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馆的暗流暂时平息,但于烈阳和杜瑶仙的心却丝毫不敢放松。 吴用仙的倒戈虽然给了他们一个重要筹码,但黑煞门的反击来得比想象中更快。 “烈阳,你觉得他们下一步会怎么做?“杜瑶仙一边为于烈阳更换手臂上的敷料,一边担忧地问。她的手指轻柔地拂过他结实的臂膀,仔细地将药膏抹匀。 于烈阳闭目感应着胸口的玉佩,那微弱的预警波动始终没有停止: “林茵茵逃跑前,肯定已经把武馆的情况传回去了。黑煞门知道财务这条线已经暴露,一定会从其他方面下手。“ “药材运输?“杜瑶仙立刻想到这个关键环节,手上的动作不由得一顿。 于烈阳点头:“武馆的防御已经加强,他们很难再直接下手。但医馆不同,那里每天人来人往,更容易渗透。“ 正说着,于烈阳的手机响起。是王虎打来的:“于哥,刚才有几个生面孔在医馆附近转悠,看着不太对劲。“ “果然来了。“于烈阳挂断电话,对杜瑶仙说,“走吧,去医馆会会他们。“ 第二天一早,烈阳中医馆刚开门,就来了个特殊病人。 老头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捂着胸口咳得厉害,每一声咳嗽都仿佛要把肺咳出来:“大夫,我咳血好几天了,小诊所治不好。“ 于烈阳正要搭脉,胸口玉佩突然发烫。 【提示:检测到改造人能量特征,伪装患者】。 他眼神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笑着招呼杜瑶仙:“瑶仙,来帮忙看看,这位大爷的症状是不是和上周那个病例很像?“ 杜瑶仙会意,拿着医经牌过来:“可不是嘛,都是咳血,袖口还都沾着。“ 她凑近仔细看了看,突然惊讶道,“大爷,您这衣袖上怎么也有红锈?该不会也是从城东炼钢厂那边来的吧?“ 老头明显慌了一下,随即又剧烈咳嗽起来:“是啊是啊,我在那附近打工。“ 于烈阳手指搭上老人脉搏,眉头微挑。这脉象虚浮无力,完全是装出来的。 “咦?这脉象有意思。“他突然抬头朝药柜方向喊,“小张,把上周那个特殊病例的记录拿来。“ 趁着转身的间隙,他快速对杜瑶仙比了个手势:三指并拢,拇指小指相扣。这是“危险,求援“的暗号。 杜瑶仙面色不变,笑着扶老人坐下:“大爷别急,我们先给您做个检查。“ 她转身取器械时,装作不经意地踢了下柜台底的警报按钮。 这是安全局特制的紧急报警装置,一旦触发,赵铁柱的人三分钟内就能赶到。 于烈阳一边写病历一边闲聊:“大爷在炼钢厂做什么工啊?我有个表弟也在那儿上班,叫李大柱,您认识吗?“ 老头支支吾吾:“啊,认识,当然认识。“ 于烈阳笔下不停,眼中却闪过笑意。炼钢厂根本没有李大柱这个人。 确认了对方的身份,他反而放松下来。“好了,“他放下笔,“大爷您这病得用烈阳还魂针,先去做个肺部检查吧。“ 老人突然站起身,脸上憨厚表情一扫而空:“于医生,别装了。我是黑煞门的人,我们首领要见你。“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盒子,“不想这医馆变废墟,就乖乖跟我走。“ 于烈阳面色不变,反而笑了:“你们首领是不是没告诉你,我最讨厌别人威胁?“ 他手指在桌下轻轻一按,诊室四周悄然降下透明防爆帘。 杜瑶仙突然惊呼:“呀,大爷您袖口在冒烟。“老头慌忙低头查看,于烈阳趁机弹出手中银针。 银针精准地扎在老人手腕上,黑盒子应声而落。 “小心,“于烈阳一脚把盒子踢到特制防爆柜底下,“这玩意儿可不经摔啊。“ 老头暴起欲扑,却被杜瑶仙用玉牌照住。玉牌泛着柔和白光,老人动作突然变得迟缓。 这时门外冲进三个黑衣人,手持铁棍直扑药柜。显然,他们是趁着刚才的混乱溜进来的。 “住手。“于烈阳大喝,同时启动诊室防护系统。一道透明屏障瞬间隔开药柜区域,铁棍砸在屏障上发出闷响。 为首的黑衣人冷笑:“于医生,别白费力气了。我们在这拖住你,杨阎罗大人已经去截你的药材运输队了。“ 于烈阳不慌不忙地接通通讯:“王虎,听到没?有人说要去截你的运输队。 “通讯那头传来王虎的大笑:“让他们来,老子正好手痒。“ 于烈阳关掉通讯,对黑衣人挑眉:“看来你们的消息不太灵通啊。 真正的运输队早就到武馆了,你们追的怕是满载安全局特勤的假车队吧?“ 黑衣人脸色骤变,突然,医馆外警笛大作。赵铁柱带着人冲进来:“于哥,按您吩咐,都安排好了。“ 于烈阳点头,走到被制住的老头面前:“回去告诉你们首领,下次派人也派个专业点的。“ 他从老头衣领里取下一个微型通讯器,“这玩意儿一直在录音呢,对吧?“ 老头面如死灰。显然,他没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就被看穿了。 于烈阳把玩着通讯器,突然对着它说:“杨阎罗,听说你在找九鼎碎片?巧了,我这儿正好有点线索,要不要谈谈条件?“ 通讯器那头沉默片刻,突然传来一个阴沉的声音:“于烈阳,我们迟早会见面。“ “随时恭候。“于烈阳轻笑,手指用力捏碎通讯器。 杜瑶仙走过来,担忧道:“烈阳,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 于烈阳握住她的手:“放心,我有分寸。倒是该去会会咱们的'老朋友'了。“ 医馆里的混乱刚平息,于烈阳就拉着杜瑶仙转到后堂。 他手指在药柜某个隐蔽处一按,墙面悄无声息地滑开,露出一间密室。 “快进来。“于烈阳低声道,等杜瑶仙跟进后立即合上暗门。 密室里摆满了各种精密仪器,墙上挂着九鼎碎片的分析图。于烈阳走到操作台前,手指飞快地敲击键盘。 “烈阳,刚才为什么不直接揭穿他们?“杜瑶仙疑惑地问。 于烈阳轻笑一声,调出一个监控画面。画面上显示,那个自称黑煞门老头的病人正被“押送“进警车,却在无人注意时对摄像头眨了眨眼。 “因为,“于烈阳放大画面,“这位'老头'是安全局的特勤假扮的。“ 杜瑶仙惊讶地睁大眼睛:“什么?可是那些黑衣人...“ “都是咱们的人。“于烈阳又调出另一个画面,显示那几个“黑衣人“正在警车里卸妆, “黑煞门想派人潜入医馆,我们就将计就计,演了这出戏。“ 他转身握住杜瑶仙的手:“之所以没提前告诉你,是怕你反应不够自然。黑煞门的人很可能在远处监视,必须演得逼真。“ 杜瑶仙又好气又好笑:“所以你让我白担心一场?“ “也不全是演戏。“于烈阳神色严肃起来,“黑煞门确实在打药材运输队的主意,而且他们最近活动频繁,似乎有什么大动作。“ 医馆外,阳光正好。 于烈阳胸口的玉佩微微发烫,仿佛在预示着新的挑战即将来临。 但他知道,只要有身边这些人在,再大的风浪也能闯过去。