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徒弟,躺够了出来活动,别装死。”于烈阳下意识揉了揉眉心,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听见在门外孙济仁师父叫他。 于烈阳躺在回春谷的药庐里,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烈阳粉丝群情绪波动剧烈。 “我觉得我还能再躺会儿……”于烈阳撑着坐起来,浑身骨头还在隐隐作痛。 “躺什么躺!”孙济仁掀帘进来,直接把一本《回春要略》拍在他腿上,“你粉丝都快把互联网哭淹了,还有空躺?” 于烈阳一愣:“什么粉丝?” “自己看。”孙济仁扔过来一部手机,“你失忆前攒下的一百万粉丝,现在都在猜你是死是活。” 于烈阳点开那个叫“烈阳后援团”的群,消息正疯狂刷屏—— “于神医到底在哪条江出事的?我买了船票想去搜救。” “我用针灸模型推演了三遍,如果是我坠江,应该先用银针刺涌泉穴保持体温……” “万一是被世外高人救走了呢?就像武侠小说那样。” 一个ID叫“建民药业”的粉丝突然发了一段长语音:“你们别瞎猜。我肝癌晚期就是于神医在街边用针灸扎好的。当时我觉得这摆地摊的小伙子不靠谱,结果他当场给我排毒,脸色立马红润了。这种人怎么可能轻易死?” 底下瞬间刷过几十条哭脸:“可是都七天没消息了……” 接着“山村养蜂人”也冒出来:“我疑难杂症被医院判死刑,于神医不但用草药救我,还让我在龙腾武馆当保安。现在工作稳定了,他却……” 于烈阳看着屏幕发呆,这些名字和故事陌生又熟悉。 “想起来没?”孙济仁慢悠悠捣着药,“你失忆前最爱干两件事:一边用玉佩系统真气给人治病,一边在群里教野外求生。现在可好,粉丝给你编了十八种死法。” 于烈阳苦笑:“我觉得……我好像确实教过怎么在激流里用腰带做浮力装置?” “何止。”孙济仁头也不抬,“你还教过用银针从鱼鳔里取空气——差点没把群里的医学生吓哭。” 正说着,孙济仁感觉有事发生。 他说,我预测到多人提及“李璟坟墓”与“星尘图纸”,疑似情报泄露风险。 于烈阳眼神一凛:“师父,你真厉害,预测特异功能是哪里学的?” “是我师父鬼谷子传给我的。” “你是我师父,你得传给我预测特异功能。我要要。唉,师父,军方是不是在找我爷爷的烈士墓?” 孙济仁捣药的手顿了顿:“字挺刚没告诉你?” “我连字挺刚是谁都忘了。”于烈阳按着发胀的太阳穴,“但刚才我脑海里提示,有人在打墓里图纸的主意。” “正常。”孙济仁云淡风轻地撒了把药粉,“黑煞门找那图纸找了十几年,想用上面的稳定医道能量批量造改造机器人。你现在失忆倒是好事,省得操心。” 于烈阳沉默片刻,突然抓过手机打字。孙济仁探头一看,群里多了条新消息—— “我是于烈阳,坠江时被冲进岩洞,幸得老乡相救。现暂居山区休养,日后将继续通过烈阳诊所传授医术。” 消息一出,群聊瞬间爆炸。 “活的?是活的于神医?你是什么人,敢冒充群主于神医。滚出去。” “哪个山区?我们送锦旗。” “求直播针灸教程。” “什么针灸术?” 粉丝群里众说纷纭。于烈阳哭笑。 杜瑶仙看到大家刷屏,有人冒充群主于烈阳,也气愤不已:“如果你是群主于烈阳,就应该知道有个杜瑶仙的女人,深爱着他。” “杜瑶仙是哪个?” “……” 孙济仁挑眉:“杜瑶仙是你老婆。” 于烈阳关掉手机,眼底闪过锐光:“我有老婆?杜瑶仙是我老婆?我觉得……既然有人想通过粉丝群摸我的底,不如给他们指条错路。” 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谷外缭绕的云雾。 他习惯摸摸胸口,原来挂灵枢玉佩处。脑海里蹦出那些关于爷爷坟墓和星尘图纸的线索,像破碎的镜片扎在记忆深处。 “师父,我坠江前是不是在查黑煞门的星尘计划?” 孙济仁往药炉里添了把柴火,火光映着苍老的面容:“现在问这些还太早。等你先把《回春要略》背熟再说。” 于烈阳低头看向手机屏幕,粉丝群已经刷过满屏的烟花和祈祷表情。某个群管理员悄悄私信他:“于先生,我们发现最近有陌生账号在打听李璟烈士墓的位置,需要警惕。” 他缓缓握紧拳头。 那些被遗忘的战场,正从四面八方涌来。 粉丝群的狂欢还没持续半天,于烈阳就发现不对劲。 那个ID叫“采药人”的新成员,在他发出报平安消息后的三分钟内,连发五条提问: “于神医休养的具体山区气候如何?适合什么药材生长?” “方便透露岩洞朝向吗?想参考您的逃生路线做野外求生教案。” “听说李璟烈士的医道笔记里记载过雪域止血草,您探险时见过类似植物吗?” 问题看似寻常,却让于烈阳脑子隐隐作痛。 于烈阳敏感:目标连续三次提及李璟,关键词触发概率98%; 他靠在药庐竹榻上,佯装虚弱地发语音:“多谢关心,暂时需要静养。等身体恢复再和大家分享针灸技法。”死里逃生的于烈阳,声音跟原来不一样了。 底下立刻刷过一排“神医保重”。 孙济仁在旁边晾药草,冷不丁开口:“鱼饵撒得太明显。” “我觉得……”于烈阳把玩着银针,“既然他们想通过爷爷的墓找星尘图纸,不如我们先把图纸‘送’出去。” 老头猛地回头:“你想起图纸的事了?” “没。”于烈阳指尖银针转出残影,“但粉丝群里有个‘建民药业’,说他父亲曾是爷爷的战友。如果通过他散布假消息……” 话音未落,红衣提着竹篮蹦进来:“师兄。谷外来了个当兵的,说是字首长派来的” 来人身着便装,步伐却带着军人的板正,见到于烈阳立即敬礼:“龙牙特勤组员。字首长命令:即刻起协助您执行‘迷雾反制’行动。” 于烈阳茫然接过加密文件。孙济仁忽然插话:“你坠江前布的局,现在该收了。” 文件里详细记录着黑煞门最近动向——他们伪装成医疗考察队,正在雪域高原搜寻李璟墓。 而真正的星尘图纸,早在三十年前就被于烈阳的奶奶缝进玉佩挂绳。 “图纸……在挂绳里?”于烈阳下意识摸向胸口玉佩。 龙牙特勤组员压低声音:“于烈阳同志,黑煞门在粉丝群安插的探子已经锁定。字首长建议将计就计,让他们把假图纸线索带回老巢。” 当晚,于烈阳在粉丝群“无意”透露:“奶奶说爷爷生前最常去雪域南坡采药,或许在那里留过医案。” 十分钟后,“采药人”账号发来私信:“于神医,我父亲曾是李璟烈士的勤务兵,他临终前说烈士有本医案藏在……” 紧接着他脑海作痛:他分析到,对方IP地址与黑煞门境外服务器重合。 于烈阳缓缓打字:“谢谢,等我身体好些再去寻找。” 关掉手机时,他发现自己的虎口在微微颤抖。那些被遗忘的本能正在苏醒——就像此刻,他清楚地知道该用哪套反追踪代码锁定对方位置。 孙济仁推门进来,扔给他一个瓷瓶:“养神芝粉,追踪时含一勺。别又像上次那样晕在电脑前。” “上次?” “你坠江前三天,连续用玉佩系统源初医道战力灵视追踪黑煞门信号源七十二小时。”老头没好气地甩上门,“这次再逞强,老夫直接扎你睡穴。” 于烈阳捏着瓷瓶望向窗外。 月光下的回春谷静谧如画,而脑海潜意识提醒着他——那些藏在爷爷坟墓里的秘密,正牵引着无数暗流向他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