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藏医：我的透视传承通古今 · 第三百一十八章：孤影探穴

　　夜色如墨，江水拍岸的声响在黑暗中单调地重复。　　于烈阳伏在距离废弃仓库百米外的混凝土残桩后，呼吸细若游丝。　　灵枢玉佩不在身上——这个事实像一根刺，时刻提醒着他此刻的脆弱。　　没有玉佩，意味着没有灵视的辅助，他无法像从前那样感知能量流动、洞察隐匿气息。　　今夜，他所能依靠的只有多年锤炼出的五感、经验，以及必须比以往更加清醒的头脑。　　江山昏迷前吐露的这个地点，他从未真正相信。　　太像诱饵。但黑煞门行事诡谲，虚则实之，实则虚之，这唯一明面上的线索，他不得不探。　　据点守卫森严。　　交替巡逻的黑衣人步伐规律，探照灯的光柱扫过空旷的码头地面，留下明暗交替的轨迹。　　于烈阳仔细观察了十五分钟，在心中默默勾勒出巡逻间隙、视线盲区以及可能的监控死角。　　他穿着深灰色夜行衣，与周遭的混凝土和阴影几乎融为一体，烈阳真气在体内以最低限度缓缓流转，维持着体温与体力，却不泄露分毫气息。　　他的目光锁定了仓库的核心区域。那里守卫密度明显增加，且人员气质精悍，不似外围巡逻的普通门众。　　更重要的是，他捕捉到一丝微弱的、被竭力掩盖的能量波动——并非玉佩那种温润浩大的生命能量，而是某种冰冷、带有强制禁锢意味的阵法残余。　　就在此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野边缘。　　杨阎罗的秘书，小丽。　　她依旧穿着那身与杜瑶仙风格相似的素雅衣裙，但步履沉稳，神情冷静，与之前痴痴呆呆的模样判若两人。　　她端着一个盖着绒布的托盘，在两名守卫的示意下，走向核心区的一扇加固铁门。　　经过灯光时，于烈阳看到她低垂的眼睑下，目光快速扫过周围环境，在那扇铁门的电子锁上多停留了一瞬。　　“果然有蹊跷。”于烈阳心中凛然。小丽的清醒，要么是伪装解除，要么是另有隐情。　　她的出现，让这个疑似陷阱的地点，变得更加迷雾重重。　　他没有动，继续等待。　　巡逻队再次交错而过，探照灯的光柱移向另一侧。　　于烈阳抓住这不到十秒的空档，身形如一道贴地滑行的影子，迅捷无声地掠至仓库侧面的排水管道下。　　他没有选择通风管道——那太显眼，很可能是被重点监控的路径。　　排水管道锈蚀严重，入口狭窄，但足以让他这样的体型通过，且内部污垢和湿气能很好掩盖人体热量与气味。　　管道内弥漫着腐臭和铁锈味。　　于烈阳收敛全部心神，仅凭触觉和微弱的光感在黑暗中爬行，同时将听觉发挥到极致。　　管道外隐约传来的脚步声、交谈声，管道内老鼠窸窣爬过的声音、水滴声，都在他脑中构建着外部世界的轮廓。　　能量波动越来越清晰。　　冰冷，带着吸附感，像是要攫取什么。　　这感觉让他更加确信，即便玉佩不在这里，此地也必定存在与玉佩相关的东西，或者是用于探测、禁锢玉佩的装置。　　约莫爬行了三十米，前方出现微光和一个向下方的弯口。　　于烈阳小心探头，下方是一个相对宽敞的管道交汇处，一侧有栅格出口，正对着一个灯火通明的实验室。　　透过栅格缝隙，他看到杨阎罗背对着这边，站在一个实验台前。　　台上是一个复杂的环形装置，中心悬浮着一团幽蓝色的能量光球，光芒明灭不定，散发出于烈阳之前感知到的冰冷波动。　　装置周围连接着许多管线，延伸至各种仪器。　　小丽垂手站在一旁，托盘已放在旁边的桌上。　　“……能量共鸣频率还是无法稳定。”杨阎罗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烦躁。　　“没有本体，仿制的‘钥匙’根本无法长时间维持。于烈阳那小子，倒是能忍，到现在还没来找他这传家宝。” 　　于烈阳心中一沉。　　果然，玉佩不在此处。这装置显然是试图模拟玉佩的能量，或者说，是在尝试“召唤”或定位真正的玉佩？　　小丽轻声开口，语气恭敬：“大人，既然于烈阳可能猜到这是陷阱，我们是否要加强外围……” 　　“加强？”杨阎罗冷笑打断，“做给谁看？就是要让他觉得外松内紧，有可乘之机。　　这装置虽然留不住真玉佩，但只要有携带玉佩能量残留的人靠近——比如他于烈阳本人——就能产生强烈标记。　　到时候，无论他逃到哪里，都能被‘星尘计划’的主网感应到。这才是真正的目的。” 　　于烈阳背后沁出一层冷汗。　　好毒的计策，以疑似玉佩的能量波动为饵，诱他前来。　　一旦他踏入这个区域，哪怕不现身，只要他身上还残留着长期佩戴玉佩的能量印记，就会被标记追踪。届时，他将无所遁形。　　小丽低头：“大人英明。那……之前捕获的‘材料’，是否要转移？于烈阳若铤而走险，可能会发现。” 　　“不必。那些失败品正好可以作为第二重诱饵和战力。” 　　杨阎罗转身，脸上带着残忍的笑意，“小丽，这次你做得不错。故意泄露半真半假的信息给江山，又在于烈阳可能窥视的时候表现出些许异常，增加他判断的难度。他很信任你之前的‘痴傻’形象吧？这种信任的崩塌，会让他方寸大乱。” 　　小丽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声音依旧平稳：“能为大人和‘星尘计划’效力，是属下的荣幸。” 　　于烈阳心脏紧缩。　　小丽果然是双重伪装。之前的痴傻是伪装，此刻的“背叛”与“配合”杨阎罗，很可能也是表演给他看的一环。　　目的就是搅乱他的判断，将他推向更深的陷阱。　　如果自己刚才看到她“做手脚”就贸然行动，恐怕此刻已经陷入重围。　　但他立刻意识到更深一层：小丽那细微的僵硬，以及她提到“失败品”时刻意引导的语气……这会不会是某种极其隐晦的提示？　　她在钢丝上跳舞，既不能引起杨阎罗怀疑，又要给他传递信息。　　杨阎罗走到能量装置旁，伸手触碰那幽蓝光球，光球一阵剧烈闪烁。　　“快了……只要完成标记，找到玉佩本体的把握就更大。到时候，源初医道的真正力量，将为我黑煞门所用。” 　　于烈阳知道不能再等。　　他不能让自己被标记，也必须弄清楚所谓的“失败品”和“材料”是什么。　　但强攻是下下策，这里显然是龙潭虎穴。　　他目光快速扫视实验室。　　各种仪器、管线、通风口、消防设施……大脑飞速运转。　　能量装置是核心，但其能量不稳定，需要外部能源支持。　　他注意到从装置延伸出的主要能量管线，埋设在地板下的通道里，但在墙角有一个检修口。　　几条次要管线则沿着墙壁上方铺设，经过一个老式的自动灭火喷淋头。　　硬拼不行。于烈阳脑中飞速盘算，很快，一条计策清晰起来——得用脑子。　　他悄然缩回管道，从随身携带的一个防水小包里取出几样东西：一小块高强度聚焦镜片、一根极细的韧性金属丝、两枚特制的微小爆震弹，非杀伤，主要产生强光、巨响和冲击波，干扰用，还有一小瓶高浓度辣椒素提纯粉末。　　他先用金属丝，从栅格缝隙极其缓慢地探出，轻轻搭在墙壁上方那束次要管线上，调整角度，让金属丝的一端微微触及管线绝缘层的老化破损处。　　另一段则小心地连接到一个监控探头的金属外壳上——那外壳接地不良，带有微量静电。　　接着，他将聚焦镜片用一点点黏胶固定在栅格边缘，调整角度，让实验室某个高强度照明灯的部分光线。　　经过镜片折射，形成一个极其微小但温度很高的光点，恰好落在墙角检修口附近的一小段主要能量管线的隔热层上。　　隔热层是深色，吸热。　　最后，他将爆震弹和辣椒素粉末用薄如蝉翼的速溶膜包好，粘在金属丝靠近管线的那一端下方。速溶膜遇水即化。　　完成这些，他用了将近五分钟，每一秒都精神高度集中，汗水浸湿了内衫。　　布置完毕后，他缓缓后撤，退回到管道交汇处的阴影中，静静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实验室里，杨阎罗仍在调试装置，小丽默默站立。　　约莫十分钟后，于烈阳听到“嗤啦”一声微弱的电火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