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柱盯着监控画面定格的那半秒雪花,黝黑的脸上肌肉绷紧,拳头攥得嘎吱响。 “于哥,这黑影的移动轨迹……不像已知的任何生物或常规无人机。他娘的,溜得比泥鳅还快。” 赵铁柱二次退役,回归市警队。此次追寻灵枢玉佩,他亲自带队出击。 而肩扛将星的字首长虽已退役,仍被授权坐镇中枢,担任行动总指挥,全权协调军方特战力量与市局警力,为追踪任务提供了双重保障。 于烈阳没立刻接话。 他背对着赵铁柱,指尖反复抚摸着胸前空荡荡的衣襟。 那里原本贴身佩戴的祖传玉佩不翼而飞了,只剩一片冰凉皮肤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虚感。 他闭上眼,尝试调动“灵视”,脑袋却像被无数细针攒刺,视野中原本清晰的能量流动变得模糊、扭曲,只能勉强捕捉到一些断续的残影。 “是改造机械体。” 于烈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他转过身,脸色比平时苍白几分。 “杨阎罗手下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他们算准了时机,用了特殊干扰手段。” 黑煞门的掌门司马懿一死,二当家杨阎罗就越来越无法无天,把整个都市搅得乌烟瘴气。 这家伙的绝招是操控影子,动不动就冷冷扔下一句:“哼,影子里等着。”这回更绝,他居然用改造的机器人,真把于烈阳那块灵枢玉佩给偷走了——这下可真是让他得手了。 于烈阳走到全息沙盘前,指尖虚按在曾经佩戴玉佩的位置,那里传来一阵阵隐痛,“我和玉佩之间的联系……被暂时切断了。” 这块灵枢玉佩可是于烈阳家的传家宝,传到他这儿已经是第三代了。 玉佩里头藏着医道传承,是源初医道的正统。可境外那伙黑煞门的邪恶势力,盯上了玉佩里头稳定的医道能量,想用它来改造机器人,破坏城市安全,威胁大家的生命。 于烈阳本来一直把玉佩贴身戴着。前阵子为了保险,他干脆借雷劫的力量,把玉佩融进了自己身体里。 后来他师父孙济仁——也就是鬼谷子传人、回春谷的外门执事——提醒他:这灵枢玉佩,其实还是回春谷的一件古老信物,早年流落到民间的。回春谷那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来查看玉佩的情况。 所以玉佩必须从他身体里取出来。 于烈阳只好照做。先取出来挂在胸前,后来觉得不安全,又植入胸口皮肤下面。 没过多久,还是觉得不妥,再次取出,重新戴回身上。 尽管这么来回折腾,处处小心—— 最后,玉佩还是被偷走了。 “我立刻带人封锁城西那片废弃厂区,把玉佩抢回来。”赵铁柱转身就要冲出去。 “站住。”于烈阳低喝,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让他扶住了沙盘边缘。 “战场规矩——打蛇打七寸。你现在带人扑过去,除了打草惊蛇,还能做什么?对方既然能摸进来一次,就能有第二次。我们要的不是打跑他们,是连根拔起,拿回玉佩。” 他喘了口气,感觉内力在经脉中运行滞涩,失去玉佩的调和,烈阳神功变得躁动不安。 赵铁柱这才注意到他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和略显紊乱的气息:“于哥,你没事吧?脸色这么差……” “丢了个大号‘充电宝’,能好吗?” 于烈阳扯出个勉强的笑,抹了把冷汗,“灵视范围缩水大半,内力运转都跟着出问题。这玩意就像我半条命,现在被人掐着脖子难喘气呢。” 他强撑着站直,指向沙盘上城西那片阴影,“通知下去,武馆和诊所日常运作照旧,外松内紧。让王虎带着特战队,以反恐演练名义,在城西工业区外围布控,只观察,不接触。” “那玉佩……” “玉佩与我血脉相连,这点微弱感应还在。” 于烈阳闭上眼,全力捕捉那丝若有若无的联系,胸口空荡处的抽痛更加明显。 “他们拿到的只是一把‘钥匙’,想完全驾驭里面的源初医道能量,没那么容易。粗暴抽取,只会引发能量反噬。” 他顿了顿,看向赵铁柱,“苏医生社区卫生站那边的捐赠,你照常进行,动静可以稍微大一点。” 赵铁柱一愣,黝黑的脸庞微热:“于哥,这节骨眼上还……还搞这个?” “正因为是这节骨眼。”于烈阳目光锐利起来,“对方在暗处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越是紧张,越要表现得一切如常。” “捐赠医疗物资,合情合理,既能加强基层防护,也能分散他们的注意力。你亲自去办,态度要自然,顺便……留意苏医生那边有没有异常。” 赵铁柱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板:“明白!我……我一定把事办妥帖。” 等于烈阳独自留在指挥室,他再也支撑不住,跌坐进椅子,剧烈地咳嗽起来,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他试着运转九转金身决压制内息,皮肤表面却隐隐传来刺痛感,这是能量失控的前兆。 加密通讯器适时响起。 屏幕里出现杨副官严肃的脸:“于副官,字首长让我传达两条消息。 第一,城西废弃医疗器械厂监测到异常能量波动,与玉佩遗失前的频率吻合度很高。第二,黑煞门内部流传消息,杨阎罗这次行动可能还涉及内部争斗。” 于烈阳压下不适,沉声道:“告诉首长,龙牙特战队会处理。另外……我需要战地医疗队随时待命。” 杨副官皱眉:“你受伤了?” “丢玉佩的后遗症。”于烈阳没有多说,“让杜医生……不用来指挥部,照顾好孩子就行。” 杜医生本名叫杜瑶仙,出身中医世家,自己也是医学院的高材生。 她和于烈阳的相识,挺偶然的。那次于烈阳在街上给她姑爹王建民治疗肝癌,正好被在县医院中医科工作的杜瑶仙知道了。她一开始还想上去拦着,觉得这陌生人治法太乱来。 可紧接着,她就亲眼看到于烈阳几针下去,通过穴位针灸,竟真把王建民体内的毒素排了出来。她姑爹的脸色眼见着红润了,人也一点点好转起来。 就是那一幕,让杜瑶仙彻底看愣了——眼前这个挺拔的退伍兵,不仅人长得精神,一手针灸技术更是娴熟得惊人。 不知不觉,她就被于烈阳深深吸引,慢慢喜欢上了他。 只不过这份爱意,她一直悄悄藏在心里,从来没说出口…… 切断通讯,于烈阳摇摇晃晃走到武馆后院。 烈阳犬“黑风”敏锐地凑过来。 于烈阳蹲下身,抚摸着他油光水滑的皮毛,将残存的灵视之力凝聚指尖,在其嗅觉中枢留下一个极其微弱的能量印记——那是他所能感知到的、与玉佩同源的、最细微的气息。 “老伙计,这次真得靠你了……找到它。”于烈阳感到一阵虚弱,眼前发黑。 黑风低呜一声,尾巴警惕地竖起。 接着,他走向角落的蜂箱,打开特制管道,用手指蘸取混合了蜂王信息素和特殊药草的糖水涂抹。 几只土蜂嗡嗡飞出,复眼短暂闪过微光。做完这一切,于烈阳几乎虚脱,靠在墙上喘着粗气。 “我觉得……现代战争搞电子屏蔽厉害吧?”他望着忙碌的蜂群喃喃自语,“但你能屏蔽天上飞的翅膀?能屏蔽狗鼻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