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藏医:我的透视传承通古今

第三百五十九章:于烈阳一人一阵挡千军

  阵法范围内,每一根银针都成了他的眼睛。他能“看”到第一具改造人冲进阵法的瞬间,动作莫名迟滞了半拍——阵法在抽取他的动能。   就是现在。   于烈阳右手一翻,三根银针出现在指间。   九转金身决·筋骨弹跳功启动。   脚下地面微微一震,他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射出,速度快得在空气中拉出一道残影。   不是直线冲锋,而是踩着某种玄奥的步法,在桃树间几个折转,已经绕到那具改造人侧后方。   改造人猛地转身,金属手臂横扫而来。   但太慢了。   在阵法加持下,于烈阳的灵视能提前零点三秒预判动作。   他微微侧身,手臂擦着衣襟扫过,同时右手银针如闪电般刺出。   不是刺向要害,而是刺向改造人后颈处一个不起眼的接口——那是能量核心的输能节点。   针尖刺入的瞬间,元息针引真气顺着银针灌入。   “嗤——”   改造人身体一僵,眼里的红光闪烁几下,熄灭了。庞大的金属身躯轰然倒地,震起一地桃花。   一针,一具。   于烈阳脚步不停,身形如鬼魅般在桃林中穿梭。   阵法范围内,他的速度、反应、感知全面压制改造人。那些改造人冲进来,动作就像陷入泥潭,而他则是泥潭里的游鱼。   第二具,后颈接口。   第三具,腰间能量转换器。   第四具,胸口散热槽下方的控制芯片插口。   每一针都精准地刺中最脆弱的节点,元息针引真气如手术刀般切断能量供应。   倒地的改造人没有爆炸,没有流血,只是安静地“瘫痪”在那里,像一堆废铁。   高坡上,杨阎罗手里的核桃停住了。   他看着桃林里那道金色光晕中穿梭的身影,脸色一点点阴沉下来。   “那是什么阵法?”他问。   江山眯着眼睛看了半晌,声音有些发干:“像是……医道防护阵的变种。但医道阵法从来只守不攻,他怎么……”   “他在吸收改造人的动能。”夜枭的声音从面具下传来,空洞而诡异,“阵法在把攻击能量转化成治疗力,反哺给他自己。越打,他状态越好。”   杨阎罗眼角抽了抽。   他抓起腰间的通讯器,按下按钮:“所有单位,不要进那个金色圈子,远程火力覆盖。”   命令下达,剩下的十几具改造人停在阵法边缘,举起手臂。手臂前端裂开,露出黑洞洞的枪口。   能量束如暴雨般射向阵法中心。   于烈阳没躲。   他站在原地,双手在胸前结了个印。阵法光晕骤然明亮,那些射来的能量束撞上光幕,没有爆炸,反而像水滴入海般被吸收进去。   光幕表面的医道符文流转加速,将狂暴的能量一点点转化成温和的暖流,反哺回于烈阳体内。   原本因布阵而消耗的精神,竟然恢复了一丝。   “这还怎么打?”江山脸色难看。   杨阎罗盯着阵法中心的于烈阳,忽然笑了:“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他松开通讯器,对江山说:“你不是一直在研究‘星尘计划’的第三阶段吗?现在有个现成的医道能量核心摆在面前,你要是能破解这个阵法,里面的能量够你改造五十个实验体。”   江山眼睛一亮,但又犹豫:“但那阵法……”   “阵法再厉害,也要人来维持。”杨阎罗看向夜枭,“老四,该你出手了。”   夜枭没说话。   他只是缓缓摘下脸上的纯白面具。   面具下没有脸——不是毁容,而是真正的“没有”。那是一片深邃的黑暗,仿佛能把视线都吸进去。黑暗中亮起两点猩红的光,像眼睛。   他往前踏出一步。   身影如烟雾般消散在原地。   桃林里,于烈阳正用银针放倒第八具改造人,胸口玉佩突然传来刺痛。   不是温热,是针刺般的警告。   于烈阳感知到高阶潜行单位侵入阵法。必须立刻启动预眼。   于烈阳毫不犹豫,灵视切换成预眼模式。   眼前的世界瞬间变成黑白两色,无数条未来可能性的线条在空气中交织。   他看到三秒后自己左侧肋下会出现一道伤口,四秒后右肩会被划开,五秒后……   所有受伤的可能性,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他猛地转身,三根银针脱手射出。   针不是射向空处,而是射向三秒后某个位置——预眼看到的“未来”。   银针破空的瞬间,那个位置的空气微微扭曲。   一道黑影被迫显形,以诡异的角度避开两根针,第三根针擦着他肩膀掠过,带出一缕黑烟。   夜枭低头看了眼肩膀,被针擦过的地方,衣物和皮肉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不是伤口愈合,而是物质本身在修复,仿佛时间倒流。   “预判类能力?”他的声音带着惊讶,“不对,这是……预知?”   于烈阳没答话。   预眼模式下,他的精神消耗是平时的三倍。额头的汗已经汇成细流往下淌,太阳穴突突直跳。   但他不能停。   夜枭的身影再次消散,这次不是隐形,而是化成了十几道黑影,从四面八方同时扑来。   每道黑影都有实体,每道都带着杀意。   预眼里,十几条未来线同时亮起。   于烈阳闭上眼。   不用眼睛看,用“感觉”。   阵法范围内,每一根银针都是他的感知延伸。   哪里的能量波动异常,哪里的气流被扰动,哪里的未来线最危险……   他动了。   不是躲避,而是迎着最密集的黑影冲去。双手银针如暴雨般洒出,每根针都刺向未来线中的某个“节点”。   “噗噗噗——”   黑影接连破碎,像肥皂泡一样消散。   最后一个黑影被迫显形,夜枭的真身出现在三丈外,胸口插着两根银针。   针尾还在微微颤动,元息针引的真气正顺着针身往他体内钻。   “你……”夜枭低头看着胸口的针,猩红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凝重,“你怎么看破的?”   “战场规矩,万病皆有因。”于烈阳喘着气,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依旧平静,“你的影子分身,病因就是能量分配不均。哪个影子最强,哪个就是你。”   夜枭沉默两秒,忽然笑了。   笑声沙哑难听。   “于总队长,我小看你了。”他伸手拔掉胸口的银针,针眼处没有流血,只有两缕黑烟冒出,“但你以为,挡住我就能赢?”   他退后两步,身影再次融入阴影。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杨老二说的对,阵法再厉害,也要人来维持。你现在还能撑多久?一刻钟?还是半刻钟?”   于烈阳没回答。   因为他知道夜枭说的是实话。   预眼已经关闭,灵视也缩回到十丈范围。布阵消耗的本源、战斗消耗的精神、维持阵法的持续输出……玉佩传来的刺痛越来越频繁,那是警告他快到极限了。   高坡上,杨阎罗看着桃林里摇摇欲坠的金色光晕,重新抓起通讯器。   “所有单位听令,一起冲进去。他快撑不住了,用人海堆也给我堆死他。”   剩下的十二具改造人,加上上百个黑衣打手,如潮水般涌向阵法。   金色光晕开始明灭不定。   于烈阳站在阵法中心,看着黑压压冲来的人群,忽然笑了笑。   他低头看向胸口玉佩。   铜钱与玉佩的共鸣达到顶峰,山川虚影中的那条小径,似乎又清晰了几分。茅屋门缝里的光,温暖得让人想走进去休息。   “爷爷……”他轻声说,“您当年,是不是也这样站在这里,一个人挡着黑煞门?”   玉佩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   于烈阳深吸一口气,双手再次结印。   这次不是维持阵法,而是逆转。   生生不息阵的光晕骤然收缩,从覆盖三十丈的范围缩小到只有三丈——刚好护住竹屋。   但光幕的亮度提升了十倍,刺目的金光照亮了整个山谷。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改造人撞上光幕,瞬间被弹飞出去,金属身躯在半空中解体。   “他要干什么?”江山惊叫。   杨阎罗盯着那道收缩到极致的光幕,脸色骤变:“不好,他要引爆阵法核心,所有人后退。”   但已经晚了。   于烈阳双手印诀一变,胸口玉佩猛地爆发出太阳般的光芒。   不是爆炸,而是释放。   阵法积蓄的所有能量,连同刚才吸收的攻击能量,化作一道环形冲击波,以竹屋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冲击波所过之处,桃树拦腰折断,青石板寸寸碎裂,冲进来的改造人和打手像割韭菜一样倒下。   没有血腥,没有惨叫,所有人只是软倒在地,陷入深度昏迷——医道能量的特性,只制敌,不杀生。   金光散去时,桃林已经变成一片狼藉。   二十具改造人全部倒地,上百个打手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只有高坡上的杨阎罗三人还站着,但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于烈阳单膝跪在竹屋前,双手撑地,大口喘着气。   胸口玉佩的光芒暗淡下去,铜钱与玉佩的共鸣也减弱了。   但山川虚影还在,那条小径还在,茅屋门缝里的光还在。   他抬起头,看向高坡方向。   虽然隔着很远,但杨阎罗能清楚地看到那双眼睛里的东西——不是胜利的得意,不是疲惫的涣散,而是一种沉静的、坚定的光。   仿佛在说:再来。   夜枭的身影在杨阎罗身边重新凝聚,声音有些发虚:“他至少透支了七成本源,现在随便一个普通人都能杀他。”   “那你上啊。”江山冷冷道。   夜枭沉默。   刚才那一下,他藏在暗处都感觉神魂震荡。于烈阳最后引爆阵法核心的那一招,分明是抱着同归于尽的架势。现在上去,谁知道那家伙还有没有后手?   杨阎罗盯着竹屋前那个跪着的身影,看了很久。   最后,他摆了摆手。   “撤。”   “什么?”江山瞪大眼睛,“二十具改造人全折在这儿,就这么撤了?”   “不然呢?”杨阎罗转身就走,“你真以为他就一个人?龙牙特战队的大部队最多二十分钟就到。再不走,咱们三个都得留在这儿。”   他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眼于烈阳,嘴角扯出一个古怪的笑。   “于总队长,今天这一局,算你赢了一手。但钥匙已经现世,真正的棋局才刚开始。”   话音落下,三人的身影消失在晨雾中。   桃林里一片死寂。   于烈阳还跪在那里,直到确认黑煞门的人真的撤走了,才猛地咳出一口血。   血是暗红色的,里面带着细碎的金色光点——那是透支本源的反噬。   竹屋门开了。   杜瑶仙冲出来扶住他,手指搭在他腕脉上,脸色瞬间变了:“老公,你……你本源损伤至少五成。至少三个月不能动武,不能动用医道能力。”   于烈阳摆了摆手,想说什么,又是一口血咳出来。   孙济仁走过来,往他嘴里塞了颗药丸。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气流顺着喉咙滑下,勉强压住了翻腾的气血。   “红瓶子里的九转还魂丹,吊命用的。”老爷子没好气地说,“下次再这么玩命,老夫可没第二颗给你。”   于烈阳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开口:“奶奶……怎么样?”   “睡着了。”杜瑶仙眼圈发红,“师父用安神香让她睡了。倒是你……”   “我没事。”于烈阳撑着站起来,身体晃了晃,被杜瑶仙紧紧扶住。   他看向满地狼藉的桃林,看向那些昏迷的黑煞门打手,最后看向胸口玉佩。   铜钱还嵌在凹槽里,山川虚影微微闪烁。   那条小径尽头的茅屋,门似乎开了一条缝。   “瑶仙。”他轻声说,“我可能知道爷爷的坟在哪儿了。”   杜瑶仙一愣:“在哪儿?”   于烈阳没直接回答。   他抬头看向东方,太阳已经升起,晨光刺破晨雾,洒在破碎的桃林上。   “需要完整玉佩为引,在特定时间、特定地点,‘以身为祭’才能开启。”他重复着刚才在战斗中瞬间明悟的信息,“而那个地点……”   玉佩传来最后一次共鸣波动。   方向明确得不能再明确。   “就在这座城市最大的公园——源初大明湖。”   话音落下,远处天空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声。   龙牙特战队的援军,到了。   而于烈阳胸口的玉佩,也在这一刻彻底沉寂下去,仿佛耗尽了所有力量。   只有那枚铜钱,还微微发着光。   像一把刚刚插进锁孔的钥匙,等待着转动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