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于烈阳放下报告,指尖无意识地抚摸着玉佩的位置,那里传来稳定的温热,仿佛在安抚他骤然紧绷的神经。 “王医生,有办法屏蔽或者清除这个信标吗?” 王守仁无奈摇头:“常规手段无效。这种能量结构非常诡异,像是融合了生物科技和某种阴邪的医道法门。强行清除,可能会直接触发它。” 杜瑶仙蹙眉思索,一边轻拍着开始咿呀作声的宝宝: “医道讲,对症来。既然是能量信标,必然有其运行规律和能量核心。” “若能找到其核心频率,或许可以干扰,甚至反向追踪信标源。” “需要时间,而且需要更精密的灵视扫描。”王守仁看向于烈阳,“但于所长你现在的状态……” 于烈阳摆手打断:“我没事。关乎人命,关乎更多潜在受害者的安全,不能再等。” 他看向王守仁,“准备一下,十分钟后,对三号床进行深度灵视扫描。注意做好屏蔽措施,防止扫描过程中信号外泄。” “烈阳。”杜瑶仙不赞同地看着他,“你的本源……” “我心里有数。”于烈阳目光坚定,“只是深度扫描,不动用元息针引,消耗可控。而且……” 他顿了顿,“我觉得,这个信标,或许不只是个威胁,也可能是个突破口。黑煞门如此大费周章,说明三号床,或者他代表的‘素体’,对他们很重要。” “这‘七日之限’,恐怕不只是针对病人,也可能关联着他们自身的某个计划节点。” 王守仁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于所长,还有一个情况。对比之前的数据,这个信标的能量波动,和我们在江南鱼庄废弃污水处理厂附近检测到的微量能量残留,有高度相似性。” 指挥室内瞬间安静下来。 婴儿似乎感受到凝重的气氛,哭声大了一些,杜瑶仙连忙柔声安抚。 江南鱼庄,信标,七日倒计时。 几条线索仿佛被无形的线串联起来,杜瑶仙关于夜枭“急切”的推断,似乎找到了一个残酷的注脚。 “看来,我们的‘求药’计划,得加速了。” 于烈阳眼神锐利,“鱼庄下面,恐怕不只是一个实验室那么简单,很可能有一个关系到他们计划核心的‘主能源’或者‘控制中心’。” 他立刻下达指令:“凤仙!” 张凤仙很快推门进来:“哥,你找我?” “之前让你准备的‘特制药剂’,加快进度。另外,以诊所采购部的名义,正式向江南鱼庄询价,询问他们库房是否储存有‘龙涎根’,就说我们有急用,价格好商量。” 于烈阳语速很快,“态度要急切,但要符合一个普通采购员的身份,别露出马脚。可以适当透露一点我们‘有重要伤员急需稳定伤势’的信息。” “刚着手准备,我这就去办。”张凤仙点头,立刻转身出去安排。 赵铁柱摸着下巴:“头儿,你这双管齐下啊。一边暗中布局,一边明着施压。” 王虎嘿嘿一笑:“这叫打草惊蛇,看他们往哪儿躲。” 于烈阳却摇了摇头:“不,我们要的不是他们躲,而是他们动。只有他们动起来,我们才能找到破绽。” 他看向王守仁,“王医生,深度扫描准备得怎么样了?” “已经就位,三号床也已转移到屏蔽室。” 于烈阳深吸一口气,对杜瑶仙投去一个放心的眼神,又看了一眼襁�中渐渐安静下来的孩子,大步走向屏蔽室。 屏蔽室内,三号床患者安静地躺着,生命体征平稳,但皮肤下那若隐若现的青紫色,提示着内在的危机并未解除。 于烈阳在床边站定,闭上双眼。 心神沉入玉佩,全力催动灵视。 无形“视线”如水波扩散,谨慎地扫过患者躯体。 每一次扫描,都如同抽丝剥茧,精神力的消耗让额角迅速渗出汗珠,轻微的眩晕感阵阵袭来。 他强行稳住心神,忽略掉因本源消耗而加重的虚弱感,将灵视的感知不断提升。 视野中,患者体内那阴冷的黑色能量如同盘踞的毒蛇,而在能量汇聚的核心处,一个极其微弱,但结构异常精密的金色光点正在规律地搏动——那就是信标。 于烈阳尝试将灵视感知聚焦于信标,分析其能量结构。 一股冰冷、混乱、充满恶意的意念顺着灵视反馈回来,让他不由得闷哼一声。 “烈阳!”监控室里,透过玻璃看到于烈阳身形微晃,杜瑶仙忍不住担忧地低呼。 于烈阳摆了摆手,示意无碍。他咬紧牙关,继续维持灵视。 渐渐地,他捕捉到信标能量波动中一丝极其隐晦的指向性——并非指向某个具体方位,而是指向一种……特定的、充满阴寒与混乱意味的能量环境? 他猛地收回灵视,踉跄一步,扶住床栏才站稳,脸色苍白了几分。 “怎么样?”王守仁急忙上前。 “信标的核心,与一种……类似地脉阴气,但更混乱、更‘人工’的能量环境共鸣。” 于烈阳喘了口气,眼中精光闪烁,“江南鱼庄背靠水库,地下水流复杂,确实容易汇聚阴气。” “但我感觉,那下面的人工痕迹极重,像是一个被刻意改造和维持的能量‘巢穴’。” “这个信标,不仅是追踪和威胁,可能还是远程激活、控制,甚至……吸收那些改造体能量的关键!” 这个推断让所有人心头巨震。如果鱼庄地下真是一个巨大的“能量电池”或者“控制中枢”,那么其威胁等级将远超预期。 就在这时,于烈阳的加密通讯器同时收到两条信息。 一条来自王虎:“头儿,鱼庄有反应了。他们的经理刚刚主动联系了我们的‘采购员’,说他们老板对‘龙涎根’很感兴趣,想约我们的人……明天下午,在鱼庄‘听雨轩’包间面谈。” 听雨轩,正是那个需要提前三天预定,只接待特定客人的包间。 另一条,来自负责高原方向监控的小队: “报告总队长,雪域方面,黑煞门派出的一支五人小组,与一伙疑似境外异能研究组织的人员在3号疑似区发生短暂接触。” “双方均有克制,未发生冲突,我方已记录对方人员特征及通讯频段。” 鱼,在江南和高原,都开始试探性地触碰鱼饵了。 于烈阳擦掉额角的汗,嘴角勾起一抹冷冽而复杂的弧度。 七日倒计时已经开始,棋盘已经铺开,接下来的每一步,都至关重要。 “回复鱼庄,准时赴约。”他沉声命令,目光却再次投向高原的地图,眼神深邃。 夜枭,你究竟在盘算什么?你那份“急切”,又能让你露出多少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