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开过安全局门口的减速带,于烈阳身子跟着颠了几下,动作僵硬得跟跳机械舞差不多。 他刚放开方向盘,手还没碰到脸上那道子弹疤,胸口挂的玉佩突然像被火烧了一样,烫得他脑门儿一抽一抽地疼。 “真会挑时候!”他低声骂了一句,一脚踩住刹车。 闭眼凝神的功夫,他那六阶通神的“灵视”就像水波一样荡开,穿过车门、路边的梧桐树,笔直扫向街角。 三个穿黑帽衫的人紧贴墙根站着,帽子压得低低的,袖口露出闪着绿光的金属线,线那头挂的黑罐子被风吹得直晃悠。 “按老规矩来,先把外面的清理干净!” 于烈阳抓起对讲机,手指把外壳敲得哒哒响:“虎子,叫二队派两个小组,五分钟内把东边街角那三个‘影子’给我按住。记住了,千万别碰他们袖口那根绿线,沾上就完蛋。” 对讲机那头传来王虎的大嗓门,还夹杂着武馆学员练拳的呼喝声: “我刚把李敢押到后院,怎么又来了?于队,万一杨阎罗玩调虎离山,派改造人来审讯室抢江山怎么办?” “武馆先让吴用仙顶着。” 于烈阳眼睛都没眨,死死盯住灵视里那个罐子上的骷髅标记: “她那套机关术撑十分钟没问题,上回两个改造人不就被她的绊马索捆得动弹不得?” 大队长王虎顿了顿,语气轻松了些: “行,我这就派人。对了,菜市场那个泼妇又闹起来了,说要砸咱们的救援车,赵铁柱已经带人过去了。” 于烈阳刚推开车门,脚还没落地,玉佩突然“叮”一声响了,系统提示音冷冰冰地钻进耳朵: 【检测到杨阎罗影子系统能量波动,目标正在远程启动毒罐,距离爆炸还有120秒】。 “糟了,是腐骨毒雾。” 他骂着伸手去摸后腰别的军刺,金属刀鞘擦过皮带哗啦一声响: “老赵,别管菜市场了,带你的人绕到那三个黑帽衫后面堵住。这玩意儿要是炸了,整条街的人都得中毒。” “知道了,这就干。” 赵铁柱的声音带着风声,还有玻璃碎裂的动静: “我刚把那泼妇的同伙按在早餐摊桌子底下了,这就带兄弟们过去。于哥你当心点,那几个黑帽衫身上可能还藏着别的武器。” 于烈阳没再回话,一个弹跳动作地就冲了出去。 灵视里最左边那个黑帽衫正伸手要去开毒罐的开关,他已经扑到对方面前,军刺“唰”地出鞘,刀锋擦着对方手腕划过。 金属线“啪”地断成两截,绿色液体滴在地上,瞬间把水泥地腐蚀出一个小坑。 “啊呀!”黑帽衫惨叫一声,胳膊抽搐着,像触电一样直接挺地倒在地上,口吐白沫。 另外两人见状,立马从怀里掏出短刀,一左一右朝于烈阳扑过来。 于烈阳侧身躲开左边来的刀,右手军刺直接抵住对方喉咙,左手抓住右边那人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一声脆响,那人手腕当场反折,短刀“哐当”掉在地上。 “杨阎罗在哪儿?” 于烈阳的声音冷得像冰,军刺又往前顶了顶,刀刃烫得对方皮肤发红: “说!你们还有多少毒罐?除了这儿,还有没有别的埋伏?” 被抵住喉咙的黑帽衫眼神空洞,嘴角却扯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声音像破锣一样难听: “杨阎罗说了……被抓了,蛊虫就会啃……啃心脏……” 话没说完,他眼睛一翻晕倒在地,影子在地上扭成一团黑雾,朝着西边的写字楼飘去。 “想跑?”于烈阳盯着黑雾的轨迹,手指快速按下对讲机: “瑶仙,能用玉髓医经牌追踪这黑雾的来源吗?杨阎罗肯定就在附近操控。” 对讲机里传来杜瑶仙温柔的声音,还夹杂着键盘敲击声: “医道讲究对症下药,我已经让技术科调试设备了。玉髓医经牌能感应能量波动,但准确定位还需要三分钟。 你别追太远,奶奶和妈刚才还打电话问你情况呢,虽然仿制玉佩能量稳定,但也怕你出事。” 于烈阳心里一暖,握军刺的手松了松: “知道了,让技术科抓紧。跟奶奶说我没事,让她和妈别担心。” 挂了通讯,他低头看着地上抽搐的黑帽衫,注意到对方脖子上淡红色的印记。 和之前审讯江山时见过的控心蛊一模一样。 “又是黑煞门的蛊术!”他皱眉掏出一个小白瓷瓶,瓶身上“回春谷”三个字很显眼,倒出一粒棕色药丸,捏着对方下巴塞进去: “这是回春丹,能压制你体内的蛊虫。想活命就说实话,杨阎罗派你们来放毒,到底想干什么?” 黑帽衫吞下药丸,过了半分钟不抽搐了,眼神也清醒了些,声音发抖: “杨阎罗说……引爆毒罐吸引龙牙特战队的注意,让改造人去审讯室救江山。他说江山知道医书残页的下落,必须救出来……” “改造人什么时候到?” 于烈阳追问,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黑罐: “除了改造人,还有没有别的埋伏?林茵茵或者夜枭的人来了吗?” “改造人……还有五分钟到,从安全局后门进来。” 黑帽衫喘着气补充:“没别人了,杨阎罗不信任夜枭和林茵茵,就我们三个,加上五个改造人。” 于烈阳心里一沉——五分钟,根本来不及调人回防审讯室。 他刚要按对讲机,张凤仙的声音突然炸响,还夹杂着银环刃划破空气的咻咻声: “哥!诊所门口来了两个改造人,正往安全局这边冲。邵焕护士已经报警了,我正带回春卫的人拦着,但这帮家伙皮太厚,银环刃砍上去跟挠痒痒似的。” “凤仙,别硬扛。” 于烈阳急得提高嗓门:“改造人的关节是弱点,用银环刃攻击他们的膝盖和手肘,别正面硬刚。我让赵铁柱从侧面支援,最多两分钟就到。” “放心,我扛得住。” 张凤仙的声音带着一股狠劲:“我在诊所门口布了防护阵,用了回春卫的捆仙索,就算撑不到你们来,也得让他们吃点苦头。 晓翠医生已经把病人都转移到后院了,没人会受伤。” 于烈阳松了口气,对着对讲机喊:“好,你注意安全,我让技术科把改造人的弱点数据发到你手机上。” 挂了电话,他朝赶来的龙牙队员挥手: “把这家伙带回审讯室,交给王守仁医生做检查,看能不能从蛊虫里提取杨阎罗的DNA或者能量样本。 另外通知审讯室那边,加强警戒,绝不能让改造人把江山救走。” 队员敬了个礼,架着人走了。 于烈阳跳上越野车刚发动,就看见路边早餐摊围了一群人,吵吵嚷嚷的。 他探头一看:菜市场那个泼妇正站在警车顶上,举着一筐鸡蛋往挡风玻璃上砸,蛋清蛋黄糊满了车窗,都快看不清外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