命令的人，跟他多说几次话，你们就能明白了。　　“问题是人家根本懒得跟我们多说话啊!“玉仙说道，边替小小盘起辫子披上头纱。“总之你见机行事，见招拆招，务必要他在外头替咱们百花阁的绝代美女'云仙'美言几句就是了。“ 　　“别开玩笑了，姐姐，我哪里是什么绝代——“ 　　“你不是美女，但'云仙'是，你可别露了馅。“ 　　“这......这么骗人好吗?“ 　　“难不成大伙儿一块饿死会比较好?“霓仙后退一步打量“变身“后的小小。“再说这也不算是欺骗，美丑本来就不是绝对的，也许多数人会觉得你长相平庸，但总也会有那么一，两个人懂得欣赏你的美。“ 　　“是吗?“小小一副完全无法相信的口吻。“我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让那位大爷替百花阁宣传，我......我觉得我根本就做不到。“ 　　“不试试看怎么知道行不行呢?“玉仙说着，拍了拍如茵。“可以了，快回房去准备好，别忘了我刚刚跟你说的事啊!“ 　　“姐姐!我——“小小才说了几个字就被霓仙推出门带往“云仙“的房间去了。　　“你就随口提一下嘛!别忘了语气得高傲些。“霓仙离去前再次提醒她，小小感受到莫大的压力。　　她说几句话就能改变百花阁的未来?姐姐跟霓仙姐怎么会相信这种事呢? 　　一脚踏进云仙的房间，小小这才发现那位大爷已经大剌剌地坐在桌前了，吓得她差点没临阵脱逃夺门而出。　　这可怎么办?她还没躲进珠帘后耶!他怎么没等人去请他就自己过来子呢?这么任性的客人真的很让人伤脑筋啊！　　“你来了，云仙姑娘。“还没来得及跑就让人逮了个正着，小小也只有硬着头皮走进房里。　　“嗯。“她高傲地咿啊了声，人就要往珠帘里钻，顾惊澜却抓过一把椅子将她挡下。　　“姑娘请坐。“他说。　　咦?要她坐在旁边?只隔着一层面纱?这......这怎么行?马上就会露馅的。　　“多谢大爷，不过我还是——“ 　　“请坐，姑娘。“顾惊澜又说，是那种不容拒绝的语气。　　早说过他是个惯于发号命令的人了。　　小小在心里嘀咕着，心不甘情不愿地拉过椅子坐下，距离顾惊澜约莫有一臂之遥。　　“我说大爷，您来的还真是早，云仙都还没准备好呢!“她忍不住故意说，反正这么说话也很符合“云仙“高傲的气质。　　“所谓准备，指的是躲进珠帘后头吗?“顾惊澜微微扬了扬嘴角：“用不着担心，姑娘，你还有面纱这一层保护是吗?“ 　　小小在面纱后头扮了好些个鬼脸，然后清了清喉咙说：　　“不知道大爷有什么急事非要马上见云仙，云仙连饭都没来得及吃呢!“她又故意说，很得意自己能表现得这般高高在上。　　“我也尚未用膳，不如就让人送到房里来，你我一块享用吧!“顾惊澜说着就要唤人，小小情急之下伸手拉住他的手。　　“不!不用了，大爷，我......云仙不习惯在他人面前吃东西，大爷见谅。“ 　　“是吗?“顾惊澜应道，在拉着他的那只小手上看见一道像是被油烫伤的旧痕迹。　　“大爷想吃点什么吗?我这就让人给您送过——“小小话说一半就闭上了嘴，为的是想起根本没有人能替这位客人准备吃的，也幸而这位爷马上就拒绝了。　　“罢了。“顾惊澜边说边不自觉以手轻抚那只小手上的伤疤。　　“爷......“小小打了个冷颤，将手抽回。　　顾惊澜这才惊觉自己做了什么，挑起了一道眉充分表现出他的诧异。　　他为何碰她?对女人向来敬而远之的他为何这么做? 　　因为她是个孩子，不是女人。　　这样的答案随即浮现，顾惊澜也因为疑惑有了解答而恢复原有的面无表情。　　“姑娘，老实说我有事请你帮忙，上回我也提过，希望姑娘帮忙找一个人。“他说。　　“啊!“小小想起了那么回事，不由一阵心惊。　　她认识的人就那么几个，怎么帮忙啊?拒绝的话又怕会惹怒了这位大爷，这么一来就只有用霓仙姐传授的另一项绝技转移话题，来应付了。　　“这......云仙才真是有件事情需要大爷您帮忙呢!“她说。　　“哦?“ 　　“什么'哦“?您不问问是什么事情吗?“小小在面纱下皱眉。　　“你终究会说，我又何必问?“ 　　小小一怔，继而噘起了嘴。　　真是个难缠的家伙，她想。　　“呃......那我就说了，是这样——“小小说了两句又停住，记起了所谓“云仙的高傲性格“.“唉!想也知道是其他那些个丑女人硬要我来说的啦!您应该也清楚，她们年纪愈来愈大，客人就少了，所以——“ 　　“这么说你还年轻了?我还以为姑娘见多识广是岁月经验的累积呢!“ 　　“啊没错啊!因为我十来岁就投身这一行，虽然年轻，经验可丰富了。“会不会扯得太过分了?小小边想着边续将话题扯回来。“现在我成了百花合的鸨母，总不能就这么独善其身，也得替其他姐妹们安排安排呀，所以大爷，您能不能——” 　　“要我替百花阁宣传吗?“顾惊澜一言中的，小小准备好的说辞就这么梗在喉咙上下不得，最后只能点了点头道：“大爷真是绝顶的聪明啊!一下子就把云仙的心意给看透了。” 　　“我倒觉得要看透你挺容易的，半点无关聪明与否。　　“咦?这话什么意思?意境很深的样子。　　“是吗?“遇见这种时候就来个模棱两可的反问，霓仙姐是这么说的。　　“要我替百花阁宣传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