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仙,黑煞门已经咬饵。我消耗本源太大,必须立刻进灵枢阁闭关。” 于烈阳的声音带着疲惫的沙哑,“字将军指示,特战队要全力协助政府抢险救灾,灾后重建,需要人统筹,只有交给你我才能放心。” “要从特战队、龙腾武馆和烈阳诊所抽出力量,组建志愿者服务队,协助政府。特别强调,战地医疗救援分队必须上,一个不能落下。” 杜瑶仙一边听她老公于烈阳安排,一边给孩子们换尿布。 她轻轻放下奶瓶:“赵铁柱、王虎他们呢?” “赵铁柱负责特战队战备,国家武术队和龙腾武馆日常管理。王虎管海外中医诊所和龙腾武馆分馆事务。哦,小心黑煞门的反扑。他们现在像受伤的野兽。” 她走到窗边,望着远处尚未修复的断壁残垣:“老公,我明白了。孩子们有保姆照顾,你安心闭关。” “小仙女,苦了你了,你又要工作,又要照顾我们的两个龙凤宝宝。” “唉,我妈妈有病,你爸爸工作忙,你妈妈有抑郁症,都没有时间帮着照顾龙凤胎……”于烈阳说不下去了,一狠心就去准备闭关修炼。 孤独的夜。杜瑶仙疲惫地打开灾情地图,拨通战地医疗救援分队长电话: “李医生,烈阳说了,我们烈阳诊所的战地医疗救援分队,全员出动,救治灾区伤病员。我的专用急救箱带上,里面有回春丹等救命药。” “唉,杜医生,我们战地医疗救援分队,可不可以应召特战队,成为现役军人呀?你穿上军装好威风,大家都羡慕。” “你反应的问题,我问问烈阳。但是,我认为可能性不大,因为特战队只征召退役特种兵。” “那你没有当过兵,也照样进特战队呀?是不是你家有背景,你爸爸是中医协会会长。” “我是特招特战队员,文职人员。有医学院高材生毕业证书、有医院工作经验、有市中医药管理局管理经验,特战队才征召。” “哼哼,别吓唬人,不就是你家于烈阳有本事,有诊所收入,才步步高……” “李医生,你这话说的就过分了。抢险救灾关键时刻,你尽说些风凉话,负面情绪。” “这样,这次医疗救援服务你不用去了,我安排付队长带队,放你假回家好好反省反省。” 杜瑶仙果断撤了战地医疗救援分队长职务。她心里也不是滋味。 “我这样做,是不是也做过头了,临阵撤将。现在,谁来给我出主意?”杜瑶仙此时感到无助。 杜瑶仙算不算养尊处优的女人?从小,她父亲就给她灌输先做人再做好事。 她爸爸杜正清担任市中医协会会长兼中医医院院长,教育女儿严厉。杜瑶仙上学十几年,要求军训科目不迟到早退。山地拓展训练,咬牙也要闯关夺冠。 她遇到心里憋屈,只能扑进她母亲林婉茹怀里大哭。她母亲任女儿释放压力,说:“人生道路坎坷不平,尤其是女子,要多磨砺,不吃苦中苦,难做人上人。” 她母亲大学教授退休后,再就业经营一家美容院。可是,有个叫张教授的女士追求有妇之夫杜正清,这让林婉茹患上忧郁症。 “杜瑶仙后生可畏,刚刚分到县医院中医科,十几天就背熟了所有中药材名称,能够准确把握住各种药材的药性。大家都佩服她。我退休时直接推荐她接替我中医科主任。”退休老主任非常器重杜瑶仙。 “我家瑶仙非常聪明,就是爱情反应迟钝些,若不是遇到于烈阳,恐怕嫁不出去了。不过,于烈阳那小子若不是用武功真气加银针治好了我的老寒腿,我敢确定,我做不了他的老丈人。” 杜正清现在抱着外孙子孙女,倒是高兴得合不拢嘴了。 而杜瑶仙一直在想:“人正不怕影子歪。自己做好份内事,没有心思管别人肩膀上的歪嘴怎么说。” …… 窗外,重建工地的探照灯划破夜空,与灵枢阁方向的隐隐雷光遥相呼应。 杜瑶仙踩着断砖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运动鞋早已被泥浆糊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她蹲在坍塌的屋檐前,用手电筒往缝隙里照:“底下有人吗?听到就敲两声。应该没有人,继续往前走。” 突然,听到瓦砾堆里传来微弱的敲击声,像指甲划过石板的轻响。 她立即挥手示意救援队过来:“这里有人,生命体征稳定,先撑起防护架再搬梁柱。” 对讲机滋滋响起:“杜医生,西区医疗点绷带不够了。” “从武馆库存调五百卷,我签过批条的直接领。” 她边说边用肩膀夹住手机,屏幕亮起保姆刚发来的视频——龙凤胎正在婴儿床里学翻身,小脚丫蹬得欢快,其中一个差点翻过去。 她嘴角刚扬起,就被尖锐的骂声打断。 “你们龙腾武馆凭什么占着捐赠物资?”一个烫着卷发的大妈扯住她衣袖,指甲险些划破她手臂,“我孙子发烧三天了,连瓶退烧药都领不到。” 杜瑶仙平静地抽回手臂,从防水腰包里掏出平板:“陈阿姨,您家昨天领过儿童退烧药。按规定每户三天内不能重复领取。”指尖在屏幕上滑动,调出领取记录,“但您孙子情况特殊,我可以特批一沓退烧贴。” 大妈悻悻接过药,扭头却嘟囔:“装什么好人,谁不知道你男人扔下烂摊子享清福去了……” 杜瑶仙听得清清楚楚,但是憋屈只能忍着。她不能公开于烈阳前几天楼宇事件中处置任务时消耗本源过大而躲进灵枢阁闭关修炼呀! “报告杜军师,特战队压缩干粮不够吃,请示再配发一些。”这时,有特战队司务长跑来请求供给。 “医道讲,对症来!好的,再调拨给你们第一大队100箱压缩干粮,800件猪肉罐头。”她心里嘀咕:“你们大队长赵铁柱正在国家武术队忙着呢,我不能亏待他的第一大队兄弟们。” 她继续往下一个巡查点走,指甲在掌心掐出深深的月牙印。 路过临时搭建的幼儿园帐篷时,孩子们正在老师带领下唱着《世上只有妈妈好》。 她站在栅栏外听了会儿,眼泪不住往下流。好几个孩子的妈妈死在黑煞门司马懿破坏的楼宇废墟里。 转身时,她悄悄把口袋里最后两颗巧克力塞进塑料箱——那是她今早的早餐。 夜幕降临时,她回到简易板房,对着笔记本电脑核对物资清单。 屏幕右下角弹出大学同学张公子的短信:【瑶仙同学,听说你独当一面了?明天我来灾区送物资,顺便叙叙旧。】 她回复“正在忙”就锁了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