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柱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额角挂着的汗珠在灯光下闪着微光,他胸膛微微起伏,显然是快步赶来的。 “于哥,”赵铁柱的声音带着汇报任务时的干脆,却又透着一丝未散的紧张,“城西诊所顶楼那个戴口罩的,抓到了。” 于烈阳正俯身在全息沙盘前,深邃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过城西错综复杂的街道布局,指尖无意识地在一处微缩建筑模型上划过。 闻言,他动作未停,只是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另一只手的指尖习惯性地在胸前的玉佩上轻轻一触。 一丝温润平和的热流顺着指尖蔓延开来,并未带来任何警示的刺痛感。 “但人刚押上车,”赵铁柱语速加快,补充了最关键的情况,“就口吐黑血,脸色瞬间青黑。王虎在现场,他看了一眼,说那样子……像是服毒了。” 于烈阳这才直起身,目光从沙盘上锐利地转向赵铁柱,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断定: “不是服毒。是‘执念引’的反噬被触发了。 他指尖在玉佩上轻轻一点,仿佛在确认什么,“让王虎把人直接送交相关部门,我们的人不要沾手,避免能量残留纠缠。” “已经按流程移交了。” 赵铁柱走到桌边,抓起上面那杯早已凉透的浓茶,仰头“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用袖子抹了把嘴。 “那边初步反馈过来,此人身份不明,身上没有任何标识,连指纹库都比对不上。还有,他手里那个据说是用来引动群体催眠的摄魂铃,也碎成了粉末,怪得很。”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于哥,这手法……跟之前截获的黑煞门‘星尘计划’第一阶段里,那些被改造的机器人用来灭口的毒囊很像,都是瞬间发作,不留活口。” “摄魂铃碎成了粉末?” 于烈阳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随即被了然取代。他走到窗边,阳光勾勒出他挺拔而略显冷硬的侧影。 “没有关系,粉末也罢,我试试还原它本来的面目。” 他低声自语,带着一种源于绝对自信的平静。 他倚仗的,正是源自家传玉佩的源初医道系统,其中那神妙无比的“灵视追眼”功能,追溯本源,还原残迹,或许能从那些粉末中窥见一丝线索。 黑煞门的手段越来越诡秘,从星尘计划第一阶段利用改造机器人控制地下交易,到如今第二阶段借摄魂铃和诡异医道散布迷雾、搅乱都市秩序,其步步紧逼的态势,让于烈阳心中的警铃大作。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沙盘,最终定格在代表龙腾武馆的那个精致模型上,眼神变得凝重。 “他在武馆地下布阵,在城西引动摄魂铃,双线操作,同步进行。这动作,不只是试探我身上这玉佩那么简单。” 于烈阳转过身,看向赵铁柱,一字一句道,“这是在测试我们的反应速度,摸清我们各个据点之间的联动机制。一次精准的压力测试。” “我怀疑,这是为他们‘星尘计划’最终阶段——那个妄图批量制造邪恶机器人,掌控都市命脉,成为‘地下皇帝’的大阴谋做铺垫。他们在扫清障碍,评估反抗力量的实力。” 就在这时,桌面上一个加密通讯设备发出了柔和而持续的提示音,打破了指挥室内的沉寂。 于烈阳走到屏幕前,按下接听键。他的妻子,现任保障旅旅长杜瑶仙的身影清晰地出现在屏幕上。 她似乎正在一处安静整洁的办公室内,身后是排列有序、放满各类文件和书籍的书架,上校肩章上的星星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她脸上带着一丝忙碌后的倦色,但那双明亮的眼眸依旧清澈有神。 “烈阳,”杜瑶仙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带着一丝关切,“我这边接到内部情况通报,说城西方向之前监测到异常能量波动,评估有群体性催眠风险?已经处理完毕了?” 她作为保障旅主官,信息网络同样灵敏,尤其涉及到可能影响都市安宁的异常事件。 “嗯,”于烈阳面对屏幕,原本冷峻的眉眼不自觉柔和了几分,语气也缓和下来,“一个跳梁小丑,用了些上不得台面的精神干扰手段,已经被反制了。不用担心。”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妻子略显疲惫的脸上,转而问道,“新岗位接手还顺利吗?听说压力不小。” 杜瑶仙闻言,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混合着无奈与坚定的微笑: “还好,就是千头万绪,需要理顺。今天组织了一场联合大会诊,有几个资历老派的专家,对我在拟定的新急救标准方案里加入针灸辅助这一项颇有微词,引经据典,觉得不够‘科学’,不够‘标准化’。”她轻轻摇头,眼底闪过一丝倔强。 “你觉得呢?”于烈阳没有直接评价,而是反问道,眼神中带着鼓励。 “我觉得,疗效就是最好的科学语言。” 杜瑶仙似乎早就等着这句话,她拿起桌上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在于烈阳眼前晃了晃,语气带着几分扬眉吐气。 “刚出来的初步数据比对,加入针灸组的外伤患者,术后镇痛剂使用量平均下降了百分之三十点七,伤口红肿消退和愈合速度也有明显提升。白纸黑字,他们可以保留个人意见,但我坚持我的方案必须推行下去。” 于烈阳点了点头,目光中流露出赞许: “这就对了。你的坚持是对的。但是,瑶仙,”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郑重,“你现在是旅长,需要考虑全局。这些具体的方案细化、数据核对,完全可以交给下面的基层科室和专家团队去完成、去完善。” “你现在重中之重,是为整个作战部队提供全流程、多维度的后勤与技术支撑,确保部队在任何情况下都能保持持续作战能力。这才是你的核心职责。” “尤其是在当前黑煞门活动猖獗,其‘星尘计划’威胁日增的背景下,稳定的后勤和医疗保障更是抵御混乱的基石。” 屏幕那端,杜瑶仙轻轻叹了口气,眼神柔和下来,她知道丈夫说的是正理。 “烈阳,你说的对。道理我都明白,只是有时候,总忍不住想亲自盯着细节,可能是老习惯了。” 她顿了顿,神色一正,“放心吧,我知道现在必须把物资保障、卫勤保障、装备保障和后勤服务,包括运输投送这些条块工作做实做细,构筑起坚实的支撑体系。家里的事,还有诊所、武馆这边,就要你多操心费神了。” 她像是想起什么,补充道:“下午字叔叔跟我通过一次电话,他让我安心工作,不要记挂家里,说家里有他和杨副官看着,出不了岔子。” 提到字将军和他的警卫安排,于烈阳的眼神微微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