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全息屏幕上分割出数十个画面,其中最为醒目的,正是位于槟榔市中心的“烈阳中医诊所”实时监控。 于烈阳站在操控台前,身姿依旧挺拔如松,但紧锁的眉头和锐利如鹰隼的目光,透露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指尖无意识地、有节奏地轻敲着冰凉的合金台面,发出笃笃的轻响。 他的视线,牢牢锁定在诊所候诊区的几个画面上。 “我觉得,这事不对劲。”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寂静的指挥室,也通过加密线路,传到了远在家中照顾孩子的杜瑶仙那里。 杜瑶仙轻柔而冷静的回应,背景音里还夹杂着婴儿满足的、细微的咿呀声,与指挥室的紧张氛围形成鲜明对比: “医道讲,望闻问切,隔屏难断。烈阳,你灵视反馈到了什么异常能量波动吗?” “不是明显的波动。” 于烈阳闭上眼,试图更清晰地捕捉那种萦绕不去的异样感。 胸前的玉佩贴肤处,传来一阵温热,像是一种被无形目光反复扫视、被某种力量谨慎试探的不适。 “是‘干净’,太过于‘干净’了。候诊区那三男两女,五个人的生命能量场流转得太规整,气血运行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几乎分毫不差。” 他目光重新扫过屏幕上那几张看似平静,甚至带着些许病态疲惫的脸孔。 “老赵,诊所外围,你的‘铁壁’感应到什么没有?”龙牙特战队总队长于烈阳接通了大队长赵铁柱通讯。 “头儿,我带着兄弟们,用战术撬棍的广域探测模式,把诊所周边五百米筛了三遍,干净,太他娘干净了。 这不符合常理,像是有人提前给我们打扫好了战场,就等着我们入场呢!” :“嘿,我这指头上的雷,早就痒痒了。”大队长王虎的声音紧接着插了进来,带着他特有的、跃跃欲试的直爽。 “打草惊蛇。”于烈阳毫不犹豫地否定,声音沉稳,“对方布局精密,算准了我们不敢在闹市轻举妄动。 如果我们强攻硬扫,一旦误判,不仅会打草惊蛇,更会落人口实,瑶仙,你怎么看?” 屏幕里,为人母亲的杜瑶仙轻轻将怀中似乎睡着的宝宝交给旁边的保姆,走到镜头前。 “医道讲,引蛇出洞,对症下药。既然他们费尽心机伪装成病人,潜伏进来,那我们不妨就让他们‘病’得更明显些。 烈阳,用你的玉佩藏医.元息针引,远程、精准地引动他们体内可能存在的异常能量节点?制造一些看似‘自然’发作的急症?” 杜瑶仙迅速进入了“龙牙军师”的角色。 “可以尝试。元息针引修炼到高深处,本就可以‘以气运针,隔空定穴’。但难度极大,搞不好会误伤无辜求医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心神彻底沉入胸前温热的玉佩之中。 “玉佩藏医.灵视,开。” 灵视如同最精细的探针,瞬间落在了烈阳诊所候诊区那五名“病人”身上。 皮肤纹理、肌肉纤维、血液流动、经络走向、能量回路的微弱光辉,于烈阳的灵视画面前层层展开。 这过程极其耗费心神,都像是从他自己的精神体上抽走一丝力量。 额角迅速渗出细密的冷汗,太阳穴处青筋隐现,一阵阵轻微的眩晕感如同潮水般袭来。 指挥室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看着总队长脸上逐渐苍白的脸色和越皱越紧的眉头。 几分钟后,于烈阳猛地睁开双眼,带着洞穿虚妄的锐利。 “找到了。不是五个,是三个。靠窗的那个灰衣中年,角落看报纸的眼镜男,还有那个一直捂着头的中年妇女。 他们三个,心脉附近,都缠绕着极其细微、近乎透明的能量丝线。 结构与之前春草妇女体内的活体炸弹同源,如同冬眠的毒蛇。 触发条件未知,可能是声音,可能是特定能量频率,也可能……是远程指令。” “操!又是这种阴损玩意,头儿,怎么整?是切是剐,你一句话。” 赵铁柱在通讯器里忍不住骂了句粗话。 “不能硬来。在诊所内部引爆,后果不堪设想。” 于烈阳思路飞速运转,眼神锐利如刀。 “我们的目标是安全拆除。暂时切断或干扰这种能量供给,让他们‘自然’发病,失去行动能力,再从容处理。” 他目光转向另一个通讯窗口:“虎子,配合我。我会用元息针引,将烈阳真气,隔空渡入他们足底的涌泉穴。 你盯紧我标记的那三处能量丝线节点,记住,机会只有一次,误差不能超过零点零一秒,能否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就看你的了。” 王虎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双指并拢,“头儿,放心。这指头上的雷,今天就是给你当微观手术刀的,保证分毫不差。” 于烈阳的三根金针透过监控屏幕,精准无比地同时落在诊所内三名目标人物足底的涌泉穴上。 那三人身体几乎是同时猛地一僵。 其中那个中年妇女更是直接捂住了胸口,张大了嘴却发不出声音; 眼镜男手中的报纸飘然落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倒; 灰衣中年则直接从座椅上滑落,蜷缩在地,发出痛苦压抑的呻吟。 “就是现在。”于烈阳低喝。 几乎在于烈阳出声的同时,早已蓄势待发的王虎动了。 滋啦——滋啦——滋啦—— 三声微不可闻、仿佛电流烧断蛛丝的轻响,透过能量感应器隐约传回指挥室。 “搞定!三处能量丝线节点均已熔断,能量反应消失。” 王虎迅速报告,语气中带着一丝成功的振奋。 诊所内的医护人员立刻上前对突然发病的三人进行救治。 指挥室内众人刚想松一口气。 异变陡生。 一个仿佛金属摩擦又夹杂着电流杂音的声音,在每个角落阴森回荡: “于……烈阳,你这个玉佩……藏医传承者,也不过如此……” 那声音断断续续,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令人牙酸的摩擦感。 “这份‘薄礼’……只是开始……欢迎来到新的……棋局。” “黑煞……门,司马……懿……重生……归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设备重新启动的微弱滴答声。 几秒钟后,灯光和屏幕陆续恢复正常,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于烈阳站胸前的玉佩,传来一阵温热刺痛感。 “这个黑煞门的大掌门人司马懿……他真的回来了。 而且,他的能量层级,这种仿佛从死亡深渊爬回来、带着更纯粹恶意的气息…… 他的战力,远超预估,达到了一个严重威胁都市安全,使得于烈阳的系统战力受到前所未有挑战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